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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在外边听到动静,立马起身,进了里间。众人都齐齐的跪在地上,只静妃一人抱着景贵嫔痛哭不止。
皇上还算是冷静的,蹲下身来,抱住静妃的肩膀,“初之,景贵嫔封景妃,按妃子丧礼置办,六阿哥,过继给贤妃吧!此事,暂时先不要让熹贵妃知晓。”
“喳,奴才明白。”
一连三四天,靳橙这边都没有半点永和宫的消息,静妃也不来看望她了。
“安茉,你说,蕴裳不会出什么事吧?”
安茉被叫到名,手不自觉的一抖,又赶紧恢复神情,脸上堆着笑,“小主也知道,景贵嫔的身子不好,一直都在静养,没有消息传来也属正常,静妃娘娘那边还有婉良公主要照顾,难免有些分身乏术。再说,若是景贵嫔出了何事,定会送来消息的。小主就不要想这么多了,安心歇着才好。”
靳橙也是没有多注意安茉的神情,想了想安茉的话,也有道理,便回了小榻歇息了。
午后,永寿宫来了稀客了。是许久未见的怡嫔。
怡嫔面上挂着笑,缓步进了屋子,恭敬的给靳橙行礼,“臣妾给熹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靳橙听到通报声时,就眉头蹙起,本不想叫她进来,可还没等她说话,这怡嫔就自个进来了,“起来吧!本之,赐座。”
“多谢娘娘。”怡嫔始终在笑,笑的都快有些不自然了。
靳橙越看她的笑,心里越不安起来,这个怡嫔绝不会是真心来给她请安的,其中必是有什么蹊跷的,“怡嫔,来本宫这里,所为何事啊?”
怡嫔眼珠子一转,笑的更开了,“臣妾自然是来看望娘娘的,臣妾怕娘娘过度伤心,就想着来陪陪娘娘。臣妾也知道,景妃一走,娘娘想必是要比皇上还难过的,臣妾这心里头啊,实在是不放心,整日里茶不思饭不想,就想着赶紧来瞧瞧娘娘,陪着娘娘散散心,解解闷。”
“景妃?”靳橙不解,“这后宫,何时多了一个景妃啊?”
安茉在一旁紧张起来,看来此事是瞒不住了。
怡嫔状似惊讶,“难道娘娘不知吗?这景妃就是景贵嫔啊!景贵嫔娘娘前些日子难产身亡,皇上当时就封了妃,说是定要厚葬景妃啊!”
靳橙手握成拳,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看得出这个怡嫔今日就是故意来告诉她这个消息的,且她分明就是知道整个后宫都在瞒着她。
靳橙突然笑了起来,“昂,瞧本宫这记性,本宫竟忘了蕴裳被封了妃,哎。。。说心里话,本宫已经不再为蕴裳难过了,也害得你白跑这一趟了,本宫乏了,你且回吧!不送。”说完话,靳橙就赶紧拉着安茉进了里间。
怡嫔收了脸上的表情,望着里间,眼里满是愤恨。
进了里间,靳橙就开始不断的喘着粗气,手也开始抖了起来,“蕴裳她,当真去了?”
安茉红了眼,跪了下来,“小主,您的身子要紧。”
“我问你,蕴裳当真去了?”靳橙一拍桌子,大喊起来。
安茉吓得,赶紧给靳橙磕了两个头,“是,景妃确实殁了,小主,皇上与静妃不是有意瞒着小主,只是怕小主的身子出什么岔子。静妃娘娘这几日,日日消沉,又不敢将情绪带给小主,才没有来看望小主。皇上也是怕他在您面前失态,让您看出什么端倪,也就没有来过。小主,您可万不能出事啊!”
靳橙这才慢慢平复了情绪,眼泪也顺着脸颊落了下来,“蕴裳,是因为难产?”
“是,不过,主要还是因为,范公子,过世了。”
靳橙震惊片刻,又叹了口气,“她到底,是放不下的。如今,他二人终于是团圆了。”
安茉起身,来到靳橙身边,“小主,您就别跟着难过了。”
靳橙拉起了安茉的手,“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蕴裳离开,也是她的解脱,我不该难过,该要为她高兴才是。你去告诉司湘,让她传信给静妃,说我已知此事,叫她也不要再难过了。”
“是,小主。”
靳橙独自一人,坐在椅子里,望着窗外的春景,煞是好看,绿意盎然。这是新生的季节,但愿安蕴裳与范提都能重新投胎做人,下一世能够再续前缘,有情人终成眷属吧!
壹佰贰拾叁()
时间过得很快,靳橙与静妃都已从景贵嫔离世的悲伤中走了出来,后宫表面上看似宁静了许久,但其实,暗地里,正风起云涌。
六宫此时,都将目光锁定在了靳橙那越来越大的肚子上。
靳橙也早在怡嫔来告知她景贵嫔一事时,就意识到,若是她不先下手为强,便会任人刀俎。
这一日早起,靳橙没有吃下多少东西,神色很是不好,面上都没有半点血色。
安茉在一旁很是担忧,“小主可是有哪不舒服?要不要奴婢去请刘太医来给小主瞧瞧?”
靳橙摆手,“不急,先把那九连环拿来,放在屋子里显眼的地方,再叫本之去通知皇上,说我身子不爽,吃不下东西,待皇上有空时,来陪陪我。”
安茉跟着靳橙也这么多年了,靳橙的一番话,安茉心里已是清楚了靳橙接下来的打算,“小主,奴婢先叫本之去通知皇上,待会再将那九连环拿进来,免得小主真被那九连环伤了身子。”
“也好。”靳橙又想到了什么,叫回了刚要出门的安茉,“还有,你叫绮儿去太医院告知刘太医一声,若是待会传召他,叫他将当年怡嫔的那药方子也带来。”
“是,奴婢明白,那奴婢叫司湘进来伺候了。”
靳橙垂眸,“不必了,我想自己待会。”
“是。”安茉不放心的看了靳橙一眼,才出了屋子,为靳橙关好了门。
靳橙今日,便要将这宫中最看不惯她的两个,一网打尽,若是成了,也算是杀鸡儆猴了。
靳橙揉了揉太阳穴,终是叹了口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变成了这副模样了。是因为司洛的离开吗?还是从陷害容贵妃开始的?她自己也不清楚,不知不觉,一切就都悄悄的变了。
皇上得了信,下了早朝,就急匆匆的赶往永寿宫。
一进了寝殿,瞧见半倚在小榻上假寐的靳橙,皇上更是着急,那没有血色的脸颊,看的皇上心慌的很,上前,就握住了靳橙的手,坐在靳橙身边,将她抱进怀里,“橙儿,我来了。”
靳橙闻声,睁开双眸,“皇上。”靳橙的声音也很是轻柔、虚弱。
皇上听后,更是不安,“你们这群奴才是怎么伺候主子的?!还不快去请刘太医来!”
“是。”
靳橙笑着拍了拍皇上的肩,“皇上,不要怪他们,是我说,不要去请刘太医的,我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些乏累,也有些想你了。”
皇上望着靳橙,眼里都是疼爱,“橙儿,是我不好,该要多陪陪你的。”
靳橙摇头,“皇上日理万机,又有后宫佳丽三千,总不好日日都来陪我,我都知道的。只是偶尔想要任性一回。”
皇上抱着靳橙,吻上靳橙的额头,没再多说什么。
片刻功夫,刘太医奉命前来。一进屋子,闻到了那日在那九连环上闻到的麝香味道,在屋子里左右一打量,就瞧见了在窗沿上放着的九连环,大惊之后看向靳橙。
靳橙明白刘太医的不解,靳橙对着刘太医小心的点了点头。
刘太医这才明了,又摸了摸揣在衣袖里的药方,心里已经清楚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了,“微臣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给熹贵妃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爱卿,快起。快来为熹贵妃好生的诊一诊脉,怎的熹贵妃近日的身子愈加的虚弱起来了?”
刘太医听话上前,为靳橙诊脉,靳橙的脉象很好,但刘太医却不能这么说,“娘娘,微臣敢问娘娘,近日可有什么不适啊?”
“本宫也没什么不适,就是有些吃不下东西,身子有些虚,可是这孩子出了什么事啊?”
刘太医双膝跪了下来,“回娘娘,娘娘的胎象有些不稳,不知是娘娘身边的什么物件有问题,微臣刚一进娘娘的屋子,便闻到了些奇怪的味道。”
“奇怪的味道?”皇上问起话来,“刘太医,快快好生瞧上一瞧,万不能叫熹贵妃出事。”
“是,微臣定当竭尽全力。”刘太医复了命,起了身,在屋子里四处逛了起来。拿起花来闻一闻,又拿起烛台闻一闻,左闻右闻,最后走到了窗沿边上,拿起了那九连环,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