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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相处久了,大家的本性也展露出来,时不时的就会闹出点小摩擦来。
其他的人还好说,私下的摩擦不敢影响自己的事情,不然招弟早就说过,不论什么原因,只要不能完成她的任务的,影响到产品质量的,那就请回家吧。所以就算有什么最多也就是说说酸话,你不理我我不理你,再搞几个小团体罢了。
比较麻烦的反而是王婶儿。
王婶儿真的是干活的一把好手,不管说话做事都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象她这样早上来晚上回的,人家还能把家里的活都兼顾了,这里的活也一样干得挺不错的,谁提起都要竖起拇指称赞一声。
王婶儿现在主管着养鸡这一块,现在的鸡群已经不是起初那几十只而是几百只了,鸡在山上的时候只要围好篱笆就不用管倒是轻松,但是每天的放出与召回就是一个麻烦事了,可人家王婶儿一个人就干得好好的,中间看鸡的时候还能顺带着打点猪草什么的,这个员工请得没有再值了的。
但是,王婶儿在庄子里的人缘并不太好。
原因,还是在她那一张嘴上。
王婶儿不是那种爱说东家长道西家短的人,之所以会混到跟这种人一样地步的原因就是她的自吹。
王婶儿是个很爱表功的人,就是一点小事她也要不停说反复说,何况她活儿干得的确是好呢!所以跟别人聊天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要讲一讲,人家也不是偷懒的人对吧,那么多人就显得你一个人能了是吧?所以别人隐隐的就有些排斥她,宁可互相之间传点八卦说点隐私也不想听着重复了无数次的“丰功伟绩”啊。
还有一点,也是招弟最不好说的一点,王婶儿不愧为一个村子出来的好邻居,什么事情也是真为她们考虑,但是,有时候这好心其实并不是她们所需要,对她们也没什么好处,在这好心办了坏事之后,招弟也不知道该怎样说才好了。
王婶儿一直爱跟招弟说有钱也要省着花,对她平时的一些“大手大脚”的行为也很看不惯,特别是如果享受这些实惠的是同村的人也就算了,现在大部分是外村的人占了便宜,她自然更有了嘀咕的理由。
不管招弟说过多少次了,王婶儿一跟招弟说起事情来总会扯到免费吃饭这个事情上,特别是随着她们伙食越开越好,王婶儿说这话的时候更多了些,不时的跟招弟提到招本村人来,上次春花腾出了一个位置后,换上的就是招弟她们村里的一个婶子,王婶儿又一副坦坦荡荡心中没鬼(的确也是,她这不是为自己,而是在为别人谋福利)的大气,根本就不在意会不会被别人听到,自然她说的话就不是秘密了。
别人也不是傻的,早就看出了现在这庄子里的事情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在没有新的差事添加进来的情况下,想要人进来自然就需要人让出一个位置了。
王婶儿让招弟招她们本村的人,那她想挤走的是谁不是很清楚的在那里摆着吗?
其实王婶儿是根本没有考虑到这点上去,她只是单纯的觉得做事肯定要熟悉的人在一起更舒服啊,自然会跟招弟这样提议,同村的人,怎么也比外人亲了。却完全没想到当初村里的人不来现在这位置已经被别人占下了,这是在跟人抢饭碗啊!
夺人钱财如杀人父母,在这样的情况下,别人怎么会对王婶儿有好感呢?自然会暗地里使些绊子,时间长了王婶儿又不是傻的自然会发现,于是这关系就开始紧张了。
王婶儿不是一个能够忍气吞声的人,她看不顺眼的,接受不了的从来不会放在心里,而是一定会宣之于口的。吃了亏自然要找帮手,而在这里,还有哪个帮手能够比招弟更好呢?
招弟简直头疼不已,王婶儿那张嘴她是领教过的,一个心地不错人又勤快爱助人的人还不招人待见,可想而知她这张嘴坏事的功力,平时王婶儿天天以她长辈自居,插手管理事物她都念着王婶儿帮过自家不与她计较,可是现在这是什么事儿啊!
王婶儿喂鸡,顶替春花来喂猪的是招弟村里的马婶子,两个人平时在村子里关系一般但是在这里就她们俩是一个村的关系自然就好起来了。
庄子里的事情虽然分给了个人,但是这些事情都不是一直干着的,比如喂猪吧,把猪喂饱猪圈打扫干净就行,但是打猪草也归她们。
于是马婶子上山打猪草的时候王婶儿没事也帮她打一背,等到王婶儿天黑关鸡的时候马婶子也帮着她。
鸡是关在竹子订的鸡笼里的,王婶儿得罪人不少这鸡笼跌下来的时候不但没人帮忙抬起反而不经意的踩上两脚,王婶儿晚上才发现的时候自然会耽误关鸡的时间,马婶子帮忙的时候那边管猪圈的叫她去做本职工作的时候说了几句怪话,于是两边就开始吵起来了。
本来只是一点小事,结果后面上升成了两个村子的问题,完全无法代表两个村子的人以自己能够做全村人的主自居,你侮辱了我就是侮辱了我全村,一致要求招弟给个公道。
招弟能怎么做?
以前她就不是一个圆滑的人,现在聪明有余,解决难题的手段有,可是拿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她就没有办法了,而且她的身份也导致她不好开口。
不管帮哪个都是错!
但是不说话也是一个错!
好在这时候薛初妆站了出来,以小宝要找招弟的借口让她先远离了争论中心,然后才对着围成一群的人说道:“你们自己的事情全都做完了?要是有谁不想做了可以直接给我说,不用去找大娘子说的。大娘子既然把庄子里的事情全都交给了我,自然是我能够把事情解决的好不用劳烦到她,我不管你们谁跟谁有亲,就是跟大娘子有亲,那事情也是要做的!所以,现在要么你们各自回去做你们的事情,要么现在就跟我去把工钱结算了,我们庙小,容不下不听安排的大佛些。”
大部分人很快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只有王婶儿不服气,连招弟对着她都不会使脸色呢,这薛初妆不过是招弟家的一个下人,听说讲究些的地方,象薛初妆这样的,连跟她说话的资格都没有,现在凭什么这样说她,心里有气又不以为然,说出来的话自然不好听:“你算个什么东西啊,不过是招弟家买的一个下人而已,说句不好听的话,就跟她家的旺财一样的,连你主人都不敢跟我这么说话,你凭什么这么说!这是招弟的庄子,不是你的庄子,想留谁不想留谁还轮不到你做主!”
薛初妆完全没有被这话激怒,甚至还面带微笑:“我当然不算东西了,我是大娘子的奴婢,大娘子虽然跟你一个村,可是大娘子的东西不等于是你们村子的东西对吧?既然王婶儿你也知道这是大娘子的庄子,我也是大娘子的下人,大娘子将庄子交给我管,我自然要替大娘子管好才是!”
顿了顿,薛初妆继续说:“王婶儿你是大娘子的长辈,大娘子敬重你,平时也由得你随便的喊。只是王婶儿,说句你不高兴的话,你在村里怎么喊大娘子怎么说话只要大娘子不介意都随便你,但是在这庄子上,你跟其他人都一样,都是大娘子请来的雇工,最好是跟其他人一样称呼大娘子为好。大娘子敬重你,你也不想让她没有威信不好管别人对吧?”
有些话,必须得由第三个人说出来,招弟不好说的话薛初妆替她说了,事情也解决了,而且由于大家都是一同被训的人,那一点点小摩擦也就算不了什么了,一起说说薛初妆的坏话,反而关系还亲近了一点,但是王婶儿的一腔愤怒就全都给了薛初妆了,后来的日子针对的对象就换成了薛初妆,不管薛初妆做什么事情都看不顺眼,一定会提醒招弟提防,往往令招弟哭笑不得。
一时间薛初妆就拉满了仇恨,本来平时督促质量就严格,早就是别人当面讨好背地诅咒的角色,现在再加上这么一条,有事没事就会被别人在嘴里说几句闲话,只是大家还知道一点生存常识,说坏话前都会前后左右看清楚,不让她知道就行了。
薛初妆知不知道她都无所谓,她从来都没把这些人看在眼里过哪里还会在乎她们的看法呢?
不管王婶儿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明面上是把薛初妆的话听进去了,第二天在庄子上看见招弟就叫“大娘子”了,不管是赌气还是什么,但是招弟管别人的时候还真的好管了不少。
中途又发生了不少事情,有关于钱财的,也有关于人际的,每次薛初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