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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多虑,奶妈随同前来,年事已高,不堪路途劳累,患病去了!”
夏炜漾缓缓抬起下巴,任由夕阳的余晖直直钻进眼里,这样温暖,这样舒服,仿佛再别被领养的热切之外,这么多年有了再一次的温热。
“夏姐姐,我以酸梅汤带酒,敬姐姐一杯,如何?”
“互敬!互助!”
两只青花瓷杯映着橙色光芒,傲娇如阳。
秦流金饮尽杯内汤水,突然起身,朝着雍容躺在椅里的夏炜漾弯腰作揖。
“怎么?行礼?”夏炜漾抬抬眼皮。
“夏姐姐,秦某一事相求!”
“说!”
秦流金还未开口,西厢门便开了,夏炜彤伸着懒腰,揉了揉眼睛,站在院子往这边望。
“流金哥哥!和谁说话?”
“怎么妹妹眼里只有你的流金哥哥,许久不回家,可还认得我?”
夏炜漾起身,理理身上的紫藤色杭罗修身旗袍,站在原地,笑着问。
“夏炜漾?”夏炜彤懒洋洋地挪步至姐姐面前,问道,“你来了?”
“对!我来了!”
“你来干什么?”
“自然来看看你,不过你放心,我是瞒着家里来的。”
“真的?”夏炜彤瞬间起了精神。
“不知妹妹这半年,可好?”
“好!流金哥哥对我最好了!”夏炜彤爱溺地望着秦流金。
“如此,我便放心了。”
两姐妹的话并不多,一个名副其实的夏家千金,却鲁莽傲慢,一个鸠占鹊巢的夏家女儿,却曼妙智慧。
秦流金眼瞧着,心急刚才的话还未出口,便被夏炜彤打断,此刻待她走近,突然看见她胸前别的那朵珠花。
“我待炜彤好不好,夏姐姐且看这珠花妙不妙足以?”秦流金用手指指夏炜彤胸前的珠花。
“花丝镶嵌的手艺还不赖,就怕这珍珠是假的?”夏炜漾说着,便笑起来。
“夏姐姐可对这宝贝的出处感兴趣?”
夏炜漾并非稀罕珠花,只是这东西圆润细腻,亮洁斑驳,一看便知是有了年头的,凭着夏炜彤的性子,若这旧货出处一般,她定不会要得,如今睡觉都戴着,只知东西不一般,出处更是非同寻常。
“既有宝贝,二爷可携我同往?”
“夏姐姐,果然好眼光!”
第五十五章 情比金坚奈何天()
秦流金与夏炜漾相视一笑。
“同往?你们要去哪?”夏炜彤躲在一边摸不着头脑,着急地嚷嚷,“我也要去,带上我!几时走?”
“炜彤妹妹果真对秦二爷一往情深啊!就似影子一般,黏在身上,拿都拿不掉!”夏炜漾用眼角瞟瞟夏家跋扈的小姐,微微一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夏炜彤转眼问道。
“妹妹不懂,姐姐自然知道妹妹对秦二爷的深情,在这儿给替你给他陈情呢!”夏炜漾说着,望望秦流金,“好好待我家妹妹,这世上,再没第二个这样感性用力的姑娘了。”
夏炜彤听着,上前抓住秦流金的胳膊,一个劲儿地晃,“流金哥哥,你瞧瞧,她都知道我的心,你知道吗?”
“知道!全然知道!”
秦流金的话,乐得夏炜彤神气极了,她骄傲地瞥了一眼夏炜漾,在她眼里,夏炜漾不过是命好,是依附她夏家的一条可怜虫。
“懿抒,吩咐厨娘做些小菜,等会儿,在堂里吃晚饭!”秦流金说道,“先带夏姐姐去客房安顿下!”
金玉阁。
晚饭时间,吴山并未让金子插手,他亲自腌了两道小菜。
“蓁姑娘,病才好,莫在外头受了凉!”吴山从厨房刚出来,就瞧见秦蓁蓁静静坐在和玲阁檐下。
秦蓁蓁听见声音,透过树影,看到吴山端着餐盘,独自立在厨房门口。
自午后懿抒三人离开,吴山就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不大说话,一直独自待着,瞧着挺伤神。
“知道了,吴老板您忙!”秦蓁蓁回了声,此刻,倒是觉得这个男人可怜得很。
“蓁姑娘,和谁说话呢?”如雪在里头忙着,听着声儿便出来了。
秦蓁蓁起身,微笑着望望如雪,“是吴老板,瞧着失落的很。”
“他给你的药下了毒,被刘大夫当场揭发,自然失落。”如雪愤愤地说。
“药里头有毒,吴老板无力辩驳,只是不知,他与流云是兄弟,为人又是谦和重义,怎的能做出糊涂事?”秦蓁蓁说着,摇了摇头,吴老板对她,虽谈不上情义,可毕恭毕敬,更是亲手做了皮靴送与流云,如此深厚的情义,岂能对她有了杀心?
“姑娘可别再为这样阳奉阴违的人叹息了,你我从无害人之心,可如今他金玉阁下毒定是赖不得。”
“下毒在我的药里下了毒我只是流云托付于他的暂住之人,无仇无怨,怎么对我会起了杀心?我本是与世无争、相顾平安的,为何”秦蓁蓁自语着。
“姑娘说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感叹这世态炎凉啊!对了,你可知我的药里是什么毒?”
“听刘大夫说那是曼陀罗,会麻醉人的一种花。”
“花?这样明显的添加进来,怎么金子没有发现?”
“并非金子替主隐瞒,那药里的曼陀罗被提炼成了银色丝线样的东西,混在甘草里,极难发现!”
“什么?”秦蓁蓁只觉得周身一片寒凉,如雪的一句话,惊得自己半天回不过神,“银色丝线?你可是亲眼瞧了?”
“姑娘惊什么?刘大夫亲手找到的,我瞧得细细的。”如雪有些不惑。
“可真是确定了?”秦蓁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反复询问。
如雪抬头仔细看着秦蓁蓁的眼睛,她的表情认真地有些吓人,“是!姑娘,亲眼所见。”
“我信你!”
秦蓁蓁说完,只是有些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不再说话。
世家情义,从咿呀学语到成家立业,从朝夕相处到惺惺相惜,总相信若是诚心感天,必也能感动了你,自古都以青松比情义,对于你我,这世上无与比拟,只道问心无愧,只知共难共享。如今,我待你仍是初心,而你,却以物是人非,觊觎我的一切,甚至性命!
第五十六章 中害神()
片刻,秦蓁蓁的眼里噙满了泪。
如雪在旁着急,却不知如何开不了口。
“没事,如雪,你去备些晚饭,简单些就好,咱们也该吃饱肚子,才抵得住背地里下的毒啊。”
“好,姑娘想吃什么?”
“不挑,”秦蓁蓁起身望着远处,“如雪,你我会永远以心相待的,是吗?”
“姑娘以心待我,我必然用心侍奉姑娘!”
“去吧。”
秦蓁蓁转身进了和玲阁。
一袭墨纱早已在暗处窥探良久,她眉眼紧蹙,眼里的光似树影一样斑驳,看不清园子对面的人,听不见她们嘴里的话,甚至,她连自己的心也摸不清,只能用力看,用力听,或许无望,也是解脱。
“静儿,你”
“别说话!”
吴山站在静儿身后两米远处,心疼着,焦灼着。
直到和玲阁门外的两个人各自忙去,静儿才转身,眼神空洞。
“静儿,你还好吧?”吴山立在原地,不敢上前。
“你是最谦和的,是谁?”
“哪个谁?”吴山战战兢兢。
“谁发现的曼陀罗?”
“刘保全。”
静儿踱步至吴山眼前,用黑斑褪去的手托起他的下巴,慢慢问道,“他?曼陀罗已制成丝,极难发觉,他有这样的好本事?”
“静儿,曼陀罗全是全是托刘保全寻来的!”吴山说得不敢看静儿的眼睛,一个劲儿躲闪着。
“哼!”静儿推开吴山,“我知道你没这样的本事。”
“我对不起,静儿。”
“你做不来的,我自然会替你去做,刘保全多管闲事,看来他刘家药铺是太闲了些,才让他有了胆子敢插手金玉阁的事!”
静儿说着,走到蛊炉旁,微笑着,轻轻抚着蛊炉的雕花。
“我要怎么做?”
“你知道我的蛊炉里是什么吗?”静儿转头问道。
“难道不是毒蛊?”
“自然是,是吃人精髓的毒蛊,是要他命脉的毒蛊,是让他求死不得求生不能的毒蛊!”
静儿的话吓得吴山直往后退。
“怕了?”
“没没有,之前我不想太过招摇,故此收买刘保全,让他为我寻来曼陀罗,虽说刘保全眼下已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