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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棺棺底下还有约半尺深的血浆。
没有被血浆覆盖的大棺壁上长满头,长长的从棺壁上垂落在棺底血浆里,随着血浆轻微地晃着而飘动。就像在大棺内边上趴着一圈被长盖住面部的死尸,令人不禁骇然。
此时站在高处他才看清楚,原来大棺里面被头遮住的四壁上长满一张张嘴巴,嘴巴长在棺壁里,和棺壁一平。每张嘴巴里都长有一缕头,头颜色各异,看上去有老人、壮年人的头,也有少年人的粗黑头。
每一张嘴巴都是紧抿着好似咬住头,从外面看不到口里一点端倪。
原来,刚才从棺外面看见那些一丝丝类似血筋的东西,竟然,是一缕缕颜色各异沾着血浆的头。
忽然,凤九天感觉棺内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绝不是头或嘴巴在动。
他伸手从背后抽出长刀,靠在棺壁上,一手握住刀柄,一只手刀身,在棺壁上向棺处平划出有一尺长。
突然,在他余光里看见棺内又有一处动了一下。这一次,他眼睛的余光捕捉到了那个稍动即逝的地方——那是棺处,连接大棺和大杠之间的那根血色大藤条。
那根血色大藤条上居然长着一只眼睛。
如果这只眼睛不是在刚才眨动一下,绝对不会被现。因为,它的上下眼皮之间看上去就象一根红色的头丝,细得根本不会被人现。
“难道这里就是四个抬棺纸人的命门?或者是这口大棺的命门?”凤九天指着那只眼睛,对已经走到大棺另一边的花灿说道。
“有这可能。”花灿说着,指着棺尾一只和棺一样隐蔽的眼睛对凤九天说道,“棺和棺尾处这两只眼睛,有可能就是抬棺纸人的命门。难道,传说中的白羽乌鸦就是从这里啄开抬棺纸人的眼睛吗?”
“我们虽然找不到白羽乌鸦,但是,我们可以用‘紫爪’代替白羽乌鸦试一试。”
花灿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说道:“据听说白玉乌鸦之所以与别的乌鸦有所不同,那是因为它的爪子比喙更锋利。”
“如果用‘紫爪’可以抓开棺内这一双眼睛,就有很大希望将抬棺纸人先破掉。一旦将抬棺纸人除掉,大血棺就像被拔去牙齿,剪断利爪的老虎,只剩下任凭我们宰割的份了。”
“现在二胖在下面捣鼓大血棺底部,不让它轻易注满血,它就无法产出血耳鼠,大棺内不能注满血浆,就不能将抬棺纸人体能灌满血气,没有血气,抬棺纸人就只是四个死纸人,就真成了四个摆设。”花灿说着,脸上已经露出微笑。
凤九天意随心动,‘伏兵’回旋羽已经随念分开。中指一勾,紫爪飘然已跃入他掌中,一片羽毛,通体着紫光。回旋羽刚刚跃入手掌,纯阳罡气也同时浮现在掌上,瞬间将回旋羽的紫色推向绚烂。
一片淡黄色罡气已将整个大血棺棺口笼罩。
在淡黄色罡气里,紫色的羽毛被罡气催动变成了一只紫色利爪。爪如利勾,尖如弯刺,以缓慢之势飘向大血棺中间。当飘到棺口一下三尺处后,那只紫爪,如叠影般急分化成一对紫爪。
两只紫爪在穹天纯阳罡气的驭动下,一只飘向棺,另一只稍微下沉后向棺尾飘去。
“滋,滋,滋。。。。。。”一连串老牛喝水声又从底下传出。
沈二胖子一低头,看见洞底的血泥浆又向上升高了许多,几只虫子从洞壁上伸出,涨开的身体将掉下去的那块羊毛毡子挤到了一边。
在沈二胖子去拔棺底那缕头时,刚才被他挥刀斩断的虫子,不知何时又从洞壁边上冒出来,开始蠕动身体,被大棺吸着,向上输送着血浆。
“到了京城后,你们两个敢不敢和我一起在大街上光着来回跑上一圈?”沈二胖子在挥刀斩断身边几根虫子身体后,忽然大声的喊道。
二人听见他大喊后,先是一愣,继而一起大笑了起来。
“只要你敢做的事情,我们又何时说过不敢呢?”二人几乎同时大声回应说道。
“真是不要脸,”小幺也大声的骂道,“三人,一个比一个不要脸。”8,、、,!
不归路 一百八十一 你们裸奔我做公正人()
10。168。58。178/qidian/post。php?id=1003685197&cid=343290173“小幺,这你就不知道了,”沈二胖子说话间伸手又薅住一把头发,挽在手掌中,向下撴实了后,再使劲往下一拉,然后说道,“做我们这一行,几乎常年都在外面奔波,说不准哪天说挂就挂了。我们成天和阴尸,独尸,异类,尸王,瘟王们打交道,本来就无聊透顶,要是不能在无聊中自己为自己找点开心的事,彼此之间取个乐,岂不是让人寂寞得发狂吗。”
他使劲将一缕头发从一张大嘴里拉出,刚要说下去,忽想起来小幺已不是人类,自己刚才无心所说的话一定刺疼了小幺的心。他顿时将正要说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小幺知道他说话是有口无心,绝无针对自己之意,也不怪他,只是想起自己凄惨的遭遇,暗生凄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二胖说的没错。”花灿说道,“做我们这一行,说不准哪天就忽然从人间消失了。趁着还能折腾,还能有精力快乐地折腾时,先让自己快乐着,你说是吧小幺。”
小幺听着二人的话,若有所思。
“小幺,有些事是无法改变的。对于那些自己无力改变的现实,咱们只能用快乐的心情去接受。”沈二胖子语气诚恳说道。
“是啊!”花灿一箭将沈二胖子扔出来的牙齿钉住,然后箭将朝下插在火把头上炙烤。他听见当牙齿在火里挣扎时,大棺里又传来一声轻微的呻吟。他接着说道,“快乐地享受当下,总比在当下里自己给自己脖子上套一个枷锁开心许多。”
“二胖哥,老花哥,谢谢你们!”小幺语气中明显带着豁达,说道,“你们说的对,与其在我剩下这一百日里终日以泪洗面自艾自怜,还不如和你们开心地度过这最美好的百日。我决定了,你们裸奔时,我来做公正人。”
沈二胖子和花灿顿时张大嘴巴,呆了。
凤九天嘴角全是微笑。他为小幺有如此高的悟性而高兴。
凤九天双掌间罡气又盛,那只飘向棺首的紫爪,忽地向那条红色发丝般细,合在一起的上下眼皮抓去。紫爪在一团淡黄色罡气里已将紫气发挥到极致,绚烂夺目。
那只眼睛在紫爪扑向它时眨了一下,上下眼皮同时扯开。就在这一瞬间,凤九天看见一只灰色的独眼一闪而没。那只独眼里的灰色和死灰瞳居然极其相似,全是死亡之色。
紫爪在将要沾到那条红发丝时,爪尖忽变,由抓变为刺,向那条线最边上刺去。
于此同时,另一只紫爪,在向下稍沉飘向棺尾,那根红发丝刺去,在将要沾到棺尾壁上时,紫爪由刺而改为爪,划出一道劲风,向整只眼睛斜着从下往上抓去。
棺首尾两只眼睛,在两只紫爪凌厉的爪力刚要沾到棺壁时,忽然睁开,发出两道强光,迎着两只直扑过去,虽然无声,却是煞气绝伦。
“此口大棺的命门果然就在棺首尾两只眼睛里面。”凤九天和花灿心里同时暗想。
两股煞气惊得紫爪上的羽毛忽地向后盾去,那两道煞气不但将两只紫爪的紫气冲淡,更是要将两只紫爪吞噬。
棺首那只眼睛在睁开后凶光毕露,死灰色的眼球里泛着死灰色戾气,眼看就要将扑向它的那只紫爪折断。
棺尾那只眼睛里散发着灰色冷光,残忍而凶悍,在紫爪将要沾到棺壁时,那只眼球里释放出一阵灰白色戾气,瞬间就将紫爪包围,将紫爪刺向它的爪尖激荡的向后弯曲,攻势全无。
穹天纯阳罡气瞬间大盛。
凤九天的穹天纯阳罡气为罡气之首,浑厚无比,收留自如,遇强敌而更强,专为破除诡异冥类而诞生。
凤九天在发出两只紫爪时就留有后手,这种后手可以确保发出去的‘伏兵’无论遇见怎样的强敌都可以自保。围绕在紫爪四周的那片淡黄色罡气就是后手。
然而,热血大旗堂旗下的破瘟卫,在遇见异煞阴尸之类的异物时很少会出现自保守势,因为他们的罡气就是专为克制异煞瘟气而生。
在那两只眼睛发出的戾气将紫爪的紫气冲淡时,凤九天蕴藏在第一道罡气后的淡黄色罡气,已在瞬间将更为淳厚强盛的罡气向两只紫爪支援。
两只紫爪被冲淡的紫气在得到支援后瞬间大盛,紫爪上被眼睛戾气催侵向后的羽毛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