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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粗声粗气的回答,“还不是因为嘴巴子?这些混过中原的人,个个都会花言巧语。我就不信他们真的能在那么远的距离通过什么什么所谓的秘术看到宁月阏氏在圣坛这儿。”
沙木能感觉到藏在自己身后的宁月哆嗦了一下,不过他没心思关心那个女人,继续向外面听,那两个侍卫还会说什么他想知道的内情。
“不过,他们说的还有模有样,跟真事儿似的!你说他们这么初来乍到的,根本不应该知道圣坛的事情,而大阏氏与宁月阏氏的过往纠葛,就更加的年深日久,刚刚出现在沙漠上的他们,就算是能够听到传闻也来不及这么快运用到实际事情上面去,怎么觉得他们应该是跟相师一样,都是会卜卦的人呢?要不然就是这世上真有那种叫做蝴蝶飞火的秘术?”
粗声粗气的声音继续嗤之以鼻,“不可能,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远隔遥遥距离,只凭那点火星子放在画像之上,就能照出画像真身的去处?更何况我们已经在这里找了许久,根本不见宁月阏氏的踪影?”
细声细气的人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他们刚刚一直叫我们去圣坛看看的,要不……”这人拖长了他的尖细声音。
却被那粗犷的声音打断,“那怎么可能你也不想想,当初,相师是怎么对大阏氏忠心耿耿的,宁月阏氏一定恨死相师了,又怎么会返回这里自投罗网?”
尖细声音无奈提醒道,“可现在首领已经将全权指挥的权力交给了怪人……”
“好吧好吧,那我们就去看看……”两人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越走越远,渐渐消失于无。
重新出现在光亮之下的宁月脸色苍白,“他们刚刚提到的古怪秘术到底是什么?只要拥有别人的画像,就能够一直找到她的踪迹吗?”
沙木皱起眉头,“如果阏氏真想知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就需要以身试法了。”
宁月的目光在沙木逆光而立的脸颊上缩紧,“你的意思是?让我在某个地方出现,试试他们的秘术是否只是夸大其词?”
随着时间推移,出现在沙木头上的星光,为他的脸色增添了一点光辉,“如果他们真的已经拥有了那样的秘术,我们这里已经不再安全了!”
“啊!是我想的复杂了,如果要试验它们的真假,其实不需要再去别的地方,只要在这里。他们应该会再派别的人来。”宁月的话音刚落,远处已经响起了奔蹄之声。她原本是要对沙木说什么。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追术奥义()
“啊!是我想的复杂了,如果要试验那个秘术的真假,其实不需要再去别的地方,只要在这里。他们应该会再派别的人来。”宁月的话音刚落,远处已经响起了奔蹄之声。她原本是要对沙木说什么。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沙木已经拉起她的手,向着那些奔蹄之声背离的方向几乎脚不沾地的跑过去。
“他们都全都骑着宝马,我们跑不过他们的!”宁月一边在松软的沙子中踉跄一边提醒着沙木。
“所以我们得赶快赶到生塔那边!”沙木不算大的声音,顺着沙风清晰的飘进宁月的耳朵。宁月经过这个提醒,忽然想到在圣塔之下遍布的长命石,在那里,就是再金贵的千里马,也没有任何作用。也唯有在那个地方,它们的天生四蹄才不是人类双腿的对手。
然后,她的脑袋里又泛起了关于那种秘术的思考,如果大阏氏真正拥有了这样惊人的手段,那么她在任何地方都不再安全,即使是她能够重回可汗身边,抹去天意祭品的身份也是一样。能够随时随地伸出的魅影之手,如同能够在任何时候进入人血液的病祟。大阏氏一直在想着对付自己的旁门左道,当然也不尽然是为了对付她一个人,那个恶毒的女人一直在想粉碎可汗本身。
宁月心想,她一定要想个办法,让可汗能够明白大阏氏的本愿。也只有那样,才能够彻底粉碎大阏氏的阴谋。没人能比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更强大,她是能够以祭品身份重生的第一个人,可以再也无所顾忌地向可汗指出一切。
个头最高的古怪,汉服异族人,将燃烧得正旺的白蜡的烛头贴近那副宁月阏氏最近才画得的等身挂画上,仔细照亮画像上每一处细节。
原本几乎全部沉浸在黑暗之中的画轴,只在宁月脸部那个范围光明大绽。
画像上的女子如此美丽,眼神静谧而安定。
此时另外的黑夜之中,宁月正借用着沙木的力量推开生塔下面的第一道门,因为就在刚刚沙木想起了从前听到过的一个传说,似乎就是有关于蝴蝶飞火的,那里面说蝴蝶飞火秘术中追踪术的使用,要选用的人像,必须是这个人在这世上画的最新的一幅画像。而如果被秘术追赶的人能在更短的时间里重新画上一幅自己的画像。那么以之前的那副画像为追踪的秘术将全部被打破。而且,画像必须是以真人在现场作画,才能够织结完整秘术。所以此时的他们正要赶往圣塔之上的画室,重新为宁月作画。借以打破正在用宁月画像追踪他们行踪的秘术。
已经被全面废弃的生塔,里面并没有点灯,当他们推门的时候,里面有个苍老的声音在问,“是谁?”
宁月用手抚过她,因为激烈奔跑而不断气喘的胸口,尽量语声平静的回答,“是我,奉可汗暗谕而来,快把它们打开,时间紧迫。”
沉重的铁门摩擦过地面,发出说陌Ш可K肷衬玖榍傻纳辽斫肫渲小S氪送保阅强疵湃朔愿赖溃奥砩显诨依镎频啤!�
看门人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不见,下一刹被称之为画室的地方,掌起了明亮的烛火。
她与沙木开始动作化迅速的将那些看起来类似于颜料的盆子桶子罐儿堆叠到一起,一股脑的抱到一边的书案之上。
“这里有宣纸!”宁月大声喊道。她原本还以为这些东西不会太好找,但是看来,在生塔被可汗下命令封起来之前,还有人曾在这里作过画。所以托了那个人的福,画具都还齐全。
沙木看向正在发呆的宁月,“快把你一直记得自己的样子,画在宣纸之上。虽然不知道这到底会不会起到作用,不过现在也是我们唯一能尝试的救命良方了!”
宁月听完他的话,简直要哭出声来了,“这种东西我从来都没有画过的,我不会的。”
“可是我连见阏氏的次数都有限,如果由我来画的话,就会更加四不像,没有办法,现在,在这里的两个人,你会比我更熟悉你自己。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不要再犹豫了!如果他们真的懂得那种秘术的话,不仅是刚刚要追我们的人,他们还会派更多的人赶来这里。”沙木一边说,一边伏在地上听外面追兵的动静。刚刚向他们这个方向跑过来的马队到底有没有发现他们很难说。
宁月知道沙木说的对!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可拖延。
从宁月开始画自己画像的第一笔时,能够出现在大阏氏侍卫们与汉服异族人眼前的原来画像上的真人的影子,就会消失那个部位同等长度的线条。
“他们发现了秘术的奥义,此时正在重新做画。”阴森的语调响起,所用的并不是西突厥语言,所以被大阏氏派在这里帮忙的那些西突厥侍卫们,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侍卫们虽然不能听懂,却能看到原本真实出现在画像之上,不停动作的宁月的影子开始变得不完全。
“你们看宁月的鼻子那里失去了一条线,他们应该是在某个地方开始作画,而且第一笔就是鼻子。”一个汉服异族人,用古怪语言向他们的首领禀告着这个发现。那人凑过去看了一眼,马上转过头来对跟在一边的大阏氏侍卫用极其生硬的西突厥语说道,“你们快来看看这些拥有古怪雕刻符号的地方是哪里?马上赶到那个地方,捉住他们,如果他们继续作画,而且速度足够快的话,在他们画像完成时,我们就会再也找不到他们的踪迹。”完全被眼前不可思议的状况震惊的侍卫们愣了一下神,然后又猛然清醒,马上一起扑向那个有隐约影子在动的宁月等身挂画仔细观察。
但是只能看到一半的符号,这种符号在西突厥地面上所有有建筑的地方到处都会刻画,有一些甚至会刻画在石头上,现在还看不清他们具体的位置。
宁月勾勒过自己的鼻子之后,手指似乎不再那么颤抖,她闭起眼睛,仔细回忆自己出现在铜镜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