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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调一些好。
“小姐放心吧。”玉棋心灵手巧,几下便为傅嫤汐弄好了一个清雅娟秀的装扮。
傅嫤汐满意地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微笑着走了出去。
此次宴会,不同以往,莫泠云身怀有晕,不能与她同行,纵观侯府上下,连个能跟她作伴的同龄女子都没有,因此傅嫤汐只得带着紫琴和芷画,孤零零地只身前往平南侯府。
所幸刚到平南侯府门前,一下车,傅嫤汐便遇见了端阳王府的马车和林府的马车,潇然郡主蔺仪姝和林晩怡,林晩灵三人刚好走出车驾。
“见过郡主姐姐,林姐姐,灵儿妹妹。”傅嫤汐一一上前问好。
“傅妹妹安好。”潇然郡主说道:“走吧,我们一同进去,做个伴儿。”
第一次踏进平南侯府,傅嫤汐便被府中奢华的建筑所镇住。她看到的正是平南侯府荷花汀中的各色凉亭,都是用名贵上好的木材作柱,以完整无损的玉石块儿作阶。
更甚者,平南侯府里那一汪驰名天下的巨大荷花池,池塘边上竟然曾经还撒了金粉,但如今像是被全部拿掉了,只剩凹槽之中还残留一些金色的碎末。
“潇然郡主,傅大小姐,林小姐,这边请。”迎面走来一个少女,眉眼盈盈,顾盼生姿,正是韩采薇。
“韩姐姐!”傅嫤汐惊讶道。一时之间,她竟没能认出面前之人竟是之前那个唯唯诺诺地韩采薇。
想来韩语迟立了军功,他们兄妹在府里也不会再任人欺凌了,韩采薇看起来也是春光满面。
傅嫤汐几人随着韩采薇刚到一处凉亭坐下,便听门口道:“太子到,三皇子到,四皇子到,五皇子到,二公主到,六公主到。”
几人复又站起身,到路边行礼恭迎众位皇子公主。
跟随着他们一同来的还有衡阳王柳家公子柳迁徊和三个女儿,还有阮家的两姐妹。
看着自门口走进来的一个又一个人,傅嫤汐突然发现,这竟然是自她重生这一年中的宴会里,人来得最全的一次。倒是热闹了。
还没等众人歇口气,又听小厮高声通报着:“御亲王世子到,御亲王二公到,珍玉郡主到。。。。。。”
又是一片混乱地行礼,整个荷花汀一片人声鼎沸。
听到御亲王府,傅嫤汐趁着人群遮挡,便往门口瞧去,果不其然,正与赫连从煜搜寻过来的目光对上,目光相撞,傅嫤汐只觉害羞,急忙又低了头。又生怕别人看出什么,偷偷地环顾着四周的人群。
赫连夜雪与阮家两姐妹一进门便看见了傅嫤汐和蔺仪姝等人,径直便走了过来,与他们一起坐在凉亭之中。
“傅妹妹,这段时间诸事繁多,一直也都没有机会见面。我一直想要问你,元夕那日,你可有受惊?或是哪里受了伤?”赫连夜雪坐在傅嫤汐旁边,悄悄地问道。
傅嫤汐听她如此问,才发现匆匆之间竟然已经过去了半年时间,她恍惚还以为元夕之夜众人一同游乐还是昨日之事呢。“有劳二公主记挂,嫤汐没事,更没有受伤。”
赫连夜雪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不然我真是要愧疚一辈子了。那日若不是世子殿下要保护太子哥哥和我,也不会与你走散。说来世子殿下真是当世君子,即使心中焦急万分,也一定要确认我的安全,才肯回去寻你,倒教我内疚不已。”
傅嫤汐心中一动,哥哥怎么从来没告诉过她这件事,莫非?傅嫤汐眼睛一亮,说道:“二公主千万不必内疚,哥哥为人便是如此,若是抛下公主来寻我一个不知生死的人,岂不是捡了芝麻却丢西瓜。何况,那晚我的确是安然无恙。”
说起来,若不是傅子宸没有及时找到她,她也不会被推到河中,更不会被赫连从煜救下,再有之后的种种。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傅嫤汐正说着,便觉得一道不能忽视地目光从某一处射来。傅嫤汐看过去,却是另一栋凉亭里端坐着的柳素素。她那双眼睛里有怨恨,有嫉妒,还有,害怕?各种复杂的情绪混在一起,竟然傅嫤汐一点儿也看不明白了。
看到傅嫤汐看了过来,柳素素忙把目光移向别处。反倒是坐在她身边的柳悠悠,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伸出手在胸前做了一个“推”的动作,别有深意的看着傅嫤汐。她相信傅嫤汐一定能看得懂。
傅嫤汐当然看得懂。元夕那夜在桥上,就是有人在背后推了她一把,才让她从桥上跌入水中,差点做了水中冤魂。
难道,推人的是柳素素?柳悠悠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个?傅嫤汐心下疑惑。
第一百四十章 女儿心思()
宴会如期开始。
此次的荷花宴,平南侯府换了一种别出心裁的方式。
到来的朝廷官员都一同聚集在荷花汀附近的一处阁楼之中,而荷花汀里坐着的却是各家的小辈,如此一来,宴会上倒也没有那么多的拘束,自在很多。
此外,他们在荷花池中安置着一艘画舫,画舫之上可以写诗,作画,抚琴,跳舞,其上更有屋子可供休憩。
荷花池周围便是一些杨柳树林,也是可供观景的好去处。
三皇子,四皇子,以及由韩锦瑟陪同着赫连明月早早便登上了画舫,其他人便也乘着小型的舴艋向画舫驶去。
傅嫤汐重生便是因为掉了一次池塘,过年时又被推进了澄峪河,此时看着荷花池中接天莲叶的碧叶和盛放的荷花掩盖下不知深浅的池水,她下意识地就退到了人群之外,选择回避。
林晩很想到画舫上去登高赏景,林晩怡拗不过她便陪着一同前去。阮昭颖拉着赫连夜雪和阮琉璃要去看太子和蔺逸珵射箭,也跑得没了踪影。
亭中只剩下了蔺仪姝和傅嫤汐。两人相视一笑,明白对方都无意去凑热闹,便索性聊了起来。
“嫤儿妹妹最近还好吗?似乎比上次见,要瘦了一些。”蔺仪姝问道。
“是吗?”傅嫤汐摸了摸脸颊,“我倒是没有感觉到。最近事情太多,也无暇想到这些。”自从彼此知道了亲戚的关系,傅嫤汐和蔺仪姝的相处越来越亲密了。
“是啊。”蔺仪姝点头道:“不过好在最近一段时间,京城里大宴小宴的比较多,妹妹刚好趁这个机会,散散心。”
“不知都有些什么?”傅嫤汐好奇道。
“过些日子就是五国朝宴了,再过一段日子就是秋狩,按惯例女子也是可以参加的,像昭颖便是一直期待着秋狩呢。到时咱们也能见见不一样的风景了。”蔺仪姝说道。
“真的?”傅嫤汐一听也十分感兴趣。若是能参加秋狩,自然是能看到皇家御苑的景貌,自然是比京城里千篇一律的景物有趣的多。
“是啊。。。。。。”蔺仪姝说着,便朝亭外看去。只见她脸色突然一变,眼神也跟着变得奇怪。
傅嫤汐注意到蔺仪姝的神色,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见那走过亭外的,正是平南侯府的嫡长子韩语迟。
想到墨竽说过,蔺仪姝曾经女扮男装在茶楼里与韩语迟交谈对弈,按照两人的熟稔程度,这事一定不会是一天两天了。难不成蔺仪姝至今尚不知韩语迟身份吗?
察觉到失态,蔺仪姝迅速收回了目光,有些慌乱地看向傅嫤汐。
傅嫤汐故作毫不知情,跟她又说了几句话,便找了个借口带着守在亭外的墨书和紫琴走出亭中。她想,蔺仪姝如今一定没有心思与她说话了。
想到蔺仪姝如今得有十八年华,这在京城未嫁的贵女之中年龄已经很大了,恐怕这也与端阳王府的立场有关。只怕,蔺仪姝的这番心事,是不太容易能实现了。
走着走着,傅嫤汐就误入了柳林深处,这平南侯府的树林比自家府上的要密集很多,柳枝千垂,视线也不好。转没几转,就找不到来时的路了。
“小姐,咱们是不是迷路了?”墨书问道。
“恐怕是。四下找找,看能不能遇见个侯府的人,给咱们带路。”傅嫤汐说道。
三人便开始四处寻找。刚走过几棵树,便听得前面有说话的声音,傅嫤汐心中一喜,脚步便不由得加快。
谁知还没走进,傅嫤汐一眼便认出了那背对着自己的正是二公主赫连夜雪,身后不远处还站着随侍的宫女。
而赫连夜雪面前另站着一个人,二人的距离有三步之遥,那人的上身虽然被垂下的柳枝挡住了,但傅嫤汐还是认出了那人身上的袍子是哥哥傅子宸今早出门穿的那一件。
傅嫤汐的脚步登时停住,拉着紫琴和墨书两人便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