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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东厢,秦流金直将手里把玩的玉坠子狠狠扔在书桌上。
懿抒见状,迅速捡回那玩物,递到秦流金面前。
“二爷,莫气!”
“没脑子的东西!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秦流金愤愤道。
“二爷,软乎的法子来不了,不如便快刀斩乱麻吧!”
秦流金深吸一口气,拿过懿抒手里的玉坠子,用食指轻轻抚了抚。
“懿抒,去跟如雪说说,这几日,只当委屈了她!”
第二十六章 这小姐,太跋扈了些()
懿抒应了一声,便从东厢退了出来。
二月初十,节气不错,早上送别了秦爷与尤太太,夕阳时分,便迎来了夏氏千金,往日在沪上,夏炜彤对自己,还不如今日对如雪的态度,想来心里也是不平,只是夏炜彤是个没脑子的,与她计较也是对大计无益。
懿抒边想着,进了厨房。
“娘,今日可做了什么点心?”
秦府的厨娘是懿抒的亲生母亲,多年前被秦老爷从奴市上买来,谁料想竟是个怀了孕的女人,生下懿抒后,便指给秦流金做了随从。
“懿抒来了!二爷饿了吗?”
“今日从沪上来了位二爷的学生,是个大老板的女儿,给她拿些吃的!”
“既然是沪上的大小姐,那就拿些豌豆黄和山楂糕吧,南方姑娘喜食甜的!”
厨娘说着,从灶上锅中端出两碟点心,递与懿抒。
“对了,娘,那小姐跋扈的很,你离她远一些。”
“哎!知道了,快些去吧!”
懿抒端着点心出了厨房,穿过园子,便进了琼华阁。
琼华阁的门紧紧闭着,只见如雪独自坐在廊里的木椅上,嘤嘤地哭着。
“如雪!”懿抒远远地叫了声。
“懿抒!你来了!”如雪慌忙起身,用衣袖不停拭着泪。
“怎么哭了?可是她给你脸色看了?”懿抒上前,放下手里的点心,关切地问道。
“无妨,无妨。”如雪红着眼睛笑笑,“给夏小姐送点心来了?”
“是了。那夏炜彤一直就这样,跋扈的很,你莫要见怪,这豌豆黄是我娘的拿手菜,给你的,山楂糕是给她的!”懿抒把手里的豌豆黄往如雪面前伸了伸。
“使不得,使不得!”如雪连忙摇头。
“如雪,先委屈几日,二爷说这几日要带你去看蓁姑娘,若是哭坏了眼睛,到时可怎么好?”
如雪没说话,只是听了这话,眼里闪过一丝光,接过盛着豌豆黄的小碟,笑着吃了一块。
“好吃吗?”
“好吃,厨娘的手艺是最好的!谢谢你,懿抒。”如雪有些不好意思。
“不谢,喜欢就好!”
两人面对面笑笑,只是细细品着豌豆黄,没再说话。
大约半个时辰,琼华阁里突然传出声音。
“如雪!如雪!”
外面的两人都愣了神。
如雪迅速起身,小跑进琼华阁。
“叫了你半天,慢吞吞的,为你死外面了!”夏炜彤的声音又尖又高,直要刺穿懿抒的耳朵。
“夏小姐别生气,可有事?”如雪低着头,嘤嘤说道。
“自然有事,无事才不想见你!”
懿抒听罢,起身端着山楂糕,便进了琼华阁的门。
“炜彤小姐怕是饿了吧,发这么大的火,如雪可是有照顾不周的地方?”懿抒把手里的点心放置在厅内的桌上,笑着问道。
“这什么呀?”夏炜彤凑近瞅瞅小碟里的东西。
“山楂糕,刚做出来的点心,给炜彤小姐尝尝鲜。”
“这个也叫山楂糕?这穷山僻壤的小地方,没吃过正宗的山楂糕倒是可以理解,没见过就不合适了吧!秦府做饭的是从哪找的村妇?我夏家下人的饭菜都比这强些!”
夏炜彤轻描淡写的几句话,直搅得懿抒和如雪两人心里翻腾不已。
“如此,我便走了,如雪,好生伺候炜彤小姐!”
懿抒撇嘴笑笑,同情的望望如雪,便出门走了。
夏炜彤见懿抒离开,快步跑出门,朝懿抒喊了声,“懿抒,告诉流金哥哥,明天早上,我要和他一起用早饭!”
懿抒转身朝夏炜彤点了点头,便出了园子。
“如雪!把柜里的白色蜀锦鎏金盒子拿出来,我要用。”
“是!姑娘!”如雪应了声,转身去柜里拿那锦盒。
“你当心些!我的东西可都是相当名贵的,弄坏了,你的一条命都不够赔的!”
夏炜彤数落着,关上了琼华阁的门。
第二十七章 俗物而已()
如雪战战兢兢,将锦盒放在桌上后,便退到一边。
夏炜彤不耐烦地瞟了如雪一眼,“离那么远干嘛?我又不吃你,过来!”
如雪听罢,往前挪了几步,细细看了看桌上的锦盒,只着白色的蜀锦,光亮如丝,上头的祥云绣样,银线光洁,针法细密,怪不得做了锦盒的面子,真真是值钱的好东西,包裹盒边的鎏金更不必说,镂空花样精巧细腻,别说锦盒里的东西有多值钱,只这盒子,便价值不菲。
“看傻了?没见过?”夏炜彤望望如雪的神情,漫不经心地打开锦盒。
锦盒里头并不是什么成了样的珍宝,可里面散落的,是满满一盒大大小小的珍珠宝石与金银丝线。
如雪从未见过这么多珠宝,吓得头都不敢抬。
“怎么了你?去给我倒杯水,过来坐下!帮忙!”
如雪拿了水杯,直直坐下,小声问道,“夏小姐,可需要我做什么?”
夏炜彤并未理会如雪,只是在锦盒里翻来翻去,好半天找出一颗葡萄大小的珍珠。
“这个要做平安结最中间的珠子,好看吗?”
“平安结?”
“我要给流金哥哥打一个平安结,最好能缀满宝石的那种,看上去华丽华贵的那种!”
“夏小姐好心思!”如雪嘴上虽夸着,却打心底儿觉得这位大小姐太过俗气。
“当然是好心思,你会打平安结吗?”
“我?会是会,只是打得不好。”如雪低着头,说话声儿并不大。
“啰嗦!我又学不会,你来打,我挑些宝石,你给我穿进去!”夏炜彤把锦盒里的金线扔给如雪,便又开始在里头翻了起来。
如雪拿起金线,默默地搓起线来。
“夏小姐,这些宝石是否太多了些?”如雪看看桌上挑出的宝石珍珠,有些无奈地问问。
“宝石少了可不华丽,快些,别废话!”
如雪小心翼翼地将宝石珠子一颗颗穿进平安结里,不一会儿,便打好了穗子。
夏炜彤拿起平安结,仔细看看,满意地笑了。
“如雪,你可别跟谁讲这平安结是你打的,明天早饭我便要送与流金哥哥,我会说这是我亲手做的,知道了吗?”夏炜彤说话的语气和缓了些。
“夏小姐,我明白,我自不会和别人说,您放心便是。”如雪如此说着,心里却有些不屑,如此俗气的东西,她也是不想让人知道是出自她手。
第二日一早,如雪待夏炜彤梳妆打扮之后,便带着她往并蒂阁去了。
“秦府如此小气,以前常听流金哥哥说起他家的园子,没想到园子这么小,连一颗名贵的草木都未见,啧啧,这穷乡僻壤的小门小户,真是一般!”
夏炜彤走过园子,一路数落。
“呵!走了许久,才见着一座亭子,‘念桂亭’,好土气的名字,秦府没有念过书的人吗?”
“夏小姐,东厢便是二爷的住处,马上就到了。”如雪实在听不得这些胡话,便提醒了夏炜彤,她一路上的数落,实在有些不堪入耳。
出了东朝门,转弯便是东厢,懿抒已在门口候着了。
“炜彤小姐来了,二爷吩咐,菜都已上桌了!”懿抒上前招呼了声,便把夏炜彤迎进屋。
夏炜彤径直进了门,只见这东厢的装饰太过简单,除了必备的床与桌椅,连一个多余的花瓶都没有,瞬间便酸起来。
“流金哥哥,你住的还不如下人的屋子吧?”
“炜彤,我是住惯了这简单的,复杂些的住处容易迷路。”
秦流金迎着夏炜彤坐下,招手让如雪也进了屋。
“流金哥哥,懿抒说菜都上桌了,怎么就是这些?”夏炜彤望望桌上几碟小菜,撇起了嘴。
“不过早饭而已,简单些,比不得夏家,还是多担待些吧!行了,别挑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