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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不能说不周密。而大公主已经陷了进来。
小的时候,无忧喜欢两件不同颜色的衣服。娘亲就问她,你最先喜欢的是哪一个,之后喜欢的又是哪一个。
无忧给娘亲指了。
然后,继续发愁不知道要在它们之中选择哪一个去参加府中的宴会。
娘亲一开始只是笑,后来就对她说,后一个吧,如果你是真的喜欢第一种,又怎么看得进去第二种呢。眼下的这个情况,与无忧小时候不知道选哪件衣服是一样的吧。王爷早已经移情,因为他的眼睛里面已经看进去了如夫人,而且也只看得到那位如夫人。无忧想,王爷之所以没有再行纳妾的原因也出来了。一切皆因这个女子。
无忧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她脸上有着跳动的日光。那颗心也会跳得更加热烈吧。
大公主瞥了一眼在下面悲悲切切的如夫人,面色平静,说出的话来却是字字铿锵,“若是在别家,你我姐妹一场,又同知心于候爷,当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是我们身份地位尊崇无比,家事即国事,此事若得传扬出去,有伤风化,让候爷颜面何置。正所谓,失刑当刑,失死当死,即便是妹妹身上的过错也是马虎不得的。”语毕,传下令去让人褫去外裳罚跪。
今日雪晴云静,照得室中殊样明亮,更见得大公主不动声色的平静。于这个结果,在场的人想必不会意外。这位如夫人的妹妹与大世子鸣棋到底是谁勾引的谁,大公主并不想知道内中真相,鸣棋是候爷与大公主心尖上的人,这就是全部的真相。
无忧在心中亦是苦笑,有些人沾到、就已是错。
深吸一口气之间,鼻端已有清楚的异香扑入,看来王爷马上就会推门而入。
无忧一时情急,来不及向王妃耳语,扑过如夫人身边道,“大公主体恤夫人,一定要请夫人起来好好说话,不然。夫人还当真要劳王妃亲自来扶么。”
一句话出口,左右正要执刑的女司、都有些不知所措。
满室静得落针可闻,就知道所有人都糊涂起来了,大公主的意思向来无人敢于忤逆。她们显然已经被无忧的反常举动吓傻了。
无忧已经顾不了许多,几乎是硬拉着扶起的如夫人。然后摆出微笑如常的样子来。却是在拼命咬牙,撑着这位如夫人并不想直起身来的力量。
与此同时,门上响起脚步声。屋子中一时因无忧,安静下来,也就听得到外面必须是十人以上弄出来的动静。不高不低传来的是王爷的声音,“夫人是在做什么,看来,我来得不巧啊。”听到王爷的声音无忧的一颗心总算落地。她猜得没有错。而所有人都开始了第二遍糊涂,连给王爷行礼问安都忘了,只是那呆呆地站着。
到底大公主经过风浪,也见过大世面,看了无忧一眼,已然带笑道,向王爷行礼,带得一屋子人也忙恭下身去,王爷亲自伸出手来扶大公主,要救如夫人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大公主起了身,才接王爷的话道,“就是不巧,佩星正想与妹妹说些体己话呢,偏偏王爷这个时候来。”
说到“体己话”三个字的时候,声调轻柔如棉,眼波向王爷转去,未见一分的惊慌。王爷拉住她眼神,情深回望。
倒是如夫人身上有些抖,无忧出了好大的力气扶紧她。她一定很是失望,本来想让王爷看到的是另一番场面。
王爷在那个时间点儿上进来,少不得会看出一些眉目,但眼下,这出才是真正的喜闻乐见,于是并不点破,只是随着大公主的轻柔袅音点下一个头来,乐得装傻道,“别人家的女人们总是乱成一团,可见我是个有福之人,你们一双儿竟然情同姐妹。”
然后,他走近大公主,拉过她的手,假装理也不理无忧扶着的如夫人,轻着声音问,“手怎么这样的凉。”又看了一眼大公主左右,“王妃出来怎么穿得这样少,若然是有一二闪失,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
左右都吓得忙忙垂头,不敢出声。
大公主将她的目光从被王爷握住的纤纤细指上挑起,如清流徐徐到王爷的眼睛,“不怪她们,是我一时心急来瞧妹妹,想着这几步道儿,就这么出来了。倒是妹妹穿得单薄,竟像是吹了风的样子。”然后那道目光很是意味深长地转过无忧,再转过如夫人,最后汇成一汪浓切的关怀之意,终是顿在如夫人身上好久。
室中变得很是安静,如同万古山川之上的皑皑白雪。可又分明喧嚣了这世上最最深重的情感,一切真心假意皆在眼神之间,任意游走。
而那位如夫人,只是站在大公主与王爷你来我往眼中,像一只飘零的叶子,虽然是挂着笑意,但是分外的飘瑟。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活得并不容易。最后还是王爷出言打破如厮寂寂,“之前瞧着大家都是有说有笑的,怎么我一来反倒是冲了大家的兴致。”
第85章 恍如()
室中变得很是安静,如同万古山川之上的皑皑白雪。可又分明喧嚣了这世上最最深重的情感,一切真心假意皆在眼神之间,任意游走。
而那位如夫人,只是站在大公主与王爷你来我往眼中,像一只飘零的叶子,虽然是挂着笑意,但是分外的飘瑟。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活得并不容易。
最后还是王爷出言打破如厮寂寂,“之前瞧着大家都是有说有笑的,怎么我一来反倒是冲了大家的兴致。”
不得不说,王爷装傻的功力是一流的,不仅亲自配了这出戏,还将下一步也提醒了出来。如此一说,室中原本心提到嗓子眼儿的众人,也都跟着陪笑起来。
王爷投向大公主一眼,似是极力赞扬的目光,那样的目波如吹在睛云上的风,鲜鲜历历,让大公主不自觉一时沉醉,就像时光那么轻易地回转到与他初识的那一瞬,那是很多时候细细回想起来都会觉得模糊的眸光,现下却觉得轻晰如昨。
大公主陷入这轻沐芬兰的眼神之中,似已躲避了一生的时间,又恍然醒转,“还是王爷知道我们。”
王爷唇边带笑,仍不看向如夫人,只向大公主道,“我倒惦记你那里的一口温茶了。”轻轻语音,让人忽觉已是风暖鸟声碎语的春暖之时了。
大公主眼中映入室内开得正好的水仙,光色点点之间含藏无尽的神思,倒让人看不清其中的重点了,那一笑虽点染了兰意融融却被细细小小的看穿、带重了心事。可抬眸时,两颊的笑意却一点点变得红润起来,连点个头,也会让人觉得是这般的风致无二。
大公主怎会不明白王爷的意思,他在保护他的如夫人,当即揭穿绝尘而去,会是最糟的想法,现在能做的只是笑得更美。
王爷的意思是与王妃一同离开,然后从始到终都没有多瞧如夫人一眼。这是对王妃不以深究的盛意回还。
大公主亦看了一眼,娇弱不胜,尚于几分震惊的如夫人,抿唇道,“可妹妹看着像是病了,王爷还是留下陪妹妹吧。”心中模糊地想着,他已经为她做到了这般,她倒宁愿他骗得她天衣无缝,不会像这样一切清亮亮地只在眼前转着。
她这样想得心伤时,王爷已经更近一步,拉住了她的手,“哦,这么半天,我倒了忘了。”他言下之意,是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瞧过如夫人一眼。
大公主在王爷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丝丝冷笑。又转过一点点身子来,“妹妹不舒服着,王爷还有心调笑。”
王爷看了一眼如夫人。
如夫人得了目色,慌忙挣脱了无忧的手,过来向大公主行礼,“妹妹并无恙,只是多时未与姐姐并着王爷一起相聚,喜极了罢了。”
语毕,室中又静了一重。
王爷并未出声,大公主也好似只是在酝酿,如夫人微不可察地咽了咽喉头,继续道,“姐姐为家国操心,王爷从来诸多挂念。今日里王爷若是不若平常诸多政事,自然是应当去王妃那里。妹妹愚钝,这些从来都是心里所想。却笨在嘴上,姐姐面前难为心声。今日里借了王爷的话说出来,才觉得痛快。”
不过是倏然一瞬,如夫人已经做出诚然动情的样子来。
大公主那边却静下面色来。如夫人猜不透她用意,有些发窘,可是下一瞬,大公主脸上的笑意,却似月满中庭一般,几能照亮人世间所有晦暗一般,“这样的心思,姐姐自然是与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