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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上露出一丝苦涩:“本宫虽看似是一个风光的皇子,但其实父皇并不如何喜欢我,而他如此宠爱小七,想来也不会乐见于自己不爱的亲生儿子,去接近他极为宠爱的义女。”
话到后来,连叶玄楚都未曾注意到自己语气中,所深藏的暗恨!
容墨目中闪过一丝清浅难测的光芒,看着叶玄楚,他轻叹了一口气:“可惜,在下却要令殿下失望了,除却每日教授郡主,其它时间,在下都未曾有见到过郡主,皇上既命我为郡主少傅,在下自然要担起此责,所以,在下只关心郡主学业如何,至于其他的,在下并不在意,也不在在下在意的范围。所以,殿下问我,郡主喜欢什么,在下却是着实不知,还望殿下恕罪。”
容墨说完,叶玄楚并不发一言,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容墨,而容墨也坦然地回望过去。
两人对视了半晌,叶玄楚忽地轻笑一声,开口道:“父皇果然是好眼力,老三也的确是有目光,先生的确是个尽职尽责的好老师,既然先生都不知,想来也没人知道郡主喜欢什么了,包括三皇兄,想必也不知道。”
容墨微微一笑:“殿下过誉了。”
其后,叶玄楚便再未与容墨提及小七之事,二人闲聊了一阵文学书法之后,容墨便向七皇子告退离去了。
而见容墨一走,叶玄楚立马换了身衣裳,也出了七皇子府。
而小七睁眼醒过来时,已是天黑。
她愣愣地睁眼回想了一阵,便猜测肯定是那粥有问题,否则就算她感染了风寒,也不可能就那样立马晕了过去,她摸摸仍有些晕沉的脑袋,便摸索着想穿鞋出去。
虽然屋内一片漆黑,但她并不是第一次待在这个房间睡在这张床上,早在醒来的第一刻,她就通过鼻尖清冷的香气,知道自己竟又睡在了师父床上。
不过,上次是她为了掩饰,故意睡的。
而这次,师父竟会将她送到这里休息。
不过,更主要的是,师父为何要给自己喝的粥里下药,迷晕她!
好不容易在暗中找到鞋子穿上,门却突然被人推开,容墨的轻柔却清冷的声音响起:“郡主醒了?”
他一手端着一只白瓷小碗,一手拿着盏灯,进屋后他将瓷碗放在桌上,便转身去点其它的灯。
待屋内的烛火都被点燃后,小七看到烛光之下的容墨,却惊地倒退了几步,骇地跌坐在床上,她惊呼道:“你?你是谁?!”
烛火之下,是一张极其漂亮的容颜,但却与女子的漂亮,完全不同。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圭如璧。
那双极好看的眼睛,如极地浮冰,如浩瀚深海,虽然总是目光柔和可亲,可眼底却是如高山积雪般,料峭孤寒,而眉却如远山,令其眉眼间又总有丝他人难以企及的悠然高雅,容颜秀美绝伦,虽然漂亮,却并不是雌雄莫辨的阴柔之美,肤色在烛光下宛若上好的玉石,温润而白皙,下巴极为漂亮,弧线分明却柔和。
虽然漂亮,小七却无心欣赏,她惊恐地看着白衣的少年,再次问道:“你,你到底是谁?!”
刚刚她明明听到的,是师父的声音!
而这身形,也的确是师父的,那双眼睛,也是小七无比熟悉的。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该不会是她现在根本就没醒,只是在做梦而已?
想着,她不由狠命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却立马痛得飙出了眼泪,不是梦!也不是幻觉!
眼前依然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容墨看着小七,微微一笑,漫声道:“是我的不是,吓到你了。”
“你。。。”小七仍是难以相信眼前看到的,有些结巴道:“你你。。。你。。。你真的是我师父?”
虽然她曾经在心中遗憾,以师父那双漂亮的眼睛,如何会长一张那么普通的脸容?
可今日看到如此不普通的一张脸,她却又有些接受不了。
“你先把药喝了,”容墨敲敲桌面,示意小七看向他端进来的那只瓷碗。
“药?”小七皱眉,随即忙道:“你又要给我下什么药?”
闻言,容墨淡淡道:“给你下药?我图什么?”
“你图。。。”小七一时语塞,竟被噎住了,是啊,师傅给自己下药,他图什么?
比如今日她喝的粥里,师父却是下药了,可是,她现在没死,也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甚至由于睡了一场好觉,她觉得精神都好了许多。
容墨却替她接上话头:“我图个开心。”
小七一时之间,不由哭笑不得。
她怎么觉得,自己所认识的那个师父,并不完整呢?
看着小七一副愣愣的模样,容墨慢条斯理地开口道:“这是治风寒的,你若是想早日知道想知道的,就趁热喝吧,凉了更苦。”
闻言,小七才慢慢起身,慢慢拿起那瓷碗,看着那乌黑黑的药汤,咬咬牙,闭眼就喝了下去。
她并不是没喝过药,可是这么苦的药,却是她第一次喝。
简直是,从舌尖苦到了她脚底心。
而且,那苦味中,还带着一股令她极其难受的异味。
小七不会知道,这药乃是问槐所熬,而比起正当的医术,问槐却更爱研究毒物,配药也与常人不同,爱走偏方,极其刁钻。
专爱以一些奇奇怪怪,令人惊骇的毒物来熬药。
比如小七刚刚喝下去的那碗风寒药,问槐就往里加了些世人难以想象,甚至闻所未闻的毒虫,可奇怪的是,问槐的药方虽然古怪,但疗效却要比一般的,快非常多。
本来要喝半个月药的,问槐却只需一碗药,就足够了。
九十一章 身世8()
小七使劲咽了咽口水,却依然不能散去一丝苦味:“师父,你这,有没有甜的东西?不然,就是酸的也好。”
看到容墨微微摇头,小七急道:“那水呢?”至少有水让她漱漱口也好。
容墨看着小七扭曲的表情,微微一笑:“良药苦口,此药药方独特,刚喝下去不能夹了任何其他的东西,方不会坏了药性。”
如此一说,小七也不再说什么,想了想,她便开口道:“师父,我想听完你上次,没说完的故事。”
看着容墨容貌,小七想起当初叶玄渊给她易容之事,她便不由想通了,容墨现在这张脸,应该才是他的真容,而之前,师父定然是易容了的。
看着眼前这张烛光下倾城如玉的容貌,小七暗想难怪以前他都是带着面具,这样一副容貌,若不带面具不易容,该会让多少女子为之倾倒疯狂。
容墨看着小七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唇角微翘,泛起一丝清冷的笑意,便开始说起前朝,那后半段的故事。
逢纪带着未满月的孩子逃跑,苏遂带着容念,但没有想到的是,容念竟为了不连累聂昀恩师,中途故意与苏遂走散,独自逃跑。
而此时宫中已是一片大乱。
霄聚与叶婺带兵攻入皇宫,聂昀被叶婺亲手所杀,听到此处,小七心中忍不住一颤,脸色也不由微白了一下,容墨却仿似完全未曾注意到小七情绪的波动,依然缓缓地讲下去。
聂昀死后,叶婺搜遍了整个宫殿和皇城,也没有找到容念,当下不由心如火灼,而看到霄聚纵容士兵在皇宫中肆意杀戮奴才,残害宫女后,更是几欲发狂。
他无比担心容念已遭毒手,但寻遍了京城,既无活人,也无死尸,同时,霄聚也发现帝师苏遂和宰相逢纪,都不在京城之中,通过逼供贴身服侍前朝帝后的奴才宫女,他们方知容念早已被聂昀送出宫。
叶婺当下便派了无数人去追访容念一行的下落。
可他面临着一个更焦急严峻的问题,便是这皇位只有一个,但他与霄聚,谁都不愿意臣服对方。
而霄聚,本就是为了利用叶婺,在叛变成功,一切落定,只待改朝换代称帝时,他又如何容得下叶婺呢?
当下一战未平,甚至很多士兵都未曾反应过来,叶,霄两军便开始互相厮杀,而且两人的战争开始扩大,霄聚未曾杀了叶婺,并且还让其逃出了京城,来到了北方,而这边,却正是叶家的根基。
回了晏阳后,无论是叶婺,还是霄聚,都派了无数人去找寻容念。
而叶婺寻容念,自然是想得到她,而霄聚找容念,一是为了用其威胁叶婺,而是为了斩草除根。
为了寻到容念,叶婺根本来不及整顿部署,就直接挥兵南下,而带着聂昀尸首逃回东边齐家封地的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