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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大族里的腌臜事儿可不少,劳嬷嬷随时醍醐灌顶提醒提醒。”三娘如是说道。
沈嬷嬷大惊,从前瞧这姑娘怎么没见她心思如此多,到底是藏得深。
不过细想一下去京城也好,她如今在河洝也没什么出路,实在晚景堪忧。还不如赌一把,凭自个儿的能力给三小姐谋得一亩三分地,兴许还是条活路。
”那请三小姐容老奴收些细软,与您同去。”
三娘笑道:“嗯,嬷嬷快去”
未过多时,就见沈嬷嬷拎着个包袱就过来。
“走吧三小姐,老奴已经收拾妥当了。”
三娘瞅了瞅她那轻落落的包袱:“沈嬷嬷就只拿这些东西?”
沈嬷嬷却是笑了笑:“想带的东西确实多,可是带得走的都在这儿了。”
这样的感受三娘也曾有过,离开陆家老宅的时候她也是这样,一屋子的东西想带的只有出嫁时那件红衣,还有些盘缠。
两人出府门的时候,已近午时,张成领着她们在外头随意吃了些东西,就忙着往城门赶去。
苏钦玉早已在门前等候,城门内外进进出出的人里不乏女子,路过的都不禁朝他那边侧目张望。
他骑着高头大马上对旁的漠不关心,寒风撩起他那散落兼旁的青丝,英姿卓绝的模样,倒不枉他京州俊郎的名号。
三娘他们自己找了车,苏钦玉望见驾车的张成便知道是她,立即调转方向往北行,张成则驾着马车跟在后头。
官道上也有流货的商队不时与他们擦身而过,有的闹腾些,还会吆喝着唱几句。
“嬷嬷知不知道傅家那事儿怎么样了?”
三娘在车里坐得发闷,便与沈嬷嬷闲说了一句。
沈嬷嬷一声叹息:“刘寅轩那小子大抵是活不成了,老奴早前就听说他在老家惹上人命才跑出来的,这回有摊上这事,铁定得办了他。至于夫人嘛。。。情况我倒不是很清楚,不过昨儿老奴收拾东西出来那会儿见二小姐拎着个大包袱往衙门去了,兴许还有戏。。。。。。”她心里亮堂,基本能摸出个八九不离十。
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三娘便又沉默下来。
“还有个事儿估计小姐会感兴趣,四小姐不是嫁去南淮了么?就在秋姨娘被关着那些日子她们娘俩来了信,说是府尹家的诬陷四小姐肚里的孩子不是二公子的,让夫人寻个人去给她们作证。”沈嬷嬷与她闲扯,大概是瞧出三娘闷得慌。
以何氏的个性,根本不会理会她们娘俩:“何氏肯定是装不知道。”
听三娘唤傅夫人一句何氏,沈嬷嬷还愣了愣,不过一想也没什么不对,毕竟是沾不上边的人了:“自然是的,夫人说那会儿她与老夫人被关在牢里求她们帮忙的时候,她们无动于衷,现在也别想傅家会帮她们。”
“后来呢?”三娘还真有那么点儿感兴趣:“若真让府尹家的认定那孩子不是他们的,柳姨娘娘俩不早就被撵出来了。”
沈嬷嬷笑了笑:“小姐聪慧,本该是如此,不过让柳姨娘给扳了回来。她花大价钱买通了平日里来复诊的大夫,说四小姐这胎准是男孩儿,又保证孩子生下来让他们滴血验亲,若不是就自行离去。”
柳姨娘还真是胆儿大,这么做等于把注全押在了那孩子身上,风险未免大了些,不过。。。。。。
“这些事她们应当不会与傅家人说吧?您这又是哪里听来的?”
沈嬷嬷才发觉自己口快说多了,她也就老实交代:“当初柳姨娘院子里的黄嬷嬷。。。。。。是老夫人遣去的,先前我就与她交情深厚,她跟着四小姐过去南淮之后也常与我书信往来。”
估摸是傅老太太让去通风报信的,免得隔远了拿捏不住,可惜现在她人也没了,黄嬷嬷恐怕会选择倒向柳姨娘她们。
沈嬷嬷又说了些东家长西家短的事儿,虽然有那么些不入流,听起来还是觉得津津有味。
大概是为了照顾三娘与沈嬷嬷是女眷,张成行车较慢,苏钦玉悠哉游哉的走在前头也没有催促的意思。
到岐州城的时候天色已晚,三娘掀开帘子望了望,街上灯火通明,道上行人往来交错极其热闹。这里是大邺出了名的不夜城,越是夜越是繁华。
从前三娘动身前往京州的时候是春天,因着气候尚佳一大早便走了,路过岐州城的时候也没有逗留,实在是憾事一桩。
“哎哟,不得了!瞧啊,多俊俏的公子。”
“还真是!走走走,跟上去。”
“公子舟车劳顿,且下马歇息罢~”
“就是就是,快来嘛~”
外头传来姑娘们的娇声细语,三娘挑着帘角望了望,一帮花楼娘子们把苏钦玉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的。
只见那苏钦玉眯着桃花眼,从容不迫道:“小娘子们莫要急,待小生将友人安顿好,再过来一个一个喂饱你们……”
花娘子们听了这话又是娇呼,又是嬉笑。
第三十八章 夜明珠()
啧啧,三娘瞅着他那副模样,还真有那么些风流浪荡的意思。
不过这苏钦玉奇怪得很,但凡风流之人眼睛瞅的的不是姑娘们的玉臂,便是她们半露着的酥'胸,而苏钦玉自始至终都是望着花娘子们的脸,哪有半分情'欲可言?
将花娘子们打发了,他们便在街尾寻了家客栈住下,苏钦玉倒也不小气垫付了所有开支。
沈嬷嬷同三娘同住,一来是好照看,二来也是想给苏钦玉省银子。人家好歹是相府公子,即便是不缺那点钱,台面儿上的礼得做足。
苏钦玉是随她们,并没跟她们多客气。
“对了,你拼死拼活要就的那位姨娘怎么没来?”
三娘敷衍他:“她想暂时在河洝呆些时日,我就依她了。”
他点了点头,也没再多问。
进了客房里,三娘忙从茶壶里倒了杯茶水喝,实在有些渴了。
沈嬷嬷一进屋就将榻上的棉被褥子整理了一番,而后又坐到三娘身边:“那苏公子到底是什么人?方才在街上……”她说到这里就断了,想着三娘还是个小姑娘,没再往下说。
“有什么就直说,如今你顶头上的人是我,从前同你老太太怎么说话的,现在也同我那样说便好。”三娘觉得往后会有诸多交流,如果这也避讳那也避讳,总不太好。
沈嬷嬷愣了愣,想说却还是说不出口,有点儿难以启齿:“又不是多大的事儿,还是不说了罢。”
“不说我也知道,想说街上那事吧?他乃当朝宰相的独子,在京城风流名声在外,今儿这出算不得稀奇。”三娘直接跟她开门见山,后又补了一句:“甭问我是如何知道的,我与他素未谋面,也没什么交情。”
后头这句直接堵得沈嬷嬷无话可说,她颇为惊讶,小姑娘家说起这样的事多少会不好意思。她倒好,脸不红气不喘的,就像。。。。。。就像个老道经事的人。
”老奴看他模样清秀,还想着小姐会不会……“
“自然是不会的,苏家的高枝不好攀,再者他那风流像不是个可以托付的人,嬷嬷不也是这么想的?”
沈嬷嬷见她捅破窗户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三小姐机敏,是老奴多虑了。”
三娘知道她是想提点她:”嬷嬷往后该说的就说,我喜欢有话就说的人,多说或是说错都无妨,最怕的就是交流太少让旁人钻了空子,离心离德,那就得不偿失了。“
沈嬷嬷面上一笑,知道这是个极有主意的主子:”老奴记下了,三小姐快更衣就寝吧……“
苏钦玉自回了屋,谁也没再出来过,倒是苦了那帮花娘子们,恐怕真有那么几个候着他过去的。
这楼里楼外的隔音不好,外面偶有嘈杂之声,直到打了更才渐渐静了下来,三娘翻了个身闭眼睡了过去。
次日卯时,约是临近辰时那会儿,三娘被一阵稀稀疏疏的响动惊醒。也不知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性,睡着的时候半点声音都听不得,一听见准醒。
沈嬷嬷在隔间的坐榻上搭了铺,昨晚困在那里,这会儿还睡得沉。
三娘穿好衣裳,随意绾了个斜髻便下了楼阁,原来方才那阵声响却是苏钦玉在庭院中舞剑。
天儿泛着微微光亮,能瞧得出他只着了件里衣,舞起剑来招招卖力并不花哨,翻身越起时还能瞅见他露裸在外的胸膛。
她正准备转身回去,却被苏钦玉叫住。
“傅三小姐怎么来了便要走?”
三娘又回过身去,望着他那白花花的胸膛,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