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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逸酒量很好,最后只是半醉,吩咐温府下人好好安置温德,带着简平一路吹着夜风走回王府。
次日,温德酒醒后,在书房里不吃不喝,整整枯坐了一天,至半夜方唤人进去,将一封用火漆密封严实的信交给管家,吩咐道:“这封信,你明天一早亲自送到回春楼,在后门敲三下,自会有人开门取信。”
管家接过信点头应是,看到桌上的帕子上有暗红色血迹,劝道:“老爷,要不要我去请大夫过来?”
温德摆摆手:“不必了,来来回回都是那些说法。”
“老爷,还是去太医院的太医来一趟吧!那些大夫医术不精,说不定只是误诊。”
温德扯了扯嘴,终是没能笑开,无力道:“我知道,不会错的,你下去吧。”
管家见状,只好退下。
第一百四十二章 送巧香对月思人()
丹桂飘香,秋叶凝红,又是一年中秋佳节将至。
林碧凝遥想去岁和林长儒还有萧天笑在竹林里开怀畅饮,吟诗舞剑,何等恣意!今年中秋却人各一方,好不令人怅然。林长儒的信倒是又来过几封,说些近况和所到之地的风土人情。林碧凝猜测应该是江湖上有发生什么事,林长儒一直跟着萧天笑到处跑,也没有时间再去珑宣,生母之事只能暂时搁置。
她近来密切注意着赵一诚的动向,并没有发现任何关于真的赵一诚的消息。她猜测真的赵一诚应该没来上都,至于对方在哪?林碧凝觉得应该还在瓷欣,当初赵一诚刚来林府,她听下人说过,赵一诚是在瓷欣知道赵氏的消息。只是她不好去瓷欣寻找,交给别人不放心,又只能暂时放一边。
林家的家被选为贡香,虽然是明年夏季交香给宫里,但林温良从这时便开始准备了。一年四季的香方都要重新拟,制出后要先交给宫里试闻,合适了才会定下,然后就要着手挑选上好的香材,他忙得不可开交,便将店铺出新香的工作交给了林碧凝。
林家香铺每个季节都会推出一款时令香,就是用当季的植物入香,林碧凝自问制香的手艺肯定比不上父亲的,所以想了个比较有新意的。往年都是出一款香,她别开生面弄了一套香,共四种味道,分别是鹅梨香、清橘香、素菊香和木樨香。
香方很简单,都是以沉香为主料,让沉香和这些香一起蒸制,令花香、果香充分浸到沉香中,然后将沉香制成香饼子。不过,林碧凝在香饼子的造型上很是用了一番功夫,特意为每种香都刻了对应花纹的模具。做香饼子的模具比做香牌的难多了,因为香饼子只有围棋子的大小。
林碧凝做成一套后给林温良看,林温良觉得不错,然后由她盯着让制香工赶制,因为做好后的香要放香窖里窖藏,大约会在九月正式放香铺里出售。
想到白逸上次给她带了石榴,又是中秋将至,林碧凝应景地做了一个月饼形状的香牌,连带那套时令香一起送给白逸。
那日半醉从温府走回王府的路上,白逸的心情已经平复得差不多了。林碧凝对他的态度其实和之前的没差,是他自以为林碧凝对他有意,期望过高最后才会这样失落。收到林碧凝送到远香别院的礼物,白逸更是坚定了不放弃的念头。
方形锦盒里装着木樨香牌,形状和月饼一般无二,白逸好笑地捏了捏,估摸着这个放到月饼里,应该也没人知道是香牌。另一个是长条木盒,打开后有四个小木盒,分别放着刻着梨子、橘子、菊花和木樨的小香饼子,每一块都是对应的香味,很有秋季的味道。
白逸让惜佩将礼物仔细收好,嘱咐人将新得的大闸蟹送一筐到林府,另外加上两坛菊花酿。
中秋夜,皇帝照例设筵宴请群臣,这种场合白逸纵是不喜也不能不去,只是安安静静地饮酒,欣赏歌舞。好在有忠亲王在,向他敬酒的并不算多。等到太后、皇帝和皇后都离席后,他也便早早地出宫。想着惜云和云逸师太关系不好,应该会一个人过节,怪可怜的,和忠亲王夫妇交代一声,便直往燕归楼去了。
白逸现在去找惜云,直接从后面进他的院子。院子里静悄悄的,一晃眼看到红色的身影在房顶上,惜云正朝他勾了勾手指。白逸上去后,惜云将酒壶递给他,白逸摇摇头,四下望了望,道:“没有其他杯子吗?”
惜云嗤笑一声,抬手喝了一口酒,道:“屋子里还有一壶,要喝自己去拿。”
白逸下去拿了酒上来,呷了一口,语焉不详道:“八月十五团圆的日子,怎么也不去看她?”
“不能去,我和他说好的。”惜云蹙着眉,有些落寞道,“整整八年了,他都不来找我,真是个狠心的人!”
八年未曾谋面,可真是对怪母子!白逸好言劝道:“母子哪有隔夜仇的,师太肯定是想来看你的,只是拉不下长辈的脸。你若主动去看师太,师太定然欢喜。”
惜云闻言呛了口酒,也不管酒渍顺着下巴滴到衣衫上,瞪着白逸冷冷道:“你不会以为云逸师太是我娘吧?”
白逸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惜云闭上眼又睁开,面无表情道:“我娘生我时难产死了,我爹也死了快十年了,云逸是我爹以前的朋友。”
“哦,抱歉啊。”白逸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又想到惜云刚才的话,“所以,你说的那个他是姓萧的那个人?”
惜云没有否认,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姓萧?”
“你的那把琴上有写。”白逸心想,原来惜云的心上人没有死啊,“让你如此挂心的人,我有点好奇对方是什么样的?”
月夜流光皎洁,此情此景,惜云突然有倾诉的欲望,许是压抑太久了。他抬头望着天幕,轻声道:“他,长得很可爱,从小呆呆傻傻的,不论我怎么欺负他,他都不会生气,总是像个尾巴一样跟着我。知道我喜欢琴,就偷偷跟人学斫琴,用了整整三个月做了那把琴送我,十根手指全是伤口。”
想起一些美好的往事,惜云的嘴角微微弯起,是个极温柔的微笑,白逸见过他嘲笑、讥笑、冷笑,独独没有见过他笑得如此纯粹,眼眸里盛满月光,清冷的脸庞柔和下来,眼前的画面美好得让人不忍出声打扰。
许久之后,惜云又恢复平日冷冰冰的样子,低头喝酒,白逸追问道:“那你们后来呢?”
“没有后来。”惜云冷冷地嗤了声,“他是个脑子一根筋的人,心里只有礼义廉耻、孝悌忠信,满脑子全是行侠仗义、惩凶除恶。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既如此,你为何还要等他?”白逸笑了下,揭穿他的口不对心。
“只因没死心,”惜云勾起一侧的嘴角,“等哪天死心了,我就不等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云语慰逸父问话()
惜云和萧姓公子的感情毕竟不同寻常,白逸能看出惜云用情很深,但是他苦等了八年,那人也未曾来寻他,白逸觉得他们终成眷属的可能微乎其微,不过也不忍劝些什么。毕竟情之一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旁人实不该插手。
惜云执着酒壶晃了晃,发出一阵细小的咣当声,出声道:“我和他的事实是一笔糊涂账,不提也罢。说说你和你那个假男人的事,你们进展如何了?”
白逸对惜云的用词很是无奈,极力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强调道:“人家姓林名碧凝,你别老给她乱起称呼。”
“是不是真的林碧凝还不一定呢!”惜云嗤了一声,“好了,这些都不重要,快与我说,你和她进展到哪一步了?牵手?拥抱?还是亲嘴了?”
幸而白逸口中无酒,不然非喷出来不可,无语道:“你成日都在想什么呢!我和她之间可是清清白白的,你别乱说,坏了女儿家的名节可不好。”
惜云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白逸轻叹口气,将那日书房发生的和之后的事说了一遍。
惜云听后啧啧两声,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又是一个叫礼仪规矩教坏脑子的人!人家对着你脸红,可不就是心动的表现吗?那你自然是要乘胜追击,一举拿下才是。可你倒好,那之后居然晾了人家近两个月。但凡有气性的人定然是要生气的,若换成是我,必定不会轻易见你,怎么也要晾你几个月才好!”
“依你所言,她对我冷淡,是因为我一直未去寻她,并非是对我无意。”白逸眸中闪着亮光,坐直了身,面朝惜云欣喜道。
“自然。”惜云暗自摇头,看来再聪明的人遇上感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