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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她只是客人,他们才是一家人,这个房子的主人,无论之前女主人在不在。
尉薇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那大门关上的一霎那,她竟是也一下狠的咬破了自己的嘴唇。没有人知道,昨天夜里,冷锐寒在屋里蹲了多久,纪焕然就在客厅里一个人坐了多久,而尉薇则在楼上就一直那么望着他。虽然她在昨天晚上得到了他亲口的承认,但是他的心在哪里是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轻而易举感知到的事情。此刻,她的心比她的唇还要疼。
她从来不怕有女生会喜欢纪焕然,就是怕纪焕然会对某一个女生动了真情。
锐寒把车窗降了下来,如果再不透风,她就要被这稀薄的空气弄窒息了。
“不是下午一点的飞机?为什么要这么早走?”他的声音虽然被风声遮盖,却有种奇怪的力量,直至她的耳根,她听的真切。
“反正都是要走的,早走晚走有什么区别。”她回答的平静,疑问句都像是陈述句。
“我给你买的的东西,为什么一样也不带走?”
“不是我的东西,我为什么要带走。”她倔强的语气又不自觉的透露出来。
“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为什么要扔到垃圾桶里?”
如果说前两个问题,她还能心绪稳定,势均力敌,但一说道她费尽心思做的手工头像饼干,忽然心好像还是被软鞭抽了一下,她一下有些红了眼眶,她赶忙看着窗外,不停的吞咽着唾液。要知道她也是百般的不舍,看了又看,才丢掉的它们。要知道她曾也满心欢喜的期待过他收到时的笑容,忍了又忍,才说服自己接受现实。
她绝不能现在在他等面前表现出伤心,她咬着牙根,“那是我做的东西,在没有送给你之前,我都有权处置。”
“冷锐寒,你给我好好说话。”纪焕然的声音突然低了好几度,似是不满意她说话的态度,又是那种倔脾气的样子。
他怎么可以说出这样妄为的话语?他还要埋怨她?教训她?她说不出来是委屈还是生气,一双怒目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纪焕然,你想让我说出什么答案?难道你不知道答案是什么?所有的一切,难道不是因为你告诉我你早已经有了女朋友么?!
纪焕然开着车看着前方,他感受到了她灼热而愤怒的目光,但他并没有看她,其实他何尝不知道这一切的缘由。
他把锐寒那一扇的车窗升起,车内瞬间安静下来。仿佛他是要她听清楚了他要说的话。
“我只是说,他现在是我女朋友。”他顿了下说,“但这并不代表我喜欢她,或者未来就会怎样。”
“呵”,锐寒从没想过她会听到这么可笑的解释。果然是阔家少爷,爱情从来都是游戏,哪会有什么真情。原来对谁都是不过如此。
“没关系,纪焕然,我不在乎。”她抿紧那倔强的嘴角,释怀般豁出去了,“反正我们都是游戏一场。”那一抹微笑像是宣扬着她的胜利,尽管眼角还晕染着红。
“嚓——”一脚急刹车,纪焕然猛一打方向盘,急速行驶的车子骤然停在了路边。锐寒差点飞了出去,又被安全带硬生生的勒了回来。她的身体和头一霎那猛烈的来回震动。她不知所措,吓得魂飞魄散,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故。
她的胸口上下起伏,看着他紧握方向盘的双手青筋突起。她不敢再支声。
就在这时,她的电话响了。
她感受着包里的震动,才唤回了知觉。她看了眼陌生的美国号码,随即按了接听。
“hello。”她轻声道。
“冷锐寒,你现在人在哪?”
她突然愣住了,嘴巴就这样微张着,双唇没有再碰到过,手里的电话差点就滑落。虽然很久都没有再听到过他的声音,但她还是一下子就听出了他是谁,或许是之前听过了太久他的声音,一整个青春的时间,她怎么也不会那么容易就忘掉。
或许是电话号码的缘故,让她感觉到他离她很近,但这一切太过突如其来,那个匆匆用一个电话就结束掉所有关系的人,此刻为什么又会匆匆出现。“你现在在哪?”她感觉这个声音都不像是她自己的。
“我在伯克利。”
“我在旧金山。”她不知道他是特意来找她的,还是偶然路过美国。“但我现在正在去往机场,下午一点回纽约了。”她是在跟他说,即使我们隔的不远,但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你不要走,在旧金山等我。我现在就过来。”
“喂。”她虽然内心有一丝触动,但其实她对他的感情早已都打包收拾好了,他们早就是井水不犯河水。“有什么事么?”
“我们,见面说。”他的语气如此坚定。
锐寒用余光看了一眼坐在一侧的纪焕然,虽然她要与谁会面其实早已与他无关,但此时她的心里竟还是顾及着他。她甚至不想在此时,不想在他的面前提到莫雨笙。
她迟疑了一下,她们真的还有见面的必要么?即使他还欠她一个分手的理由。
“锐寒,如果在旧金山找不到你,我会去纽约找你。我见过你在纽约的室友了,我知道你纽约的地址。”他说的有些气喘吁吁,像是在着急赶过来。其实他并不知道她纽约的住址,他完全是靠着顾筱月给的信息,来到伯克利的。但是他知道,他只要这么说,她就会答应相见。
果然,她一瞬间的思维被他的话语打乱。他说的人是季蔷么?他为什么会见过她?所以他知道了什么么?莫名的她有一种紧张感笼罩了她整个人。
她默了一下,“我一会儿再联系你。”然后主动按了挂断。
她扭头看着纪焕然,一幅审视她的面容,她逃避开他眼神的追踪,“我要下车。开锁。”
“我要是不呢?”
“你没有权利控制我的人身自由。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去做。”
“有故友相会?”纪焕然从刚才她的语气和话语中,就猜到了会是谁。“追到美国来了?”他忽然换了一副嘲讽的语调,好像在说,冷锐寒,我们半斤八两嘛。
锐寒不予理会。
他好像因为她如果去会面就可以错过这班回纽约的飞机而有种莫名的庆幸,“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去。”
锐寒知道跟他犟下去没什么意义,况且他现在把她放下来,她还真是有些转向,不知道要怎么去呢。她重新系好了安全带,望着前方说道,“中央火车站吧。”
她随后给莫雨笙发了一条短信,中央火车站出来后,dl大厦三层,bunny咖啡厅。
她很快收到了他的回信,我马上就来。
她看到这五个字,忽然有很多的往事簇上心头,以前多少次,她需要他的时候,她只要一个电话或一条短信,他都会如此说,我马上就来。那时,他曾打趣过她,你就是我世界里最紧要的麻烦事儿。
那些温暖的回忆在人最绝望的时候便是一根毒刺,只会扎的你更疼。所以,她早就戒掉了靠他们的回忆取暖。她甚至已经努力把他们的回忆隐藏,如果他永远不再出现,那么她可以做到永远不再她的记忆硬盘里提取属于他们的回忆。
虽然距离登机时间,还有五个多小时,她还是把飞机改签到了下午五点。
纪焕然直接将车子直接开进了dl大厦的停车场。
“纪焕然,把行李帮我拿出来吧,我自己上去就好。”终归是要一别的,倒不如就此别过。
“这就要过河拆桥了?”他好像因为可以有一场热闹看,而心情变的好了很多,那一层冷面冰霜早已褪去。“我都把我的女朋友介绍给你了,你不把你的男朋友介绍给我认识认识么?”
冷锐寒真是受不了他这种厚颜无耻的嘴脸和倒打一耙的本事。而且他的心情还真是阴晴不定。
刚才还怒气冲天的刹车,现在又在这里无聊逗趣。
她冷冷的说,“让你失望了,我和你不一样,我没有男朋友。我和莫雨笙早就分手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明确的告诉他关于她和莫雨笙的事情。
她拿起行李,绕过他,自己向商场走去。纪焕然锁上车,一言不发的跟在她的后面,而她也没在执着。
她有想过莫雨笙到底为什么而来,难道是从季蔷那里知道了她流产的事情?所以他现在是来解除误会的,还是来再续前缘的?无论怎样,她现在已走了另一条路,她还要在美国至少呆3年,她和他已越走越远。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