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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北采深吸一口气,连忙行动起来,果然,她一看就看到了魏央。魏央穿着铠甲,看不出来伤势,但是似乎已经昏过去了,看来伤得不轻。北采按照系统的命令,借着旁边的巨石,用巧力将压在魏央身上的巨石稍微挪动,魏央这才完全暴露在她的眼前。
之前的练武和轻功不是白练的,北采背上魏央,只是觉得稍微有点吃力。她背着魏央走,脑海里全是系统冷静的声音:
“往右走。”
“往左走。”
“跨过这片山林左侧有一处隐秘的山洞。”
北采觉得身体和大脑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她麻木地听从着系统的命令,可是内心里的恐慌却蔓延得无边无际。
走了许久,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带着哭腔问道:“魏央会不会死?”从她背上魏央开始,她就感受到有湿润粘稠的液体一直持续不断地滑落在自己的脖子上、身上,她知道那是魏央的血。
系统的声音带了点安抚的意味:“到了山洞就给他上金疮药,他不会死。”
有咸咸苦涩的液体滑到了嘴边,是泪水,真没出息啊,到底还是没忍住哭了,她边掉着大滴的眼泪边忍不住问系统:“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明明能避免这一切,还要眼睁睁地看它发生?” 她还是无法忘记,刚才那惨烈的场景。
系统知道她一直没放下刚才眼睁睁看到那么多人丧命的事,如今魏央又生死不明,她难免害怕惊慌,他的语气尽量温和道:“生死有命,原剧情他们就是这么死的。你能改变的,只有魏央。”
生死有命生死有命。
是啊,她至少现在还有魏央可以救,魏央全靠她了,想到这里,她努力振作起来,虽然眼泪还是在克制不住地大滴大滴滚落,但她走向山洞的步伐愈发快了。
****
山洞里,篝火燃得正旺。
北采坐在篝火旁,橙红色的火焰映入她的眼底,她侧颜美好,一向娇俏上挑的嘴此刻却紧抿,眼圈发红,明显是刚哭过。她一身黑衣,更显得她单薄。
魏央醒转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魏央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才会醒来就见到北采。可是这山洞又明显不是。公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公主。”一开口,他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嘶哑。
北采听到声音后转过身来,转瞬敛了悲伤的神色,努力装作轻快的样子笑道:“魏央,你醒了。” 似乎一点也不惊讶他能这么快醒来。
魏央看着面前笑意盈盈的公主,很快想明白了怎么回事,他的眸子里带了怒火,想呵斥她这么危险居然还跟来,可是他也知道此刻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压下怒气,低声道:“敌方肯定在到处搜查,很快就会找到这里,外面天黑,你穿这身黑衣出去,他们找不到你的。”
北采还是只是笑:“然后你就在这等死吗?”
魏央不作声。他醒来其实就发现了,他的盔甲已经不见,应该是被公主脱下,只余里面的衣服,伤口处已经被抹了大量上好的金疮药,但是受伤太重,他现在一时还不能灵活走动,是她的负担。与其这样,当然是能活一个是一个。
魏央眸里闪过不舍,但他还是装作不在意地强硬道:“你留在这也是一起死。”
北采自然不是那种明明在危险关头还说什么我不走,我要陪你一起死的白莲花。相反,她还有她的任务要完成。只不过有系统在提醒她,她知道敌方还得一会才能查到这边。
她什么也没说,沉默了一会,突然小声问:“魏央,你喜欢我吧?”声音轻柔。
魏央愣了一下,然后低声回道:“喜欢。所以你快走,替我活下去。”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淡漠,可是细听,里面却暗含了满满的深情。
北采似乎释然了,她露出了一个很明媚的笑道:“魏央――以前说想让你笑,一直没实现,你能冲我笑一下吗?”
魏央听到这话,只觉得蓦地一下心情复杂起来。面瘫,不是心结解决了就能一下子治好的,他也想,在最后时刻,给他心爱的女人一个笑,不让她以后回忆起来的他都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可是。他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做到。
只不过,他看到她,就觉得心暖起来,何尝不想笑?
于是,北采就看见眼前面容冷峻的魏央,嘴角微微上扬起来,使得整个面部冷硬的线条都柔和起来,眸子是暖意,在洞内篝火的映衬下,竟觉得十分温暖。虽然还不能称之为笑,但是对于魏央来说,已经是最大限度的表露情绪了。至少,能从他这个表情看出来,他是开心的。
北采似乎已经很知足,她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最后收敛了笑意,眸色认真道:“魏央,你不会死的。”
刚刚系统告诉了她敌方的位置,她差不多也要出去了,话落,她留恋地看了一眼魏央,就转身,头也不回的疾步出了山洞,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魏央眼看着北采的身影消失,一直暗暗替她担忧的心才放松了下来。
他就怕她不走,如今,她活着,他也就知足了。
魏央收回视线,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忍着伤口的疼痛,轻轻从袖子里拿出一直随身携带的“央”字帕子,低头轻轻吻了吻那个“央”字,眸色里是不舍和化不开的爱意。
他心中默想――
再见了,我的公主。
29。()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魏央预料的那样发展。om
直到第二日清晨,魏央已经可以走动了,他都没有等到来搜查的敌兵。
魏央心里轻轻松了一口气,却还在暗暗担忧着北采。当他缓步走出山洞后,他才发现他们所藏的山洞有多隐蔽,外面人高的杂草将这山洞遮掩的严严实实,这洞口也很小,他得弓着身子才能出来。
也不知道公主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他稍微看了一下所处位置,是个他没来过的地方。他只能按照自己较强的方向感,看能不能回到军营,直到他发现了血迹。
蜿蜒的血迹已经干涸,旁边是乱七八糟、插在树干上、地上的羽箭。
魏央只觉得心一紧,一种不安感越来越强。他拔下羽箭,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上面带着小小的图腾,正是敌方的标志。
在这个位置,敌方的羽箭,他们能射谁?要么是北采,要么是其他被发现的我方士兵。他按捺住自己的心绪,循着血迹一路走过去,直到到了一处河流,那血迹才消失,失去了踪迹。
这个山林处出现了河流,也算是水源了,斥候所说不假,可是从他们中的埋伏来说,很明显又是有人透露了他们的踪迹。是斥候?魏央不愿相信那个诚恳忠诚的斥候会叛变,可是事实却由不得他不信。呵,一直不太擅长和别人交流,这导致他最后,也看不透人心。
魏央定下心来,顺着河流上游走向下游。下游处,潺潺的水声流淌着,一个银白色的东西在阳光下闪着光芒,吸引住了魏央的目光。
当魏央靠近它看的时候,瞳孔却不由剧烈地收缩起来,手也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是他的盔甲,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魏央已经大概能猜到了。北采穿着他的盔甲冒充他的样子吸引了敌军的目光,被敌军追杀一路逃跑,逃到这处跳下了河流
难怪,他醒来就发现自己的盔甲不见了,以为是北采为了换药帮他脱的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北采故意的;难怪她没有纠缠着留下的意思,她根本就是存了代替他死的心思;难怪她听到他喜欢她时,是释然的表情;难怪她看到他笑的时候,是那样的知足
他何德何能?
魏央只觉得喉咙处一阵腥甜,他死死压住,却压不住内心翻涌而上的酸涩感
居然要靠一个女人来救――还是他根本舍不得让她受一点伤害的女人。
北采是死了吗,尸身在这河流中?
一这么想,魏央的心就不可抑制地疼痛起来,疼得他喘不上气。
不对,只有盔甲,这盔甲明显是她故意脱下来,为了逃跑方便的,他的公主那么机智,怎么可能会死?
她不会死的,不会的,魏央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他努力稳定心神继续寻找下去,终于,在一处大石旁,他找到了血迹,那血迹直通一处斜坡,看来是北采藏在水下等到搜寻的人都走了,又爬上来,然后继续逃跑的。
魏央只觉得揪得紧紧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下,他循着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