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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当他失去耐心之时。
少年目光中的怒意已经平缓无澜。他的面孔麻木而扭曲。他一无所有除了仰人鼻息。在被人践踏的人生之中,去践踏别人的人生,才是他唯一应该寻找的出路。
少年垂下头,“您说的对!”
作为主人的可汗叔叔略含失望的离开了大帐。
他一刻钟,也不想跟这个天衣无缝,算计他的女人还有她懦弱如羔羊,欣喜任人宰割的外甥待在一起。
大阏氏微笑着在客位上起身,却没有马上离开大帐,她慢慢走上主座,抚摸着那从中原买来的座椅,“这老家伙很喜欢中原的东西。你娶他女儿的时候,我会送给他很多这样的东西。也许到那时,他一见到,这些来自中原的家伙,就会厌烦得不得了。这种打算,我很早就有了……只可惜,即使要看到他的沮丧,我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在那沮丧上面开心。我们不得不想想,逃走了的沙木,会跑去见哪一个他信任的人呢?”
不能用自己的见解,为他的姨母分忧,是漂亮少年最痛恨他自己的时刻。
大阏氏将她的目光流向一边,跟随而来的侍卫。是如此简洁的一眼,那侍卫已经明白了他自己该做的事。疾步走出大帐。
可汗的叔叔一向贪婪而凶狠,可他想要杀人灭口的建议没有什么错。
即使可汗的叔叔不说出口,她也会用她的眼神,示意她的侍卫,去杀光所有在这附近窥视的男女,无论他们是路过,还是长久的站在那里,有目的而来,概莫能外。她如此狠毒,难怪刚刚离开的可汗叔叔,眼睛里全都是对她的唾弃。她甚至没有给自己找一个借口,说他们已经无暇分辨那些人的好坏,所以,才会大开杀戒。她不需要,极致的权利,能让所有罪恶光鲜夺目。
当大帐外面的惨叫声渐渐凋零,大阏氏才起身走出。
漂亮外甥落在后面。
因为他看到他姨母的婢子在找他。
所以有意将脚步更加放慢了一些。
等到他们两个人完全落到队伍的后面时。“少主的惩罚我会去领!”婢子骑在骆驼之上跟他认错。
他根本不想分辨,含在其中的情绪是真是假,只是随着骆驼向前行走的步速左右摇摆着身体,就像他根本无意谈论这个话题,“知道,我为什么要在银幕面前表现出对你的痛恨吗?”
婢子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笑容穿过风沙,落到她的眼睛里,“如果我恨你,你也讨厌我的话,姨母才会放心派你来监视我。始终要被人出卖的话,我希望那个人是你!你那么忠于姨母,她肯定给了你不少的好处吧!但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给你的这些,是她无论如何也给不了的!”
婢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样的望着他。
他却无所谓的斥着骆驼追上前面的队伍。
等他们回去的时候,合周已经等在大帐里。
经历了刚刚修理可汗叔叔的痛快,大阏氏的心情一片大好。
永远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来的合周公子看上去一如从前,发现这个宝贝,真是现在这个阶段最大的收获。大阏氏心想,她树了太多的敌人,尤其是今天,又亲手揭开了可汗叔叔所谓亲切和蔼的面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巴掌。他总是喜欢以长辈自居,说一些亲切叮咛的话,然后,送给她数不清的花招。虽然,她几次想要有礼有节都将他收买,可惜,依然吃了他的软钉子。这一次,她总算从那些败落的回合之中,扳回了一局,纵然之后还要承受凶猛的反扑,但切实的收获,可汗叔叔的无可奈何她觉得无比值得。之后,她也会好好应战的。
“相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想听听公子的看法。”大阏氏开门见山。
“也许这个过程中不会表现的很明确,但是那位相师知道大阏氏将永远是这沙漠上的主宰。”合周公子不疾不徐的回答道!
“公子,这是要我相信他吗?比现在坐在我面前的你,还要相信的人会是他么?”大阏氏的双眸雪亮求问。
“他的目光看得很远。他要拯救整个沙漠。”
大阏氏冷笑,“梦做得太大,就会无法照顾梦中的许多细节,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停下来他那个漫无止境的大梦?难道要用尖利的刀剑在他身上划出两个流血的伤口才可以吗?还是说,要打发几个他身边的人,给他做做样子看看,我的手到底能让他痛苦到什么地步?关于他手上的神术,我还真的有一点忌惮。那样飞沙走石的场景,就算是暗中布置,又怎么拿到那种真实骇人的地步?”
“虽然相师喜欢更具体的东西,不过现在如果给他适当的名分……”合周温和道!
“公子是说,我要在这只猛虎的身上插上强健的羽翼,帮助它飞得更自由吗?”
“事情只能分成两个阶段准备。帮助他,消除他!”合周总算说到重点。
大阏氏的目光里,有高傲的光泽,蜻蜓点水而过,再次扭转过头来的眼睛已经充满莫测笑意,“公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看来,我得既学会做个好人又学会做个坏人。而且不止如此,还要在其中灵活转换,才不至于将自己牵连其中……”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划易()
大阏氏的目光里,有高傲的光泽,蜻蜓点水而过,再次扭转过头来的眼睛已经充满莫测笑意,“公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看来,我得既学会做个好人又学会做个坏人。而且不止如此,还要在其中灵活转换,才不至于将自己牵连其中。公子总是有办法在这些复杂无数的谜题变出轻松又曲折的好故事来!对了,差点忘了要问最重要的,公子呢?公子本身又是否是我该相信的人呢?”
“大阏氏想要握紧相师的命脉的话,至少要听我的建议!”合周公子垂下目光的眼将他的恭谨表现的无可挑剔。没有大包大揽,却程度合宜的回答也无可挑剔。
“相师说要给沙木一个新身份!这件事情就由公子来办吧!在公子来之前,事情要混乱得更多,不过那时候我灵机一动,解决了不少。所以现在就只给公子一个难题,现在就马上想出办法让沙木用他的新身份,失去可汗的信任。那样,当他落到我们手上的时候,对他如影随形的相师也就会自动归来。而宁月想要重回可汗身边边揭发一切的梦想也会化为泡影!怎么会在我身边出现这么多人,本来我是一直想要向前跑,可是他们时不时就会插一脚进来,阻碍我前进的脚步。好在他们出现的同时,公子也来到了这里,所以我怎么在他们那里得不到的礼遇,应该在公子这里得到。然后公子就让你习惯了的那种温柔的手法给他们厉害尝尝吧!”大阏氏的微笑之中施加力量!
“沙木一个人做不了任何事情,他一定会找一个帮手,而这个帮手至关重要。”合周语声轻轻。
“公子是什么意思?”
“如果想做成那个套住沙木的局,他要找的这个人,就必须是我们认为他会找的那个人。”合周边说边抬头望向大阏氏。
这时候的大阏氏脸上并没有掩饰的出现疑问,“会被沙木认可,可以帮助她见到可汗的人?是啊,他一定会找这样的人。可他要找的那些人也一定是在深深恨着我的人。也就是说,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在那些人身上做文章。比如现在就会很好想到的可汗的叔叔,这种人恐怕现在正在上天入地求之遍的寻找我的把柄。如果是他的话,恐怕连公子都很难说动他,放弃对我的仇恨呢!”合周笑着摇头,“也许在之前,可汗的叔叔真的会是沙木谨慎挑选的那个可信之人。不过,自打您从可汗叔叔大帐中走出来的那一刻起,可汗的叔叔已经永远的从沙木能够相信的人的队列里被剔除掉了。他一定认为大阏氏您就是那个会不断跟着可汗叔叔的影子。为了能够对您避而远之,他会另择人选。”
“他是想选,我的手伸不到的地方的人吗?可那样的人又会有什么样的作用?”大阏氏在痛恨那些与她为敌的人头头是道。他们该慌乱,手比脚笨才是。因为它注定是上天对他们背叛高贵者的惩罚。
“对大阏氏您的避而远远之,不是距离上的遥远,而是心灵上的遥远。他要找的那个人是时时刻刻待在你身边,会得到您虎威沐浴,却完全与你心怀异梦,甚至在唾弃着您的人。”合周坦然指出大阏氏想法上的偏差。
“那样的人恐怕数目巨大。走上高位的代价就是失去那些人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