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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书领命而去。
一定要尽快找到老夫人谋害端阳郡主的证据,傅嫤汐打死都不会相信她会是清白的。
用过早膳,傅嫤汐决意到院子里逛逛。
昨日,刚一听到自己的嫡亲祖母的故事,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
八抬大轿,十里红妆,端阳王府把最宝贵的女儿嫁到了定北侯府,以为她能够觅得一生良人,举案齐眉,白头偕老。可是哪里能想得到如意郎君另有梦中佳人。
傅嫤汐不知道祖母是否爱着祖父傅正南,但当年大魏民风尚未如今天一般开化,相对保守而拘束的很。端阳郡主作为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高门小姐,揭下盖头的那一刻起,应该是将后半生的情意都系在他身上了。
可惜,傅正南当不起端阳郡主的情意,他辜负了端阳郡主的深情,也委屈了安清秀的情意。若说错,纵然老夫人真的害了端阳郡主,十恶不赦,可所有的源头还都在祖父傅正南这里。
一个人,只有一颗心,给了这个,就给不了那个。如果不能全心全意的付出,何必勉强捆绑在一起,倒不如各自潇洒痛快。
不知不觉,傅嫤汐就走到了畅风苑中。这座院子,应该是当年祖父为祖母修建的罢。这又算什么呢?爱情?亦或是,怜惜?但在傅嫤汐想象之中的端阳郡主,应该哪一种都不屑于得到。
傅嫤汐才踏进园门,就远远看到飞雪亭中有一个形单影只的背影孤独地站着,苍凉而凄惶。是傅青衍。
多年来不曾提起过得往事,在昨日再次说起,才发现以为可以慢慢遗忘的事情,实则在心中牢牢地记忆。亲口回忆伤心事,可想而知是何等的感受。
看着傅青衍的背影,傅嫤汐突然就想到了那晚抱着她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赫连从煜。人生在世,连最初的那份母爱亲情都成了奢望,又怎能不教人痛彻心扉。
好在,爹爹遇到了娘亲,两个人两情相悦,终成眷属,彼此相濡以沫,多少也能填补父亲心中的空缺。
赫连从煜呢?他会遇到这样的人吗?前世他正当年华,英年早逝,也没听说过曾有个妻妾或是红袖添香的知己陪伴身边,想来他会是孤寂的吧?他在船上所说的话,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呢?她,傅嫤汐,有那个福分吗?
不要在想他了,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自己绝不能为了这种事费神。傅嫤汐在心中告诫自己,却忘了世间唯独情之一字,最是由不得人。
“嫤儿?”傅青衍回头,恰巧看到了在园门口纠结着的傅嫤汐。
傅嫤汐走到傅青衍身边,轻声唤着:“爹爹。”
傅青衍看着面前的女儿,乖巧懂事,想到妻子的温婉体贴,长子的德才兼备,心中不禁欣慰:“嫤儿,爹一定会让你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的!”
“嗯!”傅嫤汐重重地点点头。她相信爹能做到,自己也一定会快乐幸福的。
月末,便是大魏朝官的武选。定北侯府世代军功,就意味着傅子宸只要能进入遴选的前十名,一定能做一个副将以上的军官。
遴选不仅比试武艺,气劲,亦要比试排兵布阵的兵法之能,因此难度很大。
但,不出人所预料,傅子宸以武选第二名被封为右军副将,皇帝赐封“文武双全”之称。
傅子宸的结果并不能引起京城百姓的关注,毕竟堂堂定北侯府的世子不会打仗,那岂不是贻笑大方。
最受瞩目的实际是武选第一名,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听说叫程冶。出身卑微,父母亲都是大户人家的仆人,许是主人家恩典给脱了奴籍,才有幸能参加武选,一战成名。
傅子宸自恃熟读兵法,却还是棋差一招。若不是这程冶武艺不精,说不准傅子宸这“文武双全”四字就要拱手让人了。
除此之外,此次得以选入军中充任将领的,大多数都是出身寒门的子弟,京中的一些达官贵人,都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味。
不过最让傅嫤汐注意的,则是平南侯的嫡长子韩语迟,竟然也在榜上前十之列,相比之下,那世子韩征,就差的太远了。
“青麟啊,你刚入兵部,有些事要抓紧时间去做,晚了,就步步皆输啊。”茶楼中,江至南一边品茗,一边说道。
“岳父大人说的是。”傅青麟颔首答道。“王爷有什么吩咐?”
“此次武选,上榜五十人,其中竟有三十七人都是出身寒门,就连头名武状元都是寒门子弟!”江至南正色道。“你可知道,这意味这什么?”
“这有什么?达官贵人怎么会把自家的儿子去送死,一般都送到六部和翰林院去养闲差了。”傅青麟不以为意。
江至南闻言就是哈哈一笑,摆摆手,表示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第一百章 烽火乍起()
“青麟啊,你还是不太了解我大魏的军事啊。”江至南笑道。
“岳父大人,是青麟愚钝。”傅青麟惭愧道。
“诶,这怎么能怪你呢?你不是定北侯,不能担任军职,不知此中情由也在所难免。不过今后你入了兵部,一定要事事上心!别忘了,在王爷的心里,这个,才是最重要的!”江至南将右手攥成拳——军队才是拱卫权力的最坚固力量。
“愿听岳父大人教诲。”傅青麟说道。
“历朝历代,都一直有着一个墨守成规的规则,能就是文官靠资历,武官靠军功。资历,说明白些就是年纪,出身,可军功却不同。平日里平上一窝盗贼,战场上砍下几颗脑袋,就能扶摇直上!就算没有战事,也有的是升官的机会。所以曾经是出身底层之人向上爬的扶梯!”江至南喝了一大口茶,继续道。
“你知道,二十年前,四国合兵来犯,那几仗打得血流成河,定北侯所掌的左右军,平南侯所掌的左右卫军伤亡惨重。仗虽然打赢了,可兵力没了。当年老衡阳王得太后娘娘赏识,着手整顿四军,准许平日操练能力优者优先加官进爵。后来渐渐地,国泰民安,没有仗可打了,那些达官显贵们觉得这是条好路自,都挤破着头把自家的儿子送到军中去,谋个不大不小的官,吃着皇粮升官发财。”
傅青麟愣愣地听着,合着现如今这四军之中,全都是些酒囊饭袋之徒,会打仗的没几个呗。
“这么多年,四军中的局势从未改变,可这一次,竟平白进来了这么多的低下之人,王爷是怕,这是当今想要秋后算账了!”江至南压低声音提示道。
“您的意思是?当今起了疑心?可,贵妃娘娘还”傅青麟惊讶道。
“后宫终究只是后宫,与前朝不能相提并论啊。”江至南叹道。“当年,太后娘娘为了解京师之患,求娶四大王侯府的女儿入宫为妃,只有你们定北侯府到现在都是清清白白,四面不靠。端阳王府已经失宠,势力不足为惧,若是当今想要重回以前四大王侯不得与皇室联姻的状况,第一个要找的就是傅青衍!”江至南道。
“圣上他?真的想要?这样不怕生出乱子吗?”傅青麟皱眉道。
“所以啊,这一次才会有这么多的寒门子弟赐封军中将官!”江至南嘴角微微扬起看透一切地得意:“古今当权者,都知道,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盯着江至南攥紧的拳头,傅青麟沉声道:“王爷想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这些贫贱之人无依无靠,你的提携就是他们的靠山,自然也会跟随着你。咱们费了好大的气力才将你弄进兵部,可不能让王爷失望啊!”江至南拍拍傅青麟的肩膀,语重心长。
“请王爷和岳父大人放心,青麟定不辱命!”
已是二月中,京城的天气已经和煦了很多,正午又暖阳,就连春风都是带着暖意的。
玉蘅轩中。傅嫤汐正卧在软塌上看书。芷画踌躇着走了进来,有些欲言又止。
“小姐,有一件事情,我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芷画结结巴巴地开口。
“什么事?吞吞吐吐地,有话就说。”傅嫤汐放下书,说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芷画说道。
“你怎么跟玉棋学得婆婆妈妈的,快说便是,再不说,我可不听了。”傅嫤汐作势就要闭上眼睛睡觉。
“别呀,小姐!”芷画急道。“是,是关于三,三老爷的事情。”
“三叔?”傅嫤汐来了兴致。“你怎么突然说起他来?”
“也不是。”芷画索性干脆一并都说了。“过年的时候,大概是正月里的十四吧,夫人教我跟着红袖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