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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想到,她居然也会面临这样的一个选择。
且这事情就这么巧的卡在了一个点上。不需要她吃苦,也不需要她受累,甚至在别人眼里这不是牺牲,而是运气爆表掉进了福窝,是去享福的。
只除了她大概过不去心中的那个坎,即使不奢望爱情,也没有哪个女人会愿意自己的婚姻成为一场交易。特别是所谓高嫁,拜金的人会觉得得偿所愿,而招弟只会觉得这样自己象个货物,特别难以接受。
嫁进王府,李承业会觉得自己对长辈有个交待,不枉他低这一次头。弟弟妹妹和她家的产业会真正有了一个不能惹的靠山,现代婚姻不怕一拍两散,古代婚姻那就是真正的结两姓之好,比起两情相悦,更倾向于利益结合。就象李承业所说的,百利而无一弊。
反之,相信唐珩安的人品,不会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但是总还是会有影响的,她们必然会艰难一点,但是,只要自己努力,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毕竟,她们现在并不只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也算有个不俗的身世了。
是嫁还是不嫁?
李承业说让招弟好好考虑考虑,但是却并没有时间给招弟,两人的谈话也算告一个段落,李承业往外走,外面却冲进来一个人。
来人直挺挺的冲到招弟身边站定,抬头怒视着李承业,恶狠狠的说:“大姐是我们家的,才不会听你的到别人家去!”
他们谈话是摒退了左右伺候的人的,经过夏嬷嬷的调1教,底下的人职业素质是突飞猛进,加之还有李承业的暗卫把关,两人对谈话环境是很放心的,奈何凡事总有例外。
难得回来的盼弟本来是想给大姐一个惊喜,她从小开始练功,自从拜了神医为师之后,两人经常要往深山老林跑,功夫练的更是努力,选择家里,除了帯弟,就是她的功夫好,李承业的侍卫虽然看见了她,但是两人谈话之前清场李承业并没有特别指示,他们也就按照以前的惯例,主子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候,不用特别通报也不要打扰,放盼弟过去了。
盼弟接近的时候正是两人争执的最厉害的时候,招弟就算了,连李承业都因为气愤与在安全地方的放松没有注意,导致本来想给人惊喜的盼弟先受到了惊吓。
她们家里,谁都知道,不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让大姐情绪激动,招弟几次激动失忆的事情,来弟盼弟年纪小,前面没有什么印象,就最后一次吓坏了,生气伤心=失忆=不认识她们,加上丧父的悲痛,无人依靠的彷徨,让这种害怕的情绪无限放大,虽然招弟后来身体变好,不再是以前那个琉璃娃娃,但是她们已经形成了根深蒂固的印象不会改变分毫。
盼弟多动,跟神医学了不少手段之后更是有些中二,招弟对弟妹采取的都是激励教育,有一点好都要夸,何况盼弟是真的做了不少事情。
她学药还没学好的时候,就阴错阳差的折腾出了染料出来。这时候很少有颜色鲜艳的染料,而盼弟不但弄了出来,还发现了一种定色极好且带光泽的配方,光是这两样,就让她们家生产出来的锦缎价再贵也不愁销路。
赞扬过度的结果就是盼弟的自信无限膨胀到自大,因为她弄了不少自保的药粉出来,招弟倒是没有刻意的去打击她,只要她不长歪,心里有杆称,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又不会有生命危险,骄傲就骄傲吧,总会有人会教她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
结果听李承业说她们其实都靠别人,还让大姐为了她们这些弟妹嫁人,明明大姐不愿意的,盼弟气炸了!
285、有幸()
别看唐珩安是王爷,但在盼弟的眼中,只要不是大姐自己喜欢愿意的,谁都配不上自家大姐。
一件事情,但凡带了些妥协的意味,那让人接受起来,总有些如鲠在喉,再好的事情都觉得不如意了,如果招弟答应了,是不是就是说她们真是姐姐的拖累?这让盼弟怎么能忍!
李承业没有想到招弟安静了,又冒出来个盼弟,不过对这几个小的,他的态度一直都是不与小孩子计较,平时有事只跟招弟帯弟说。
盼弟气的发抖,李承业连正眼都没给她一个:“大人在说事情,你个小孩子偷听本就不对,还插什么嘴,这事情哪有你们参与的余地!”
转头对招弟道:“大妹你好好考虑一下,明天给我答复。”
倒是没有提如果招弟到时候还是拒绝,他会站在一个怎样尴尬的位置,就如招弟当初承认他的原因,做为一个大哥,他是很合格的。
只是他们之间,隔着几千年时间空间的鸿沟,矛盾冲突是无可避免的。
盼弟快气死了,争执最伤人的不是输,而是你做好了准备,气氛、情绪、论点论据无一不饱满,以为将给对方狠狠一击的时候,对方无视的走开,根本不将你放在眼中
小孩子都以为自己是大人了,最恨别人将自己当成小孩,李承业好样的,他两样都这么做了,对盼弟的打击就不只是一加一等于二了!
转头拉住招弟的手,盼弟气呼呼的寻求安慰:“大姐你别理他那个神经,”神经是听大姐说过骂人最很的话,“他知道什么,自己胆子小,我们才不怕别人的对不对,我们都是很能干不靠别人靠自己的对不对?”
比起自己被伤到的自尊,更令她害怕的显然是招弟嫁人这件事,很久没有哭过的盼弟眼睛都红了:“大姐他乱说的对不对,你才不会不要我们的对不对,你说过的,我们一家人会一直一直的在一起的,你说过的!”
招弟的愤怒来得快也去得快,自小身体不好,她对情绪控制的不错,好歹死过一次,看什么事情都会豁达一些,只要想想比起死掉不管好的坏的都全都没办法感受,至少活着一切就都还有可能。
冷静下来之后,她自己就会从另一面去看待问题,而盼弟的行为一下子让她的心情好了起来,捏了捏盼弟气呼呼的脸蛋,招弟笑着说:“谁说我不要你们了?大哥说的对,以后可别在躲一边听墙角了,好歹也是我们的四东家,这样多掉份啊!”
盼弟最崇拜的就是帯弟,帯弟走后,马上就把自己带入到了帯弟的位置,帯弟是小东家,她就闹着要当四东家,有时候招弟看着这几个弟妹,心里满满的全是怜惜,父母双亡她们年纪还小,看似对她们影响不大,其实伤痕全都在心里,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有些问题,帯弟是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扛,把自己当无敌金刚使。来弟盼弟是特别没有安全感,最怕人说姐姐不要她们,开玩笑也不行。就连当时完全不懂事的小宝,年纪渐大,反而时不时冒出只属于李大郎与他之间的话。
招弟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挺坚强挺明白的人,甚至大概还有点圣母情怀,谁遇见她身上那种狗屁倒灶还害死自己的事情,不但不报复社会还一直积极向上,简直不能更励志。
结果到今天才发现,自己其实一直在逃避。
小时候学话学的慢,是逃避自己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环境的害怕,逃避那样一个病弱的身体,潜意识的在等待着自己的夭折,学与不学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同。
而她一次又一次的失忆,虽然是身体对自己的保护,何尝不是因为她不能接受现实而身体先一步选择了逃避。
她把现代的记忆一样样捡起,每一次成功仿佛都是对自己的肯定,肯定着她所相信的,这里虽然是不一样的年代,但是,只要努力,一样能够创造出跟现代一样的环境。
看,她能够救下这么多的女孩,给她们一个相对自由的环境,让她们能够独立,能够有一技之长,能够靠自己的努力来改变人生。而在她一手打造的这个环境里,她能够按自己的心意生活,看,除了穿着古装,她依然是一个现代独立女性,就连未来,她不想成亲,也可以做一个古代的不婚族,谁说女人就要嫁人的?她能够养活自己,能够给自己一个优良的生活环境,如果为嫁人而嫁人,说不定还会遇见一堆糟心事,那才是何苦来哉!
所以,说着这个年代的话,她做着自己那个年代的自己,甚至还有一个帯弟,她对现代所有难舍的回忆,全都讲故事似得说给了帯弟听,简直觉得这两段人生融合的不能再完美。
等有人揭穿了这一切的自欺欺人,她才发现,原来自己是害怕的,不是害怕那些未知的困难,而是这是一个当权者可以轻易决定你生死的年代,这不是死一个两个人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