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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最后,林碧凝以手掩嘴,秀气地打个哈欠,迷糊问道:“当年沈澄辉护送的那人去了哪里?”
白逸伸手揽着她靠在自己肩上,暗赞她思维敏锐,放低了声音道:“据沈澄辉说,他们一行人是被人下了药,最后被人切萝卜般杀掉的。他能逃出升天,全因他的心脏异于常人,长在右侧。他醒后也并未发现那人,应该正是他下得杀手。”
听到她呼吸变得绵长,他垂眸一看,她已然睡去,抬手抚一抚她娇嫩的脸蛋,记得对方畏寒,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起,放在腿上揽于胸前,运功为她驱寒。
林碧凝梦见一个大号的暖手炉,不自觉地靠近一些,抱者暖手炉蹭了蹭。
正是好眠时,不识趣的大蚊子叮了一口,她抬手拍掉,谁知那只蚊子锲而不舍地爬上脸颊,气恼地睁眼,还未完全清醒,耳听白逸苦笑道:“凝儿,莫睡了。下雨了,我们得赶紧找个避雨的地方。”
几滴雨水落在手上,她终于清醒,见自己正坐在他腿上,整个人都依偎在他怀里,忙松开手起身,不好意思地避开他的眼神,咬着唇道:“这附近无处可避雨,我们往哪边走?”
周边皆是植株高大的松树,枝叶长在离地两丈高的树干上,就算站在树叶最浓密的树下,一样能淋着雨,眼见这雨越下越大,他们不能坐以待毙。
天刚擦亮,白逸张望一番,远处有极淡的炊烟升起,褪下外衣罩在俩人的头上,道:“往东走,那边有人家。”
那烟看着不远,俩人却是走了近一个时辰才走到眼前的庄子。此刻大雨如注,模糊了视线,他们早已全身湿透。
未免旁人识破林碧凝的身份,白逸用外衣将她围了一圈,让她侧着半边身搀着自己,确认一切妥当后,方上前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吱呀”一声,赤红大门打开,一个满面沧桑的老仆探出身,瞧见眼前两个年轻公子衣衫带血,满身狼狈,望向他们的眼神带上戒备,道:“你们找谁?”
“老伯,我和舍弟要去云龙城投亲,谁知路遇劫匪,我二人拼死才逃出来,眼下大雨倾盆,不便赶路,附近又无可避雨的地方,还请老伯能准我二人进庄避一避雨,待雨停了我二人即可就走,绝不打扰。”白逸笑得一脸温和无害。
这一番说辞是之前路上他们讲好的,老仆显然相信了,面上神色缓和不少,开口道:“二位公子请稍等,此事我需先请示我家主人。”
“自然,那就有劳老伯了。”白逸笑着颔首。
待大门关上,白逸见林碧凝小脸冻得发白,抬手将她眼前湿掉的碎发别在耳后,柔声道:“再坚持一下,很快就不冷了。”
湿透的衣衫黏在身上,寒气渐渐侵入体内,上下贝齿直打架,她只点头轻唔一声。
又过了好半天,那门才再次打开,老仆出来道:“我家主人要见见你们,都随我进来吧。”
“多谢。”
两人跟着老仆走到花厅,上位坐着一个肤白貌美的年轻女子,后面站着两个丫鬟,老仆向女子行了礼,恭声道:“主人,就是这两位公子。”
白逸和林碧凝对视一眼,眸中都带着些许惊讶,没想到这个山庄的主人竟是个妙龄女子。他抬头朝对方颔首,微笑道:“在下沈云闲,这是舍弟沈凝,多谢庄主收留我二人。”
那女子看到白逸的正脸,惊讶地轻呼一声:“是你。”
白逸仔细看了那女子一眼,发现自己并不认识对方,出声问道:“庄主认识云闲?”
那女子娇声笑道:“我姓卫,小字含烟,公子唤我名字即可。前几日沈公子在花陵福德楼用饭,含烟有幸见过公子一面,公子风姿绝世,令人见之难忘,没想到你我今日还能有缘再见。”
林碧凝见这卫含烟长相娇媚,皮肤白皙,身材玲珑,那漂亮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白逸,话中带着一丝暧昧,显然是对他很有好感。不知怎地,她心中只觉难受极了,鼻子发痒,一个喷嚏突兀地响起。
见众人的目光都投向她,忙垂下头眼观脚尖。
白逸朝坐上女子歉然一笑,道:“舍弟体弱,怕是染了风寒,不知卫姑娘能否拿套干净衣衫给舍弟换下?”
“是我疏忽了,”卫含烟抬手对那老仆道,“卫叔,带两位公子去客房,准备热水和干净衣衫给两位换上。”看到白逸身上有血迹,接着吩咐,“拿上好的止血药给公子,再煮些姜汤和饭菜来。”
白逸感谢道:“多谢卫姑娘。”
卫含烟摆摆手,笑着道:“公子先将就用些饭,好好休息,晚上我让厨房整桌酒菜,敬敬地主之谊,也为两位压压惊。”
说罢,就让卫叔带他们下去。
第一百九十章 大胆的女人()
客房里,林碧凝舒舒服服地洗完澡,苦恼地瞪着湿透的束胸带和绣鞋,方才冻得都忘记这茬了。
“咚咚!”门外响起敲门声。
林碧凝赶紧披上外衫,紧张地问道:“谁?”
“是我。”白逸熟悉的声音在门边响起,断断续续道,“我拿了些东西,你,可能会需要。”
她看了眼胸口,外衫宽大能勉强能遮住身材,胸口空荡荡的,好没安全感,把湿衣服往屏风后藏好,趿着大出许多的靴子,磨磨蹭蹭地开了门。
白逸左手一包东西,右手一个火炉,闪身进门,脚一勾便把门关上。
“这是?”她歪了歪头,不解地望着他。
他轻咳一声,脸上微微发烫道:“这是方才包扎伤口剩下的细布,我想你可能用得上。”说着,指了指她的胸部。
“轰”一声,林碧凝的血液全涌到脸上,像秋天熟透了的薄皮柿子,透亮、鲜红,只消轻轻一戳就能破开。
沐浴后的她带着清新的水汽,几缕微湿的青丝垂在两侧,他的手指微动,忍住伸手去抚她面颊的欲望,清了清嗓子接着说:“我问丫鬟要了火炉,你可以把里面的鞋子烤一烤。”
里面的鞋子……
那不就她的绣鞋嘛?林碧凝顾不得害羞,猛地抬头望着对方,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他自然不能说他偷偷脱过她的鞋,摸着鼻子道:“我猜的。你的头发未干,等下记得擦干,小心着凉。”
“嗯。”她复又垂下头。
“丫鬟们等会就送饭来了,你赶紧……”白逸顿了顿,眼睛往她身上瞟一眼,“我就在隔壁,有事唤我。”
“嗯。”
待他走后,林碧凝方轻轻吐一口气,拍了拍滚烫的脸蛋,拿起那细布去到屏风后面。细布虽不能和特制的束胸布相比,多缠几圈倒也看不出来。刚换好衣服,丫鬟们送来饭菜和姜汤,她用过后,确定暂时不会来人后,把绣鞋和束胸布放在火炉边烤着,解下头发擦拭起来。
待到晚间,林碧凝的鞋子已然烤好,把干透的束胸布随身藏好,和白逸一起去花厅。
卫含烟已然在花厅里等候,看到白逸进来眼睛顿时一亮,他身着宝蓝色织锦直身,衬得肌肤更加莹白,身姿挺拔,气度雍容华贵,墨色的头发用玉簪束起,那双桃花眼含着笑意,薄唇红润,那美目望一眼就让人沉溺其中,她只觉再没有比他好看的人了。
“沈公子,这一身衣裳穿在你身上果然好看。”卫含烟起身抚了抚青丝,笑盈盈道。
林碧凝鼻子耸了耸,好浓的脂粉香,强忍着才没有打出喷嚏。再看卫含烟着了一件玫瑰紫的褙子,里面仅穿了一袭月白色绣蔷薇的抹胸,露出优美的脖颈、性感的锁骨,下套暗红色百褶裙,犹显腰肢纤细玲珑有致,面上也化着精致的妆容,一颦一笑极尽诱惑。
这女子真是大胆。
她偷偷剜了白逸一眼,面带微笑地尽职当个透明人。
白逸晃了晃扇子,扇去这刺鼻的脂粉味,笑着道:“是卫姑娘眼光好,给我们兄弟的衣裳都很合身呢。”
女子这样的眼神他见的多了,他虽对卫含烟没有兴趣,但怕林碧凝生气,坐下后,在桌下悄悄地伸出手指勾着她的小手晃了晃,离开前在她手心轻轻划过。
酥酥麻麻的感觉传来,她脸上发烫,垂首看着手掌唇角上扬,胸中的烦闷散去不少,她知这是白逸在安慰她。
卫含烟执起酒壶,笑着要为白逸斟酒:“这是含烟去岁酿的桑葚酒,醇香可口,浓馥悦人,沈公子快尝尝看?”
白逸翻掌盖在酒杯上,抱歉地笑道:“沈某有伤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