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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老朝着秦流金微微点头,鞋上沾着泥点,手里拿着锄镐,“乔老可是打理园子去了?”秦流金问道。
“举手之劳,添些贵气。”
“咱们家这片小园子多亏了您老了!像我与兄长这粗人,是万万理不了这头绪的。”
听了秦流金的自谦,乔老自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便作揖告辞了。
秦流金与懿抒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园子。
念桂亭精致,浮雕手法古朴考究,清一色的桂枝纹路独树一帜,因是青白理石雕琢,冬日里凄凉冷艳,入了夏,反而让人心旷神怡。
“兄长还是常在这儿一坐就是一整天吗?”秦流金站在念桂亭旁的石路上,望着这亭子,自语道。
“二爷,秦爷是重情的人。”懿抒知道,秦二爷是心疼兄长。
“重情至此,也是兄长的造化,有一人能让另一人魂牵梦绕这么多年,他们都是有福的人。”秦流金转头出神,显得有些寂寥。
懿抒打小跟着二爷,他虽不羁,却也是宁缺毋滥的性情中人,独身这么多年,并非没有好的女子爱慕,而是无人走进他的心里。
“二爷与秦爷一样,都是有福的人,您定会遇见的。”
“我心戚戚,静待淑女;我心悠悠,莫不琴瑟。”
主仆两个静默无语,去了琼华阁。
自夏炜彤搬走,琼华阁便日久无人打理,草落丛生,遮盖了园子里的小径。
“二爷是否有话要说?”懿抒看秦流金一直在草落里出神,便开了口。
秦流金听罢,常长长舒一口气,到廊前坐下。
“如雪病了,你急吗?”
“我二爷何意?”懿抒说着,竟红起脸来。
“因此让你代我去看如雪,一来你我如同一人,二来你亲眼看了,也就放心了。”秦流金看着眼前二十出头的懿抒,为他的一句玩笑急得红了脸,便不由笑了。
“二爷可别笑我。”
“怎么会?只是一样,明日去时要带一人随行。”
“谁?”
秦流金起身,拍拍身上的浮尘,踱步至懿抒身边,悄悄吐出几个字,“他的至交。”
“二爷的意思是?”
“我想,如雪无碍,秦蓁蓁也无碍,兄长的人,吴山不敢碰,至于她们相继患病,对吴山来说,他比我们心思沉。”
“只是二爷,为何要与他一同前去?”
秦流金笑着理理领口,“以彼之矛,攻彼之盾,方的始终。”
“是,二爷,我明白怎么做。”
“走吧,回东厢,炜彤午睡起来不见我,怕是又要嚷嚷了。”
“夏小姐一心想着二爷呢。”
“既然想着,那就让她为我做点事吧!你明日去金玉阁的事也吵嚷两句,好让炜彤也跟着去凑凑热闹,这些天,我怕她在秦府闷坏了。”
懿抒一听,连连点头,仿佛园子里杂乱无章的荒草也有了生机。
两人原路再回西朝门,映水园子里除了桂树,名贵的花草自然不在话下,秦府祖业均在此物的心思上尽显,自然,观赏的名贵花草是从各地求得的珍稀之物,常人不得见,因此食人的、救人的、暖心的、冷情的,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流金哥哥,你去哪了?我一起来,尽看见一帮仆人往眼里窜,烦都烦死了。”夏炜彤骄纵的话让秦流金的心头紧得难受。
“二爷,您刚交代的那串珍珠坠子我已收好了,只待明日送去。”
懿抒见状,紧着抛出一句让夏炜彤难受的话。
“珍珠坠子?你要给谁?什么珍珠啊?流金哥哥,你要给谁送?哪个狐媚的!”
夏炜彤变脸比翻书还快,抓着秦流金的胳膊,晃个不停。
“哪能给谁家女子送坠子啊?只是秦蓁蓁与如雪都病了,金玉阁的吴老板一直照拂着,因此是我一点儿感念他的心意,我想着你不喜欢她们两个,便就在那放着吧,你可如意了?”
“这还差不多,我就知道,流金哥哥的心里除了我,怎么可能还有别的人。”夏炜彤一脸骄傲,高高扬着头。
“虽我的心意如此,但吴老板并非爱财之人,只怕我这珍珠坠子还是那两个姑娘的。”秦流金说着皱皱眉。
“岂有此理!明日我与懿抒同去,看他吴老板能将流金哥哥的珍珠送与那个狐媚子?”
“炜彤啊,金玉阁还有一宝贝,你见了定会喜欢!”
“什么宝贝是我没见过的?”
夏炜彤双手叉腰,一副神气的模样,惹得秦流金唇角微动,笑颜盈盈。
第四十三章 金子的心思()
金子也是快二十的小子,如雪生了急症,他急得跟心里钻了蚂蚁似的,一得空就往后房跑。
赶着晌午,吴山便回来了。
一进店,瞧着里头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儿也没有,正想喊金子呢,堂里的门吱呀一响,金子就进了店。
“吴老板!你你回来了?”金子一见吴山,脸突然就红了起来,不知所措,使劲搓着两只手。
“店里头连个鬼儿都没有,你去干嘛了?”吴山看金子此状,竟不忍责备。
“店里没来客人,我去看了如雪,就离开了一小会儿。”
“也罢也罢,如雪可好些了?”吴山眼里,金子只是个孩子,计较也是无益。
见吴老板关心起如雪的病,金子便不再不好意思,急着问道,“吴老板可是要找大夫给如雪瞧病?那是急病,耽搁不得,若是找大夫,我去跑腿儿,我腿脚快!”
“你只顾做好自己的事,如雪的病自然要瞧,秦府已经知会,还怕找不到好的大夫?”
“可刘老板的医术是最好的,他与您”
“行了!”吴山喝住金子,有些不耐烦,除了他的静儿,旁人的死活许也不关自己的事。
金子怔怔低着头,他与娘亲吃的都是吴老板赏的一口饭,感念他,可也惧怕他。
“你不必再去后房了,如雪自有我照应。”
“可您是金贵身子,怕不方”
“金子!蓁姑娘一个还不够你忙?你只需照看她一日三顿的汤药便罢了。”吴山撂下一句话,便去了园子。
金子猛地拍了一下脑袋,“哎呀!”一心记挂着如雪,竟浑忘了蓁姑娘的药,万一被吴老板知道了,要了他的命也未可知,想到这,金子怕极了,身子竟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一时也思虑不了下策。
静好阁几日避不见吴山,活活将一个思慕心上人的男子折磨透了,吴山每日驻足园子,瞧着静好阁里的人影儿,像失了心,别说如雪患了急症,连秦蓁蓁也顾及不了。
吴山叮嘱金子,晚间要新贡的藕粉入食,静儿不喜太过甜腻之物。
桂花糖藕糕,甜而不腻,将新鲜莲藕换做藕粉,不似原来的清脆,却添了些软糯绵滑,自然,这些巧心思,都是吴山的主意。
见吴山满意,金子便趁着他去静好阁送晚饭的功夫,偷了那两顿药出来,悄悄藏在后房床下。
“金子,你手里拿的什么?”如雪眯着眼睛就瞅见金子蹑手蹑脚。
“你好些了吗?”金子将两个纸包迅速扔在床下,起身回了如雪的话。
“脑袋里像被万虫蚀了一样,难受得要紧!”如雪话说得虚弱无力。
金子听着,便红了眼睛,从怀里小心掏出一个青花瓷小碗,里头搁着两块热腾腾的糯米糕。
“我刚在厨房跟着晚饭悄悄给你做的,快吃吧!”
如雪摇摇头,只是一直呻吟着。
“如雪,吴老板没给你请大夫,可他已经知会秦府了,他们一定会给你找最好的大夫,开最好的药,到时,你定会好起来!”金子心疼得说。
“我本不是重要的人,吴老板知会了秦府,若秦府怜我一条贱命,我自会保重,金子,你真好!”如雪瞧着金子焦急的神情,突然有些怜惜。
“我”金子傻笑着,“如雪,我不好不好,你好!”
“把吃食给我吧!”如雪自然会吃这两块糯米糕,不为金子的心意,为的只是熬到亲眼见着蓁姑娘得了救。
两块糯米糕香香甜甜,每口都包裹着桂蜜的香气,吃下去出齿留香,如雪慢慢吃着,金子痴痴望着,这一刻,许是金子此生最惬意的了吧。
如雪将空碗递给金子,喝下几口茶水,问道,“蓁姑娘可还好?”
“好好好!只是我今日惦记着你,竟浑忘了早午两顿药,哎!”金子未多思,边收拾茶碗就脱口而出。
“如此,可是你大意了,不过,蓁姑娘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