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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自己不能舒舒服服的跟大阏氏的外甥谈这个交易了。沙木惋惜的想。婢子能听到他的声音,但却无法判断他是谁。他可以安静的走开,当他自己从来没有出现过在这里。
不过,当他的身影离开帐篷的尖顶时。
被绑在灯柱上的女子轻松的挣脱了尖利草绳的束缚,打开一边的木箱上的铁锁,放早藏在其中的异族人出来,“合周公子估计得没错!他出现了!”
在她打开木箱的时候,异族人的手,还在宣纸上飞驰,如果站远一些看的话,几乎要让人以为,是他手中的那支笔在带着他的手在宣纸上纵横,那样灵巧,如有神助,“刚刚就在我的这个角度,我能够完好的看见他的全脸,就快好了,我马上就会获得沙木全新的画像。能再一次借助秘术追踪到他的痕迹。”
婢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大阏氏的外甥就快回来了,你赶快把这幅画像带给你的首领。只等着沙木说服大阏氏的外甥带可汗的人来接沙木,再杀了可汗的那些侍卫吧!对了,记得一定提醒他们,在杀掉那些侍卫的时候,用他们正在学习的沙木一贯使用的杀人方法。”
异族人在画像之上落下最后一笔之后抬头,“大阏氏的外甥,那个废物,真的敢背叛他的姨母吗?”
婢子一笑,“想要改变境遇的疯狂会催动他头脑发热!”婢子知道,弱不禁风的少年,早就受够了他姨母的鄙视。可是他那一点点儿的坚韧却配不上他的贪婪与自视过高。他马上就会尝到背叛的苦果。
***
沙木来到大阏氏外甥归来的必经之路上,盘算着他能给这个少年的好处。但是想了半天,答案是零。少年出身贵族,虽然仰他姨母鼻息而活,却丰衣足食,不知世间除了地位之外的疾苦,更加离不开他姨母的羽翼,虽然他常在那里被刺得头破血流,但比起他对未知世界的恐惧,他更愿意回到他姨母的荆棘羽翼之下一而再再而三的受伤,只因那些伤永远不会是致命伤。他的姨母只是喜欢不至于让人死亡的轻微痛苦,或以言辞,或以利刃。而那些,本来也已是他习惯的东西。
找不到足以打动这少年的实际东西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在那个想法上白费力气。
只要让利剑在他的脖子上跳舞就好了。那样,他之于少年的威胁会更好的传递。听说他并不是一个聪明的孩子。沙风的尽头奔马出现。但速度太慢了,说明驭马之人手上的力气不够,以这种力量挥出来的利器,会率先失去一半的戾气。如果是两军交锋,他会在一刀之间折殒性命。这多少与大阏氏的家族特质不符,她的几位同父异母的哥哥都能征善战,而且功勋卓著的连可汗都要对他们戒备几分。如今他们被控制在可汗的手中,成了功高震主的楷模。沙木控制着自己出现时的速度,好使他自己不至于太突兀的出现吓到身份尊贵的少年。
但他显然还是高估了少年的承受能力。
过快像凶器。过慢像幽灵。他不可能轻松的找到那个制衡点。
所以当他从阴影中一出现,少年就就被惊了的战马甩下马背去。变得极其尖利的声音问,“你是什么?”
沙木其实也想问问他自己,他现在的真正身份是什么?
他伸过去扶住少年的手,也令少年不寒而栗。少年身上所配的长剑是沙漠之上最好的兵器,他们从遥远的中原带来这种钢铁,砥砺打磨,为他锻造最锋利的刃口。可是少年,却无法在恰当的时刻抽出它用于自卫。主人的胆怯让利剑本身,失去冰寒之气犹如死去。纤细的剑柄,看在人眼中,似乎已经风化干脆,现在的它好像是改掉了嗜血的毛病,与他的主人一般懦弱。
沙木抬起为那把剑惋惜的抬头看向少年,少年尽力用他的胳膊支撑着想要爬开他的束缚。
“我无意害你,只是想要求你帮我一个忙!”沙木想要扶他起来,可是少年脚下一滑,又倒回松软的沙子之中。
“你是沙木!”少年原本想要放松的眸光,在发现眼前这个人与他记忆中的沙木样子印合得殊无二致的时候,他那种想要放松的眼神立即又变得空洞,有呼啸着的恐惧在拍打着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处血肉,让他的目光变得闪烁激荡甚至痉挛,“不是我要抓你的,你知道这些都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是”
沙木阻止他继续解释下去,“与你无关,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要你给我找个机会,让我能见到可汗。”
“那很难,你知道的,那很难,我的姨母并不相信我,她甚至派人来监视我。”
“我知道,可那个女子现在被你绑在帮助之上,她无法再做姨母的耳目。”沙木尽量放轻音量,让他的声音柔和无害。
“没那么简单,她会派更多的人来。她是一个既残忍又周全的人。她从来不会将她所要的东西全部倚仗在一个人身上。”少年的回答仍然声音尖利,而隐藏在其中的恐惧,又让这些尖锐的声音几经起伏,凝结成哭腔。
“她的鄙视呢?你还没有受够吗?如果带我去见可汗的话,你会得到新的地位。而且只要你说出一切,你会成为可汗的心腹。你会堂堂正正的获得可汗身边侍卫的地位,有一天也会当上真正的将军。”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屈羽()
“没那么简单!”少年的回答尖利,隐藏其中的恐惧,又让这声音几经起伏凝结成哭腔。
“她的鄙视你还没受够吗?带我去见可汗的话,你会得到新的地位。只要你说出一切,你会成为可汗心腹。你会堂堂正正得到可汗侍卫身份,在某天当上将军。”沙木望向少年,空头的奖赏,他现在能给这少年的只有这个。
听了他的话,少年一直在抖的手,顿了一下,大阏氏是她的姨母却讨厌他,唾弃他对她的依靠,少年心想,她默许他的手下砍掉了他的手指,而且如果有需要,她也不会心疼他的另一根手指。他又不想在她的禁锢之下活一辈子,他终究是要飞上天的,现在只是暂时屈膝在她的羽翼之下而已。他一直在找那个能脱离他姨母的机会,他咬紧他自己的牙关,以免他的上下牙齿,因为可怕的想法而不断的碰撞发出丢脸的咯咯声。但是不争气的眼泪却先流了下来。
沙木用极快的速度把他的空头奖赏又重新说了一遍,然后也作出了相应的退步,“如果你不想出卖你姨母的话,那当然也可以,你只要暗中帮助我去见可汗,不必露出身份,也不必从中说什么话。但是你的好我会转告给可汗。而且我根本不会隐瞒的,因为光凭我自己的力量是无法见到他的,这一点所有人都知道,他也必然会询问。而我也会自然而然的说出你。这一点是不必怀疑的。然后你的家族被抑制,那对你的家族来说是坏事,但唯独对你,他会是一件好事。从前他们依仗你的姨母,但是现在他们要倚仗你。”合周劝说少年的目光含满真诚!
少年的眼睛在泛红,有起伏不定的光泽在他那双大眼睛之中转着圈。沙木觉得自己甚至能够透过排山倒海一样的风沙,听到他那颗心在使劲撞击着他的胸膛。他觉得少年已经成为强弩之末,如果再被施加压力,马上就会累成碎片。他真的能成为帮他去见可汗的人吗?他不禁忐忑,这样的想法也许会在下一瞬分崩离析。
然而他抛给少年的这些诱惑,一定是起了很大的作用,因为他在心里长时间的渴望着那些平视的自由,他在那些缝隙的阴影之中生活了太长时间,渴望自由呼吸的心灵已经生长到了极致,只听少年努力,压抑住抽泣的问道,“可汗真的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沙漠上的王者会听出这些,都是忠实的真话。”沙木郑重说道,“而且说真话会比说假话容易的多,也不会出一点错,所有人都会因此对你刮目相看。大阏氏正在与可汗走向背离之境,你能想象她在之后要让你做的事情,一定不会比今日的更安全,也一定不会比今日的更加光明磊落。她想要以一个臣子的身份在可汗手中带走天命之权。总有一天,她会让你手持一把利剑,自己可汗胸膛那样的事你也敢承担下来么?与其在他人难以抉择,还不如重新开始,就禁止一切发生,将自己从那泥潭之中拯救出来。这样的大好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到最后时刻大阏氏会祭出的牺牲品永远支持你,她不会让她的嫡系家族中任何人的双手,除了你之外。”
“她的确会那样做的!她一定是在这沙漠之上降下狂沙的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