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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板模样的客商听到这咒骂声,连忙催促已经产生浓厚好奇心的几个伙计,加快他们马车的速度,赶紧离开这辆可以引起事非的马车。
行人都觉得好奇,这时明明是初春的下午,天气还稍有寒意,有的人还穿着过冬的棉衣,这汉子坐在马车里却喊叫着又闷又热的。但是听着这汉子凶神般的咒骂声,想必也是一个恶煞样的人物。众人都是想笑而不敢笑,生怕被那个疯神汉子从车里看见后,将一腔怒火发泄到自己身上来而惹上不必要的事端。
几个相伴赶路的人已经在寻找他说的‘贱人’了。
路人在暗觉好笑的同时又不禁觉得奇怪,那汉子明明骂了‘贱人’,而且开口第一句就是骂:贱人,这么热的天,你在外面骑着马兜着风,留着二爷一个人坐在马车里好像闷盐豆似的。
‘盐豆’是当地特有的咸味,家家都会腌制,闻起来臭臭的,吃起来却可口下饭,常常做为田里耕作的人们,中午吃饭的佐菜。一听这汉子的声音就知道是外乡人,‘盐豆’在他口中说出来是那样的别扭,却又在别扭里无意的透出滑稽和幽默。
路人一边暗自好笑,仍在一边在寻找他口中说的骑着马的‘贱人’。赶车的是一位中年人,他身后的车厢里就是传出那汉子咒骂声的地方。车厢前面一扇小门紧闭,两边各有一扇小窗户被窗帘遮住。随着马车的向前移动窗帘轻晃,透过布帘仍能听见那汉子不时传出低声的咒骂。
在马车的后面拴着两匹骏马跟着。在两匹骏马后面,是一位骑着青色骏马的年轻人,一脸的冷峻,双目如电,令人如遇冷霜,紧闭的双唇就像一尊雕塑般的充满刚毅。
马车的前面不远处,一匹红的像炭火的马上,坐着一位青年男子,身形挺拔,即使坐在马背上,也能从两条长腿上看出他修长的。那匹马象是一片红云般的俊逸,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
马上的男青年一脸的风尘仆仆,胡渣拉茬,看样子便知是赶了很远的路。一双深邃的眼睛不经意的扫过路人,瞬时令人如沐春光般的暖意盎阳,给人留下坚定、善良、温暖的印象人有种不禁想要靠近的向往之心。
路人都面露嘲弄之色。众人想到车里肯定坐的是一个傻子,外面和他一起的三个人明明都是男人,他却唤作‘贱人’,他不是傻子是什么?
前面的青年轻轻地收了一下马缰,放缓脚步,徐徐的和马车并排前行。一只粗壮的胳膊,轻轻地拨开窗帘,从车窗里伸了出来,悄无声息的向骑红马青年马鞍后的酒囊伸去,在即将摘到酒囊时,骑马的男青年轻轻地抖了一下缰绳,红马加度,向前移动了许些,那只精壮的胳膊差点抓了个空,只有中指堪堪的沾到了酒囊,急的他中指连连的勾动,生怕酒囊长了脚溜走了一般。
骑着红马的青年男子,目光仍向前看,嘴角却不动声色的向上扬起,满眼全是笑意。紧跟在大车后面的冷峻男子眼中,也浮起了一片暖意。
这条肥粗的胳膊竟然是赤着的,莫非在这初春渐寒的午后的车里温暖如夏?
赶车的中年人仍在眯着眼睛,一口接一口的吸着他的旱烟。骑红马男子的左手,缓缓地向背后马鞍上的酒囊摸去。那只肥大的手就像长了眼睛似的缩回车里。
青年男子摘下酒囊,取下木塞仰头喝了几口,一股酒香在马和车之间弥漫开来。
“你个贱人,在外面骑着马兜风,却让二爷在这车里闷盐豆。跑到窗户边上来,我还以为你良心发现的送酒来给二爷解渴,却没有想到你根本就是没安好心,故意勾引出二爷肚里的酒虫却不让二爷拿到酒,然后自己不要脸的巴咂着喝了起来。”车里自称胖二爷的人没好气的骂道。
原来刚才车里人骂的‘贱人’竟是一个男的,而且就是现在,骑着如红云一般骏马和马车并排前行的青年子。这名被他叫做贱人的男子却也不生气,望着已被撩起窗帘的马车窗户,又举起了酒囊喝了几口,连呼好酒。
骑着红马的青年男子叫凤九天。因为小的时候奶奶按照当地的习俗给了他起名‘小贱’。当地人认为小孩的名字叫的越难听就越好养活。到了沈二胖子嘴里就是‘贱人’了。
沈二胖子开心的时候就叫他老贱,平常心的时候就叫他贱人。小时候和沈二胖子、花灿一起摸鱼时候,因为一个猛子扎到沈二胖子上,当时沈二胖子以为是被大鱼撞上了自己的,大惊又喜的一回头却看见了小贱,在惊喜和失望中大叫原来是“老贱鱼啊,”从此,便又被沈二胖子多起了个外叫‘老贱鱼’。
花灿,他的奶奶给他起的小名‘小草’,代表生命力顽强。到了沈二胖子嘴里就变成‘蔫吧草’了。就是大车后面骑青色骏马的一脸严峻的男子。
永远自认二爷天下第一的沈预、沈二胖子,自称胖二爷的就是现在坐在大车里的这位,正在因为没有拿到酒囊而在喋喋不休的嘲弄着凤九天。
一张胖大的脸,堪堪从车窗里钻了出来,却也五官端正,一副一脸又气又恼又想笑的模样,几乎是语无伦次的对着正在喝酒的凤九天咒骂着。
凤九天也不恼火,好像对沈二胖子一口一个地骂他‘贱人’非常享受,笑眯眯的看着那张胖大的脸转过身来,伸手将酒囊在那张胖脸前晃了几下,然后将酒囊的口凑近胖脸的鼻子下面。引得车后面的那个原本一脸严峻的花灿也忍不住的轻声笑了起来。
胖脸随着酒囊转了几圈,仿佛连咒骂声也被酒虫勾引跑了。沈二胖子气急败坏的作势要从几乎被他胖脸就已经挤满的车窗里,伸出胳膊抢夺酒囊。
终于,坐在前面赶车的中年汉子说话了:“九爷,你别再逗胖爷了,他晃得车子都要散架了。”话音刚落,骑马的两个人以及他自己和沈二胖子都同时的大笑了起来。
尸尾蜂虿 二 半死的胖子()
当太阳还在远处的小山顶上微笑的时候,他们寻找到一处偏僻、有干净水源的地方停下大车,需要给马匹补食一些草料和豆料然后再饮马。马是他们不停前行的工具,需要补充体力。人可以坐在马身上打盹儿养精神,马却是一直在赶路,比起人来要辛苦的多。
沈二胖子从马车的窗户里伸出了头:“你们听说过被瘟王抓伤的人还有可以活命的吗?”除了马嚼着豆料的声音外四处一片寂静。“贱人,我问你话呢。老花,你怎么也不吱声了?”沈预接着问道。
花灿说道:“被瘟王感染的人是没有可以活过三天的,但是被瘟王抓伤的人会不会死在此之前倒是没有人知道。”
“那你们现在知道了吗?”沈预笑着问道。
“即便带回去一个死胖子我们也要把他带回去。”凤九天也是笑着说道。
沈预叹了一口气:“老花,贱人,你们明知道我是回不去了,就算是回去了也还是死路一条。与其等我回去后发生瘟变时你们再杀了我,不如现在让我体面的留下来,痛快的大战一场给你们断后,总比等我控制不住自己而发生瘟变的时候,你们亲手杀了我要来的干脆,更不会给你们撂下骂名。我们自小一起光腚长大,你们就让我体面地死去,在死前再替你们断一次后。”
一时间没有人接他的话。沈二胖子也没有再说下去。
尸尾蜂虿是瘟王快要形成时的产物,靠瘟王的瘟气而存在,依瘟王瘟气的大小而改变体型。当它们依附在瘟王周边时会借助瘟王的瘟气形成尾勾,瘟王则利用它们极短的生命特点,在它们快死时,吸收它们的尾勾上的尸毒增加瘟王的瘟力,它们也是瘟王传播瘟疫的一大手段。当它们形成尾虿后会感染**,被它们感染的**也会变成传染瘟疫的帮凶,危害极大。
凤九天喝了一口酒:“我和老花是那种会把兄弟扔下的人吗?如果还当我们是兄弟,从现在起你就不要再说一句留下来的话。师傅已经在想办法治疗你身上的瘟毒,再说,你又不是被瘟王感染,只是被他抓伤,他的瘟气你的体内不多,瘟毒不深。相信师傅一定可以治愈你。这些年来我们兄弟经过无数的风雨,涉过无数次的艰险,我相信我们这次一定可以同心渡过难关。”
“我身上的瘟毒已经越来越重,走了这么远仍然甩不掉这群尸尾蜂虿就是证明。你们都清楚,我们的药物已经快要控制不住它的毒性了。”沈预黯然说,“尸尾蜂虿在我们身后尾随,速度快迅无常,来去无声。我们这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