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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叟身后一行人皆头戴金盔,身披铁甲,手持长戟,排列有序。
老叟的声音传来,那在地上打滚的墨绿兽跳动了几下立即停了下来,安安静静地匍匐在地面。
叶涛看着这一行着装严谨的人,眉心微微一蹙。赵依手挽在他手臂上,带了一丝惊愕,道:涛,他们都不是常人,只是一缕游魂。
我们并非有意闯进此世外之境,不用怕他们。
叶涛的话犹如一颗定心丸,赵依顿时安心不少,却见那老叟唤了身后一人,去看看!
那人携四人上前来查看了白毛兽的伤势,又怪异地瞧了赵依和叶涛两眼,才把白毛兽抬了回去。
又见他在老叟身边低声说了什么,老叟猛然一惊,连忙从九色驹上跃下,到叶涛赵依身旁,打量起二人来,二人还未猜测他的用意,就见老叟看着叶涛的目光忽然闪过惊喜,霎时间老泪纵横,激动许久,看得叶涛和赵依一脸茫然。
前辈,您这是?
叶涛问出声,老叟摇摇头,二话不说,噗通一声突然跪了下来,身后士兵跟着一排排屈膝下跪。
老叟口中恭敬道:老臣辛,参见上皇,参见皇后!
士兵道:末将参见上皇,参见皇后!
这一跪,可就折煞了二人,叶涛连忙扶起老叟,略微惊慌失措,前辈不可,晚辈受不起。
上皇?
老叟惊讶地看着叶涛,叶涛又和一众士兵道:各位请起,如此大礼,折煞了在下。
众士兵面面相觑,不敢起身。
老叟困惑又悲起,道:上皇?这些可都是您亲自培养的铁骑啊!您不认识他们了?您也不认识老臣了?
的确不认识,可是叶涛和赵依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只是太不可思议。
赵依道:前辈,您所说的上皇,应当是涛上一辈子的事情了,今生,涛是五嶷大弟子,紫蕴长仙的大徒儿。
老叟闻言恍然大悟,不得不感叹流年,原来,竟已经过了三千年,已经三千年了,上皇,老臣终于等到您归来了。
说罢,老叟落下心酸的泪水。
前辈的意思是?
上皇,请上皇随老臣来。
叶涛忽然想起杨寒和宁荟,顿下脚步,问:前辈,晚辈有一事相问。
上皇请讲,老臣定当告知。
多谢前辈,不知前辈可有见过晚辈的朋友?
上皇的朋友?
老叟闻言一奇,恍然回忆里另外两个闯入了帝国的人,叶涛又道:应当也是落入此盛景中。
可是一对男女?
前辈见过他们?
叶涛和赵依无法掩盖的惊喜,老叟闻言欣喜一笑,应道:见过,他们在回朝歌的路上,上皇同老臣一同回朝歌便可以见到他们了。
如此,也只有去一趟了,叶涛看向赵依,赵依点了点头,叶涛才应道:那就有劳前辈引路了。
老叟忽然想一个顽童,嘿嘿笑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上皇还是很听皇后的话!
叶涛脸色略显尴尬,随后身子一僵,这才注意到了老叟对赵依的称呼。
皇后?
老叟眉头一皱,扫去刚才的严肃,揶揄道:上皇不是连皇后也记不得了吧?那怎么会一同回到东皋来?
上一辈子的东皋上皇和皇后,叶涛和赵依的手握紧了些,是巧合还是天定三生缘分,二人不得而知,只格外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刻。
第165章:惊潭()
杨寒和宁荟落入棺材之后,也是安静了好一会,直到两人等着有些心烦意乱,还不见得外头有什么动静,杨寒抚着宁荟肩膀,荟儿,还好吗?
还好,夫君手酸不酸?
宁荟抬眸看着杨寒,然而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看到,只有他均匀的呼吸,温热的气息会落在她脸上。
不酸,荟儿躺着就好。
嗯,不知道赵姐姐他们怎么样?
宁荟依旧趴在杨寒身上,想起赵依和叶涛,有些惆怅,她与杨寒现下也不知会被带到哪里去,一切都是未知的,而赵依和叶涛,不知他们发生了什么,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越是思切,越是忧心烦虑,宁荟幽幽叹了一口气,手指在杨寒胸膛动了一下,紧紧抱着他。
无论如何,大师兄一定不会让嫂子出事,荟儿,相信师兄。
嗯,我希望他们可以相安无事,化险为夷。
希望,不知从何处得来希望,只能寄托一份期待。
荟儿,睡一觉吧,也许睡一觉醒来我们就不在这里面了。
我不想睡下。宁荟摇了摇头,我若睡下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是夫君一人面对,对夫君太残忍了。
杨寒宠溺地轻轻拍着她后背,笑道:于我而言,最温柔的事情不过是荟儿幸福平安。
幸福是夫君给的,平安是我们一起拥有的,不管什么时候什么事情,我们都不能丢下另一人独自面对,要么夫君和荟儿一起睡下。
宁荟倔强的不愿闭上眼睛,杨寒既是感动,又是无可奈何,轻叹一声,道:好吧,荟儿既然不想睡下,那要不我们说一说分开之后的事情。
好啊!
宁荟忽然来了兴致,当时夫君离开了之后,赵姐姐出庙里吹奏了一曲子,过了一会才回来,带了一颗跟眼泪似的凝珠,赵姐姐说那是螟虬的泪眼。
大师兄也是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恢复了元气?
嗯,之前说书先生说过,静夫人曾经在那个破庙里一待就是一天,我们也是好奇,一个杂乱的庙宇,为何静夫人静静站着也能站了一天。
没人见着她在庙里站了一天吧?杨寒目光看着黑魆魆的棺顶木板,棺材微微震荡,似乎是撞上了什么石头。
宁荟摇头轻叹,委婉道:不知道,说书先生没细说,或者只是在别人见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庙里站着,而其他时候,她可以到别的地方。
正如你们在我之前就已经到达墓室。
宁荟不禁眉梢含笑,笑道那是因为在破庙里的密道被我们发现了,谁会知道破庙里的佛像底下,会有一条密道,还是通向墓陵的,不偏不倚,刚好是浣夫人入葬的墓室。
看来她早就有预谋了。杨寒喃喃道。
静夫人,我不觉得她真的会那么残忍,或许只是被害了之后,心存怨念,其实她也是一个被情伤过的人~哦,不对,是被人类伤过的妖。
杨寒颔首,其中曲折,宁荟不用细说,他也该猜到了。
夫君呢?
宁荟的一句疑问顿时把杨寒拉回神,宁荟方兴未艾,迫切想知道杨寒的事情,而他却三言两语说了过去。
就是在墓室外面碰到了师兄先前遇到的达剌四和尚,和他们动起手来,而后,我赶到墓室时,只见是风行月守在墓室外,之后的事荟儿都知道了。
杨寒一句话说完,宁荟嘟了嘟嘴,夫君你总是不愿多说几句。
傻瓜,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多提,和荟儿在一起,还是谈着未来的事比较有趣。
杨寒说罢,宁荟莞尔一笑,娇嗔道:未来,夫君有什么想法?
想法可多了,不过首先还是
噗通一声,棺材沉沉地落入一片湖泊中,水花四溅,湖水从棺材缝隙里猛然灌进,一股潮湿意从脚尖漫开来。
水?
杨寒惊疑罢,恍然惊起,又撞了棺材盖子,宁荟心疼道夫君,小心一点。
杨寒点头,掌心一股真气奔腾,越渐膨胀,在狭小的空间里流窜,宁荟挽住杨寒的手臂,湖水渐渐掩盖了杨寒半个身子。
把宁荟呵护在怀中,不然冰凉的湖水触碰到她,片刻之后他掌中那股力气猛然炸开,霎时冲向四周。
一阵惊涛骇浪逐过一般,被湖水灌进的棺材经不住此冲撞,沉闷的一声巨响,在水里炸裂开来。
咕噜~
水,一瞬间淹没整个身子,宁荟只觉得身子一沉,像被水鬼拖下往下拉一般,身子不受控制地想要往下坠。
不过那么一瞬间,宁荟呛了一口气,挽着杨寒的手也逐渐失去了力量。
腰间被杨寒的手臂环过,另一只手盖住了她的眼眸,亲切的声音在她耳边道荟儿别怕,什么也别想,我在你身边。
闻言,宁荟静下心来,沉浸在一片暖春一般的氛围里,再次有了知觉是浮出水面的一瞬间,一口气冲进鼻子里,宁荟不由得又呛了一口气,把刚才吸入的水都给呛了出来。
上了岸,再次踩着地面的感觉让她眷恋。
看着杨寒略显疲惫的神色,宁荟心里一阵难过与愧疚,自己但凡识点水性,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