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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懒得起来,索性给了沈嬷嬷个背,好让她取钗子。
沈嬷嬷无奈的摇了摇头,便伸手将她发髻左侧的钗子取了。
想起今日在宫里齐王所说的那句话,三娘撑着最后丝力气跟她交代:“把先帝赐的那间粉色锦衣拿出来洗干净,这月十五要穿。”
沈嬷嬷知道那件衣裳,可那是先帝赐的,照理来说不应该再拿出来穿才是。
正想问三娘为何,结果却见三娘已然沉沉睡去,沈嬷嬷也只能去照办了。
这觉睡得天昏地暗,她实在不明白,怎么见次齐王如此伤筋费神。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不过她因为昨儿睡得早的缘故,现在还不到辰时。
三娘看了看外头的天色,微微泛着蓝光,便又准备闭眼眯会儿。
还没刻钟,外头突然有了阵阵的响动,似乎是。。。。。。对了,是鸟儿扑腾翅膀的声音。
三娘想到这里赶忙从榻上蹭起身,掀开褥子,踩着绣鞋就出去了。
那鸽子果然立在园中的笼子上,见三娘过来就“咕咕”的叫了两声。
小家伙与三娘已经很相熟了,她过来它也不怕。。
第三百五十七章 无端疑惑(一更)()
。
三娘捞起鸽子,顺手就把它脚上的信笺取了下来。
摊开便是苏钦玉那手清秀的字迹,上头写着:“为夫已知晓,娘子且珍重。”
也不知他哪里来的闲心,竟在这巴掌大的纸上画了半幅图。
从前三娘还觉得他没情趣来着,却不曾想他如今也是个懂得风花雪月之人。他在纸上画的是“鸳鸯戏水”图,虽然小,但依旧能体现出他的画工。
三娘瞅着那张纸发笑,心情突然变得奇好。
沈嬷嬷不知何时起来了,批了件外衣正打算去打热水,结果却见三娘在与院子里站着。
“小姐?”沈嬷嬷试探着唤了她声:“您今儿怎么起得这么早?”
三娘将手里的信拽进手心,手又将鸽子塞到笼子里去,转身才同沈嬷嬷道:“昨晚睡得太早了,这会儿已经没了睡意,自然不想再睡。”
沈嬷嬷点了点头:“那老奴去打水给您洗漱,您且等等。”
“嬷嬷不必着急,左右今日没别的事情,清闲些便是。”
“谁说没事情了?”沈嬷嬷说完想了想,才又道:“怪老奴忘了同小姐说了,昨儿您进宫后夫人同我交代了几件事情,结果小姐回来就睡下,我也没机会说。”
三娘问她:“什么事?”
她回道:“夫人昨日便去了西郊林中的座庵堂里,具体叫什么名儿老奴给忘了,左右夫人的意思是让您今日过去,说是要祈福什么的。”
烧香拜佛的事情赵氏般是去了便不会再喊上三娘,除非是出府前与三娘说的,怎么这回如此怪异?
三娘心中有疑惑,但先问的是:“照你的意思,她昨夜夜未归?”
昨日三娘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她去东恒院里也不见赵氏。再想想她让沈嬷嬷带的这几句话,若是赵氏昨日回来了,她大可直接将三娘喊了去。
只见沈嬷嬷点了点头:“确实是夜未归 。。。。。。 ”说罢,沈嬷嬷又贼兮兮的凑了过来:“听说是夫人同老爷吵架了,然后气之下便走了。夫人她本就不是京中人士,回娘家也不方便,估计就打算在庵子里住几天吧。”
这倒还说得过去,赵氏现在跟王文胥真是不怎么和睦,两人吵架使气也正常。
三娘便嗯了声,吩咐沈嬷嬷:“那你去备水吧,天色还早,既然是要去佛门清洁之地,好歹净个身。”
当然了,她也并非什么佛门信徒,只是单纯的觉得该清洗下。
这么折腾便是个时辰,出门的时候太阳都挂天上了。
张临驾着马车路往西,因着三娘在便不那么拘谨:“今日正是春闱三甲面圣之时,也不知苏公子能不能举夺魁。”
这话大概是说给她听的吧,张临回回帮忙带话传信,早就把苏钦玉认得了。
“怎么?你这么期盼他夺魁?”
张临听了三娘这话闷声笑:“小的介粗鄙,这种事情哪里是我能去关心的?何况又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只是 。。。 说给小姐您听听。”
倒还挺老实。
“富贵在天,人各有命,猜了又有何用?顺其自然就好。”
若是三娘不知道往后会发生什么,她大概很关系这件事情,但问题是她知道,结果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出了西城门,马车又往西行了许久,然后才到了沈嬷嬷所说的那家庵堂。
她所说不假,这庵子确确实实是在林中,就是地方小了些。
三娘跟着张临道上去,伸手叩了叩门:“敢问庵中可有人?”
她话刚说完便有姑子开了门:“姑娘是来烧香拜佛的?”
“非也 。。。。。。 ”三娘老老实实的道:“我是来寻家母的,提听府里人说她在此处。”
小姑子将她的话回味了下,垂眸想了想又问三娘:“姓甚?”
三娘不假思索:“姓赵。”
闻言,小姑子才肯放她进去:“那夫人说了不想见人的,但你说你是她闺女,我便开面。”
有意思,这庵堂难不成还是赵氏常来之处?怎么庵子里的姑子这么护着她。
三娘客客气气的道了声谢,正打算进去,却见那姑子将张临拦住:“这位施主请留步,此处只收容女子,男子概不得入内。”
张临头回见烧香拜佛的地方事这么多,当即便要斥那姑子几句。
三娘拦下:“你且在外头等候 。。。。。。 ”
听三娘发话了,张临才肯作罢,不服气的哼哼两声,才转身出去。
小姑子顺手就把门拉了关上,转而领着三娘往里去。
越往里走,越能闻到淡淡的檀香。
这庵子不大,就只有前院的正屋和东厢供养菩萨金身,其余的要么住人,要么堆放杂物。
小姑子领着她到了二进院子里的东厢门前,便停下:“夫人就在里头,小姐请进吧 。。。。。。 ”
三微微颔首,之后便走到那门前叩门:“母亲?您可在里头?”
“谁?”屋里传出声音,听着确确实实的赵氏的声音。
三娘再道:“是我啊,祁瑶。”
结果表明了身份反而没听见赵氏的回应,三娘又道:“您不是让人找我过来么?”
话音刚落,房门就开了。
里头那人确实是赵氏不假,只是她妆容不整,眼眶微红,看着很是委屈。
“进来吧 。。。。。。 ”赵氏让她进屋,自己则又转身坐到榻上去了。
三娘心知其中肯定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便上前问赵氏:“母亲这是怎么了?好好的跑这里来做什么?”
结果赵氏反问她句:“你是来给你父亲当说客的吗?如果是就回去吧,我现在不想见王家任何人。”
三娘又是愣,赵氏这是怎么了?从前也没见她这样过。
知道赵氏现在油盐不进,三娘索性也不问了,却转移了话题:“您让沈嬷嬷叫我过来是要做什么?”
“叫你过来?没有啊……”赵氏满脸疑惑:“我没有让人叫你过来啊。”
三娘更加疑惑起来,话是沈嬷嬷带的,应该不会有问题。
那赵氏又为何不承认?。
第三百五十八章 庵堂之灾(一更)()
。
转念想似乎也不是,方才在庵子门前的那小姑子直言赵氏不愿意见王家人,放她进来是格外开恩。如果说赵氏真叫她来了,那她自然会同那小姑子交代。
三娘越想越不对劲,同赵氏再三确认:“母亲真没叫我过来?”
赵氏摇摇头,愤恨道:“我叫你过来作甚?我现在巴不得别跟王家有什么干系!”
疑惑归疑惑,赵氏这脾气更让三娘摸不着头脑。
奈何赵氏又死活不肯说,却是副提就要翻脸的模样。
这时,方才给三娘开门的那小姑子来了,恭恭敬敬的朝赵氏行了个礼:“夫人,我家师傅有请。。。。。。”
赵氏听说是着小姑子的师傅,神情和缓不少,冲她点了点头:“劳烦姑子去与惠平师傅说,我马上就过去。”
小姑子闻言应了声是,随后躬身退下。
之后赵氏才从蒲团上起来,打算过去,可抬头看见三娘还在边上杵着,便道:“你且回去吧,我在这里待段时间。”
她也不说个确切时候,待段时间是多久?
“母亲。。。。。。”
三娘想劝她,却又被赵氏打断:“旁的你就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