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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好抛回书案,歪歪扭扭呆在上面的那袋金粉,强者的威胁才不该是这个的无理取闹。她直接走出了书室。无忧没再看旖贞离去的背影,只是对要赶上去的婢子说道,“郡主要去的地方,你我都是拦不住的,好好守住这墨吧,事已至此就不要错得更多了。”然后,转身也出了书室。只留下那小婢子,在书室之中茫然的站立着。
等到无忧再次赶上大公主的时候,已经是大公主与高王并肩立在树荫之下,看着那具倒在趣林园阴暗中的尸体,无比和谐互相信赖的时刻。大公主只是用假的龙指骨,做了一个小小初具规模的有缝的蛋,就已经吸引来了如此嚣张的苍蝇。试炼帝都之中,贪婪之心的成果不可谓不轻盈,手段不可谓不丰盛。对此很是佩服的高王,对大公主的信任,明显更添了一分。
无忧的目光微微扫过那尸体的身形,短小萎缩,早已经不是在今日之前挑中的那个一等侍卫。不过想想,那人果然是鸣棋的手下,连演戏也会那么逼真。可连鸣棋也猜不到,其实,那个侍卫真的是九皇子手下的暗棋。只是可惜了,想要背信弃义独得龙指骨的九皇子,之前那个邀约也只不过是要试他一试,可偏偏这么不禁试炼的九皇子,却一早露出来丑陋而贪婪的本质。
好在,不管背信的九皇子再怎么釜底抽薪想要抢占先机,这一局总算缠住了鸣琴,即使现在大公主还不知道拿走那个沾染了荧光之粉的龙指骨的刺客是谁。但此等大事,就算是弥姑姑会想办法帮鸣琴,那也是瞒不了多久的。
同样闻声而来的鸣琴,在看到那尸体的一瞬,感觉有些不妥。昨夜虽然是在黑暗之中,但几道闪电划过夜空的时候,他很清楚的看到了那个人高大的身材。
与眼前扑倒在地的这具完全不同。在他离开这里的一夜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人偷偷换走了那具尸体,还是这本身就是一个圈套。他忽然想起在那夜的黑暗之中,那个人明明没有看到他的脸,却连声呼唤着,“世子!”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身份。这一切不过是阴谋之人的有意安排。
他紧紧咬住下唇,看来,不得不又再一次见见那位合周公子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很肯定合周会成为他唯一的帮手。哪怕这样的毒计原本还是他设计而来,用于讨好母亲的。但他还是肯定那位公子,从来不想针对任何人,任何人在他眼中也都是一样的。
他多少还是猜到了一点,这个圈套应该与他母亲有关,但目标却并不是他,而是想牢牢的捆住那位高王的脚步,让他在这帝都之中每一步的行走都要看母亲的眼色。
然后,昨夜那个他惊险的逃出生天的黑暗如宿命的场面历历如绘的在他脑海之中,他还得意他昨夜那么狡黠地逃脱了追逐者的手心,可一切就这样都变成了笑话。现在看来,那个追逐者做出的一切行为都只是假象,甚至根本没有在他手中一命呜呼。他可以很清楚的确定,现在躺在那里的那具瘦小尸体,根本就不是昨日的人高马大的一等侍卫。
那么,那个黑暗之中,他确定的事情,是如何扭转成了现在摆在他眼前的匪夷所思的。在惊恐之前,至少要先知道这些。要不然,他恐怕都不知道要怎么害怕,害怕什么。关于这件事的背后,应该不止一个策划者,只不过,他们所有的目标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混乱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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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周刚转出一边的水榭,就听到清脆的笑声在前面两步远的花丛中响起,然后,一个身影从花木扶疏中闪出,“公子可知,我等公子走出那个房间是有多辛苦。”说完,扑落头顶顶着两片花叶。又拉了拉被弄皱的衣襟。
合周垂头全了礼数,一副不经意间提醒的模样,“想来,郡主会着急回去应对女红那种难题吧,卑职这就给公主让路。”
旖贞一脸大大的感叹,“看来,这世上的任何事情都逃不过公子的眼睛。公子只是这样随便看上我一眼,到底能猜到哪里呢?最好是连我想要让公子为我倾慕,这种新想法也一点儿不剩的都猜到。”
说完之后,再向合周的那张脸看过去,又是与平时一模一样的清淡。这样,她多少有点泄气。不过,又马上展开了新一轮好奇,“公子知道我会来是因为公子做了亏心事,我是肯定会出现在公子面前讨要一个说法的,但是关于我现在在做什么,公子又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合周伸出两个手指拈起一段小小的绣线,“没有什么出奇的,只凭这个任何人都能猜得出来。”那是一段粘带在旖贞身上的绣线。
“那合周公子知不知道……”“喝了王府的水之后我就什么都知道……不过似乎并不知道郡主为什么到访?”“嗯,我差点忘了。公子否认自己错误的能力,也跟未卜先知的能力是一样的,所以当然不会觉得于我有什么亏欠。可是我也想提醒公子不要将自己编的冰清玉洁佳公子名头当成了是真的名副其实。况且,就算是公子今后真的想要成为那样的人,也该在今日做出正确的选择。”
合周淡淡一笑,“看来,郡主对于自己所作所为的界定与我那个名难副其实都是一样的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第六百五十九章 被偷还是被奉上的令佩()
旖贞一笑“嗯,我差点忘了。公子狡辩的能力与未卜先知能力相同,所以当然不懂所谓亏欠。可我想提醒公子正确的结果还需正确的选择。”合周淡笑,“看来,郡主对于自己所作所为的界定与我那个名难副实一样的都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旖贞很是开心的笑起来,“所以我们才更应该在一起狼狈为奸。不是有那么句话吗?不做无益之事,何遣有涯之生。那些好事都在格局之中,了然无趣。而坏事才更有风采,更何况嗯,身为幕僚的公子,本就擅长与各色人等狼狈为奸。”
“郡主所言确实是我难辞其咎的部分。但群主的专注点好像已经发生了偏颇,还是直接向我问罪的好些。”“公子的意思是公子承认了。”旖贞似乎觉得他的前后矛盾,有些可笑,唇边出现淡淡笑痕。
他摇了摇头,将郑重的神色带到脸上,“不,是告诉郡主我会很好的狡辩。”旖贞已经面带愠色,“这么说,我们就没有再谈下去的余地了?”“郡主应该知道,那种余地好像从来都没有过。”
旖贞脸上的傲色慢慢变得平淡,又在眨眼之间转化成一个笑意,“公子可真是聪明啊,不断的在这里高估我,是为了讨好我吗?怎么用这么繁复的方法来讨好我呢?如果是去年的今天,我可能会看不懂公子的这种方式,那样也就会因为显而易见的愚蠢而不能与公子结成盟友了吧!不过,现在公子大可放心。我不仅看出了公子的意图,还可明明白白的告诉给公子,我要问公子的,并不是过去的什么,而是在未来,如何轻重恰到好处的处理自己的身份,得到该有的权利。比如,一眨眼的时候,就有无数人会为了自己项上人头不保而瑟瑟发抖的那种威严,到底要如何得来?这种威严的建立方法,假如我要直接问你,你会给我什么样的答案?”
“我会告诉郡主,历朝历代都很少会有女子来问这个问题,而做到郡主说的那般的女子,也只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如果真的要一个答案,那就只能去十里庵堂好好的求神拜佛。或许,有一日郡主的诚心感动的神佛,那样的愿望就可以轻易实现了。”
旖贞微微抿了抿唇,从袖中抽出一下东西直接扔到了合周面前,“拿这个去思考吧,或许公子会很快改变你的主意!本来我还以为,人自古是以诚信取胜的,看来,仍然只能以威胁取胜。”
合周低头看着地面上翻了一个个,然后立在地面上不动的莹润玉佩。那里无忧的王府令佩,是王府之中得大公主信任的人才能秘密佩戴的一种玉制令牌。得到这种命令的人都要谨遵,密令在,人在的准则。誓死不让这种令佩离开自己身体。
旖贞得意的看着合周脸上升起的惊奇,“公子也知道,在趣林园中死去的身着侍卫衣装的那个刺客吧。如果我对大家说,这块玉佩是我在那里捡到的,公子可以想想后面的结果会是什么?这确定无忧不会轻易放手的东西,如果不是偷偷做下坏事的时候,在仓皇之间的遗失,又怎么会来到我的手里?也许,最后的结局会查出她是无辜的,但那又怎么样?在这一段时间里,她耗尽了母亲所有的信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