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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马上就开了学校大门,我摆摆手示意我们不进学校,保安才又关闭了大门,我和凌菲还是选择了步行,这条狭窄的街巷还是步行来得快。
陶聆的父亲叫陶建设,大约四十多岁的样子,在陶聆生下三岁不到,妻子就因为一场交通事故去逝了,他自己现在郊南工业区的一家橡胶厂工作,平时工作很忙,因为是流水线,没有时间回来接陶聆放学,加上他家距离学校比较近,陶聆就自己回家。
我再次出现在陶聆家的楼下时,刘大感到很诧异:“苏三,你怎么又来了?”
我说:“我是想再看一看,有些东西我还是没想明白,比如这陶建设,昨天下午的活动情况?”
刘大说:“这个问题呀,你打个电话过来就好了,我们都已经调查过了,陶建设昨天下午单位的流水线出了故障,所以单位流水线的工人集体放假,昨天下午陶建设一直在家里,不过据他讲,他没有去学校接陶聆。”
我一听,这真是有点邪门,陶建设昨天下午的活动果然有说不清的地方,他说他自己一个下午都待在家里,可是有谁能作证呢?看来,这一趟还是必须跑的。
我说:“刘大,陶建设我也想看一看。”
刘大扬眉道:“哦,陶建设被我们苏法医看上了?”
我们上了二楼,刚才那个民警还是坐着那里,陶聆一声不吭,看来还是没有掏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我说:“陶建设,你昨天下午没有去接陶聆吗?”
陶建设说:“没有,我昨天下午是休息,回到家后就躺在床上睡觉,一直到陶聆回家,我才醒过来。”
这时陶聆看了看他父亲,眼神里好像有一些别样的东西,我抓住了这一刻,我对陶聆说:“陶聆,你昨天回家的时候,你爸爸是在睡觉吗?”
陶聆的眼神有点慌乱,支支吾吾没有答上话来,我心里起了疑团。
其实现在我的心里已经开始作了假设,如果陶建设说的不是事实,他昨天下午在陶聆放学的时候确实去了学校,一种可能是他就在学校楼下接到了陶聆,对楼上的现场毫不知情,另外一种可能就是他没接到陶聆,就直接上楼去找陶聆,最后直接上了三楼教师办公室,也目击到了现场,虽然这种可能性比较小,但是现在他们父女俩的异常表现,使我不得不怀疑起来。
我说:“陶建设,我们可以看看你的鞋子吗?”
陶建设说:“可以。”
于是他就脱下了他那双脏兮兮的皮鞋,递给了凌菲,我们拿到了他的鞋子,就出了门,在门口开始检验起来,凌菲像上午一样,对陶建设的鞋底进行了血迹检验,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失望地摇摇头,事情又多了一些可能,可是鞋底没有血迹还是排除不了陶建设到达过现场。
实验室来了电话,我接了起来,果然是个好消息,陶聆的运动鞋底的血迹来自于可莹老师!陶聆一定是进过现场,并不是像她说的那样,在门口看到可莹老师的尸体!
我马上跑下楼,把这个惊人的消息告诉了刘大,刘大听了,也感到很震惊,他说:“这是个好情况,这条线我们会加大力度,不过,现在调查情况已经发生了一些逆转,前面那个超市的老板娘说,前天晚上看到陶建设在这楼下和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在争吵。”
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可莹老师也是戴眼镜的呀,我问道:“那老板娘有说女孩的身高吗?”
刘大说:“有的,和可莹老师一般高,我们把可莹老师的照片给她看了,她表示路灯不是很亮,没太注意,不过总体感觉有点像。”
难道可莹老师和陶建设有什么关系吗?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年轻女教师和一个四十多岁的丧妻工人大叔,会有怎样的交集呢?我陷入了深思之中。
第三十九章章 中学6()
一阵阵头皮发麻的感觉穿过我的全身,这种时候突然出现了这样的逆转,使我一下子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按照超市老板娘的描述,这个和陶建设争吵的女孩很有可能就是可莹老师,真是山穷水尽便会峰回路转,陶建设的鞋子没有检出血迹,我本来有点遗憾,可现在却在调查中反映出这种令人咋舌的劲爆消息。可以想象,如果陶建设前天晚上和可莹老师争吵过,昨天可莹老师又刚好被杀,这里面的想象空间很大,虽然不能说这两件事情有直接的联系,但是作为一个刑警,没人听到这样的消息会不兴奋的。
刘大说:“走,把陶建设带到派出所去问话,他明显是在回避一些东西。”
我说:“我也要参加这次突审行动。”
我们四五个人上了楼去,陶建设见一排笔挺的警察站在他面前,神色好像有点胆怯,刘大说:“陶建设,你必须跟我们走一趟!”
刘大的语气很威严,刑警大队长的威严压得这个瘦弱的男人踹不过气来,陶建设好像是被胶水胶在了凳子上,他半天起不来,用手指着旁边的陶聆,陶聆见事情发生了变化,又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我说:“陶聆跟我走,你不用担心,我们警察会保证她的安全。”
陶建设终于艰难地站了起来,跟着我们走出了门,我牵着陶聆的手,一并下了楼。
刘大让陶建设和他同坐一车,我知道他的用意,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陶建设犯罪,他只是一个被询问的对象,但是作为刑警,这样的对象又充满了不确定性,在他身上随时都可能获得案件的突破,要是不在这个时候给他增加点压力,恐怕战机就会丧失。
我们快速地来到了派出所,我把陶聆交给了派出所的一位小姑娘,就来到了陶建设所在的那间询问室,在陶建设嫌疑程度升级之前,他仍然只是个被询问的对象,对他询问的一些语气、用词都会尽量斟酌。
刘大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昨天晚上九点半的时候在哪里?”
陶建设两眼看着刘大,明显一副不自信的样子,他没有说话。
刘大继续说:“有些事情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你不说我们也知道,你要是不说清楚,也许对你会更不利,再怎么说,你也得替陶聆着想一下。”
陶建设听到了女儿的名字,似乎心有所动了,他说:“昨天晚上九点半,我和可莹老师吵过架。”
果然!超市老板娘反映的是实情,陶建设说出了实情!我心里一阵兴奋。
“可是可莹老师不是我杀的呀。”陶建设带着哭腔说。
刘大不置可否地说:“你为何与可莹老师发生争吵?”
陶建设开始慢慢地说了起来:“陶聆上了七年级之后,数学成绩就一直不好,你也知道,这孩子成绩不好,做家长的哪个会不着急呀,可莹老师是陶聆的数学老师,有一次我去找她了解情况,可莹老师也是个好老师,她说,陶聆是个聪明的孩子,可能是上了初中,一下子不适应中学的课程体系,所以成绩就掉了链子。”
“我问可莹老师有没有什么办法,她说办法是有的,可是需要花点钱,到外面去补补课,我就让她给我推荐一下补课的地方,她说她自己就在外面带了几个学生,专门抓数学,我大喜过望,自己老师来补课,那是最好不过了,于是我就把陶聆交给了她,每周补两次课。”
“前天晚上,可莹老师到我家,说有事情和我商量,把我叫到楼下,我还以为是陶聆在学校里犯了什么错,找家长沟通的,可是我到了楼下,她却说,陶聆这个学期数学进步很大,我说这都是可莹老师的功劳,可莹老师说所以这需要加两千块补课费,而且说其它家长那边都是这么做的,我想想两千块是我一个月的工资呀,当初参加补课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的约定,想钱也是想疯了吧,我顿时觉得这个女老师怎么会是这样的德性,于是就和她争吵起来,坚决不肯付这笔钱。”
刘大说:“后来呢?”
陶建设说:“后来,我还是没给钱,她一个女孩子又能怎样?后来她就一声不吭走了,她走了之后,我开始有点后悔,毕竟她是陶聆的数学老师,万一她在课堂上以公报私,那这岂不是玩完?”
陶建设一边说一边挥动着双手,很生气的样子,我忽然看见他的右手腕处有一条细细的擦伤,很像手指的抓伤,我指着他的右手腕问道:“你这里是怎么回事?”
陶建设翻过手腕,看了看那条擦伤,脸上充满了疑惑,他皱皱眉说道:“咦,怎么会有伤?连我自己都没注意,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