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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的事,也许当真是唯其有之,似以像之。宛如之前受伤的样子,应该早就猜出是装的,是以并没有打算要救他。他表情轻得平淡,一动时乍然而起的痛色,留在她眼中。
“施主脚上伤了么,便是贫尼的禅房又要如何移动过去?”她问得虽然平淡,却不冰冷,直到在扶他回去的路上,她又搭救了一只松鼠。将他们一同照顾的时刻,他才感觉到,她如一的平静。
给松鼠包好了伤口就轮到他了,这样刻意排在那小家伙的后面就是想得到优厚照顾。
一挪动,他就喊疼,宛如无法,只得将他膝上的布料一层一层剪开,她动作极是轻柔,用清水清洗了伤口就开始敷药,却什么也不问鸣得就像他们本是不相识得。
他忍了半晌,想要质问,又怕吓到她,所以改成了,无关紧要的,“这是什么药?闻上去有略略的香。”
宛如听闻他如是说,表情仍只平静,“只是一般的化淤药物。施主回去可改换力道更大的一些药物。此山中并不盛产化淤草药。”
鸣得猜不透她心意。却再也忍不住那些一时含在口中要对她说的话,“你,在这里还好吗?”
她手上的动作不停,只在已经剪开小口子中心,均匀涂了药,触及他伤处时扫了一眼他咬牙的样子,再轻再柔一些涂药。一切做得结了,才轻轻将最外面的衣服放下来,答非所问道,“不知施主可信我手艺,依我这新学的本领施主的骨头没有什么事,可能是刚刚那里长年丝草积累的原因……”
话到一半,忽然被鸣得接了过去,“那也未免太过可惜了。”说到这里只觉得喉头梗住,几乎是咬着牙,说下去,“伤得那么轻,我就不能赖在这里了。不过是我真的伤得轻,还是姑娘本就不想再留我了?”
她的目光一分一分地从他腿上褪去,将手中的药,交给身后也是尼衣打扮的婢子,目光已经只可怜的松鼠,话却是说给他听的,“施主可用斋饭?”原本坐在禅床上的仰头的鸣得,忽然硬生生地直立起身来,“想要让我走,又为什么救我?”话尾处是被他这一起身膝头用力时的痛楚再起的抽气声,和衣襟挂落的铜盆坠在地上咣啷啷地响声,响声落地直散出其中半盆清水来。那水溅湿了宛如的裙角,听她吩咐去外面备斋饭的婢子听到声音惊得冲了进来,站了一会儿,半晌,又慢慢退了出去带阖了房门。
潘二姑娘回头向他行了个礼,“不是贫尼不留施主而是施主身上的伤还是及早救治才好。”
烛火融融之下,温暖灯光之下,鸣得嗓音干涩,“你在恨我么。”
荡在烛光闪动里的眸子轻轻一眼,安静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却仍然做势要向外走。
鸣得不顾吃痛,赤着脚踏过那床上的水面,“国舅使动奸计,说我有什么龙阳之好,我娘亲挽我名声,竟让我娶了他们飞营家的女孩,去赌天下的口,你是我带你回去的最好时机。我不喜欢那个飞营云婉,我是你,只要我娶了你,世人的口舌也会消散。”
宛如顿下身来,目光只到他唇畔,再没有向上角却温出一抹笑意,“施主你该休息了。无愿要去些刚刚孵化出来的小鸟们了。”
鸣得累了一样地闭了闭眼,又忽然放声大笑,“无愿,无愿,你竟起了这样的法么,那么所谓从前的心愿又是什么。还是说,你本就是在以这个法怀念于从前?”
她转过的脸,神色不见一丝波动,“人修成所慧,即便是不能也能求个心静。”
鸣得觉得在那一瞬,自己的心上生长出了罅隙,又自那当出吹进源源不断的冷风来,在这样自心中吹起的冷风之中,他的脸色再次回到如惊吓,血色全无的时刻,“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么,我对你的喜欢给你带来的就只有恐惧么?”
她已经转回身去,向前出了一步,“这世上本没有对错,不过是在人心希求,如果想得开,一切也就开了。在眼前,还是在心上都是一样的。”
鸣得怔怔地的背影,“我记得的,你说过,你最是害怕孤独,而在这山中就是整日整日的孤独。你不该留在这里,你在这里的时刻,我每日都心如刀割。就算不是救你,我也要救我的那颗心。”
她已经近身到门前,“从前的事,我忘了,施主也忘了吧。”
“可你刚刚分明说过是在心上。”
她打开房门,“天下苍生,万物景致,都在这颗心上,不过并没有什么能特别罢了。公子若是不弃,一会儿会有人来送斋饭。”
厚厚的木门如同一道穿不透的界限,要将他们的这场相见隔成两生,也终在最后一丝缝隙处,被他握住了她的手。
她加了些力气。
他比她再多加一些。
那门合不上。
他们的视线撞到一处。
那处细微的缝隙被拉大。他再一出力,已经将她拉进怀中,“几月前,我放弃过一次你,也为那次放弃后悔不已。之所以能一直忍下来,就是能够光明正大带你进王府。如今机会来了,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请:
第三百四十八章 赖()
鸣得与宛如的视线撞到一处。..
门中那处细微的缝隙被拉大。他再一出力,已经将她拉进怀中,“几月前,我放弃过一次你,也为那次放弃后悔不已。之所以能一直忍下来,就是能够光明正大带你进王府。如今机会来了,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
“岁月会平沉世子今日说这些话的激动与执着心绪。唯有佛经千年未变。”她轻巧自他怀中抽出身来,再站出一些距离去,眼鸣得的伤腿,“世子要是再追上来,这伤口又得另外包扎了。那样只恐今夜就要下山了,救过松鼠之后我这里已经没有治瘀伤的药了。”
鸣得己仍伸在空中,但却已失去她的手,忽然笑了起来,然后以目光那么那么明亮地她的表情,在那明亮的目光之下无所隐藏。
“你说的很对,你的身份,与我相差悬殊,也正是那个身份悬殊且像梦幻一般的小丫头,真正闯进了我的梦中我知道什么是做梦,在同一时间能够一同为某事跳动的心远在那些悬殊之上我为之着迷。如果不见,就心生依恋,如果相见,就生出更多的依恋。到目前为止,我能纠正你说法的就只有这些。高高在上的人就不配拥有真心。这是你的提法。可一旦离开你,就会觉得我自己命在旦夕,岌岌可危,这是我的答案。”
宛如已经触上木门的手一瞬停住,到了现在为止,两个世子的表现都与,王府女差文无忧所说无二!
她们初见之时的对话,浮现在她眼前。那是并不入第六耳的绝密私语,即便是在对话的当天,她也从没有对人提起。文无忧问她在两个世子中,会如何取舍?当时她已经帮助文无忧见过她的母亲,便没有对她再行隐瞒什么,“如果是真的喜欢,两个全都不喜欢,可宛如自知自己身份卑微,心中藏着的人,无法触及,如有必要会在两位世子当中选择一个,成为这一生的依靠。只因宛如已认命,纵然是嫁给一个自己不人,也比在此孤老终生要强上许多。”
文无忧她说的是事实话,点了点头,“姑娘对无忧有恩,无忧想要报答于姑娘,却其实并无门路报答,只有一点提醒给姑娘,若要让这两个世子神魂颠倒般的牵挂一世,若即若离是为上策。今后他们找上门来,姑娘更要执着一心,屡次将其拒绝,多在这里等上些时日,总会碰上机遇。”
她记得她当时很惊异地问,“他们会一再地找过来吗!”
无忧当时笑着点头。
第一次,她故作镇定赶走了这些世子们,其实心上后悔的不得了,以为他们,一去就不会再回头,时间也果然,等了好久,前日是鸣琴来过,这一次是鸣得。
她微微抬高眼角,说出的话,清泠泠如珠玉坠落冰盘,“我心已入佛境。多谢世子上心。假如,宛如重新做回世间痴女,当以身相许,以酬世子今世倾慕之意。”
她说完这些话,手上有些哆嗦地打开房门,仓皇间逃了出去。鸣得还想再追,又坠落在地面的丝帕。缓缓低下身去拾起。
如此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到膝上的痛,又慢慢坐回禅床之上,他想,自己并不是没有收获,那样一直清清淡淡的女子,想来再不会对这世上的谁说出那样的话,以身相许酬他倾慕之意。
他这样命途多舛的奔波而来,本应非要娶到她不可,但因着她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