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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婆子们都累坏了,也乐呵坏了,收拾起园子来都是有气无力。
也罢,尤巧颜不想开口训斥,毕竟是好日子,破了口总是觉得不好,由她们去吧。
秦蓁蓁在琼华阁待了整整半天,若不是如雪陪着,也是无聊透顶。
懿抒偷偷从厨房拿了几样小食,送进了琼华阁,如此一来,主仆两个也不至于饿着肚子等天黑。
“懿抒,今日是头一夜,你可要催着二爷来琼华阁啊。”如雪边吃,边向懿抒撒着娇。
“快些吃吧,今日洞房,我哪能做得了二爷的主?”懿抒眼神躲闪着。
“行了如雪,别难为懿抒了,他去谁那都是一样的。”秦蓁蓁轻声为懿抒辩解两句。
“怎么能一样?”如雪不由提高声音,“洞房花烛夜,我自然盼着二爷来琼华阁,二爷口口声声说着对姑娘的情深义重,怎的这一件事也做不到?”
“如雪!”秦蓁蓁瞪了如雪两眼,“拈酸吃醋的话以后不准再说,我之前跟你说的谦让夏小姐的话你都忘了?”
“是,姑娘,我只是”
“我知道,不说了,吃完就让懿抒把碟子都送回去吧。”
“二姨娘若等久了,就先睡吧,毕竟今日洞房,还有二奶奶在前头挡着,来日方长,二姨娘宽心。”懿抒劝解了几句,端着餐盘离开了。
懿抒的话,也许就是流金的意思吧。
秦蓁蓁撤下盖头,轻轻抚着上头亲手绣上去的桂花,泪水躲在眼眶里,心里有千军万马要奔腾而出,却始终堵在心口,让自己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她多想让流金知道,这个洞房花烛夜想让他陪着,可夏炜彤光明正大地被娶进了东厢,而自己,仍然待在这秦府最角落最偏僻的院落里,正房就是正房,妾就是妾。
第一百三十九章 艰难的洞房花烛夜()
园子里的吵闹声慢慢少了,坐落在秦府角落的琼华阁,随着天色渐深,又回归了往日的宁静。
“如雪,去把灯点上。”秦蓁蓁起身好好伸了个懒腰。
屋里瞬间亮堂了不少。
“又回到这里了,一点儿也没变。”秦蓁蓁四周望望。
“是呢,姑娘住过的地方,二爷不会让旁人沾染的。”
“不是他不会,是旁人也不想沾染,这么偏僻的小园子,没人愿意来。”秦蓁蓁自嘲道。
“瞧姑娘说的,那只是以前,以后这琼华阁可就热闹了。”
“怎么个热闹法?”秦蓁蓁不解。
“二爷常来,还不热闹?”
“尽胡说,好了,你去打些水来,咱们赶紧洗洗,都端着一天了,背都快僵了。”
“是,我打盆热热的水来,给姑娘好好泡泡脚。”
入秋的夜晚就有些寒气了,主仆两个挨得紧紧的并排坐着,在热腾腾的水里泡着脚,仿佛一天的疲乏都全然消解了。
“如雪啊,以后你就喊我二姨娘吧,免得落人口舌。”
“偏不,二姨娘喊着多难听。”如雪说着,别过脸去。
“既然都进了秦府的门,不就得按秦府的规矩来?你这般任性,会害了你,也害了我。”
“可我就是见不得夏炜彤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见不得就不见,谁让你日夜惦记人家?”秦蓁蓁轻轻笑笑,“明日起咱们日出而作,日落而归可好?”
“好!我宁愿待金玉阁里头。”
“别夏炜彤夏炜彤地喊了,喊二奶奶,不要自己白白找事儿。”
“哦!”如雪嘟着嘴,两只脚踢得水花乱溅。
“你啊你,都被我惯坏了。”
秦蓁蓁虽然嘴上说着,可心里也着实心疼如雪。
如雪心里如此怨恨夏炜彤不是没有原因,先前夏炜彤虐待如雪的种种作为,都是因为记恨自己,而如雪却隐忍着,每一句谩骂,每一巴掌,虽然都是强加在如雪身上,可自己心里的难过,又有谁能了解?
秦蓁蓁紧紧握着如雪的手,她不是生来任性的人,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自己吗?
“姑娘你怎么了?”如雪望着出神的秦蓁蓁,问道。
“叫二姨娘。”
“二姨娘。”
“好了,泡完脚,早点休息吧。”
“流金哥哥!流金哥哥!开门开门!”并簪阁的书房门紧闭着,夏炜彤急得又哭又闹,不停拍着门。
“二奶奶,二爷说他今晚真的要处理一些事情,二奶奶就先休息吧。”懿抒在旁好言劝解着。
“谁唆使的?嗯?谁唆使流金哥哥新婚夜待在书房的?是秦蓁蓁?还是你?”夏炜彤气得满眼翻红,一把抓起懿抒的肩便喊起来。
“二奶奶息怒,若不是二爷真的有事,谁能唆使得了二爷?”
“那他为何一个在黑漆漆的书房待着?再重要的事,难道比新婚夜还重要吗?”
“二奶奶,别为难做下人的。”懿抒转头不再解释。
“秦流金,你给我开门!开门!”夏炜彤不再理会懿抒,只是对着书房的门又拍又踢。
入了夜,懿抒也离开了,秦府的烛火一盏接着一盏熄灭,除了府门口那两只粘着喜字的大红灯笼。
夏炜彤的声音越来越小,嗓子也沙哑了,可即便如此,书房仍旧房门紧闭。
整整一夜,新婚的夏炜彤,还是穿着那件名贵的洋服,不同的,就只是衣裳也沾了灰,泪水也早已把精致的妆容冲花,伴着入秋的寒气,她整个人都是滚烫的,像煮进开水里的青蛙,僵死而不自知。
第一百四十章 她可是你的结发妻子啊!()
“懿抒,二爷呢?”
第二天一大早,尤巧颜想早点和秦流金说几句话,却发现这位新郎官儿不在东厢。
“太太!”懿抒心底一下毛了起来,眼神躲闪着,“太太稍后,我去请二爷。”
“请?到哪儿去请?”尤巧颜眉眼一挑。
“那个那个书房。”懿抒小声说着,“我这就去请。”
“不必了,我亲自去请。”尤巧颜连懿抒看都不看一眼,转身便去了并簪阁。
一进堂里,郝然看见夏炜彤像只受惊的小猫一般,蜷缩在书房门口发着抖,而堂里,依旧冷地渗骨。
尤巧颜脸色一变,赶紧冲到夏炜彤身边,伸手一摸,额上滚烫。
“炜彤。”尤巧颜唤了声,可新娘子没有回应。
尤巧颜心里慌了起来,忙将身上的厚绒披肩脱下,将夏炜彤好好裹着。
“秦流金!秦流金!”尤巧颜使劲拍着书房的门。
“吱呀。”书房门开了,探出一个脑袋,两眼通红。
“姨娘。”秦流金低低唤了声。
尤巧颜不由分说,抓起秦流金的衣领,就将他从门里拖拽到门外,“在书房睡得可安好啊?瞧瞧你干的好事!”
秦流金一夜没睡,被尤巧颜一推,便扑倒在夏炜彤身边。
“姨娘,她怎么了?”秦流金被夏炜彤的模样吓了一跳。
“你问我?我是她夫君还你是她夫君?自己的结发妻子病成这副模样,你还有脸问?”尤巧颜呵斥道。
“怪我,怪我。”秦流金看着夏炜彤烫得通红的脸蛋儿,自责地捶胸顿足。
“秦流金,你若真的任性至此,那我与你兄长在外拼命受辱,就都是白白浪费了而已。”尤巧颜空洞地盯住秦流金,叹了口气。
“姨娘莫再说了,怪我怪我!我以为炜彤昨夜早就去睡了,没想到”
“早就去睡了?”尤巧颜冷笑着,“你若不是她的夫君,她可能根本不会来敲你的门,可你是她夫君,她眼里心里都是你,你难道已经无情到不能照顾照顾结发妻子的死活?”
“姨娘,我错了。”秦流金说着,抱起蜷缩在角落的夏炜彤。
“快送到东厢去,我差懿抒去请大夫。”
“好。”秦流金应着,消失在堂外。
尤巧颜此刻却佩服起夏炜彤,其他的品行暂且不说,可对秦流金的感情,着实超越了一个女人的底线,接受二房同一日成婚,洞房夜不顾死活守着夫君,这种痴心,理应得到一个真正疼她爱她的男子,可现实往往不随人愿,秦流金不是不懂夏炜彤,只是他的心在另一个人身上,即便懂,也身不由己地无情啊!
尤巧颜想着想着,就想到了自己。
自己又何尝不是呢?自己的痴心一点儿也不输夏炜彤,奈何秦流云的无情却远远超过了秦流金,除了死去的媏珠,秦流云这辈子怕是再也不会娶了,那个位置,也许除了媏珠,在秦流云心里谁也不配。
不过,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