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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总想找各种借口给她发短信?
是他开始享受不经意间的各种斗嘴与奚落?
是他刻意制造早上上学时的不期而遇?
是他心里介意她和别的男生勾肩搭背?
是他不经意地胡乱她的头发说,“你能不能把头发留长啊。”
还是他在某天看到她写了一纸的‘雨’字时,心里暗喜了好一阵?
想到这里,他便嘟囔着说:“是你开始先寄字思我的时候,我收到了你的情意,就出于礼貌,回复了一下。”他可不想承认是他先喜欢的她,虽然事实是他先表白的。
锐寒把头从他的胸膛移开,双手按住他的脸庞,支棱着脑袋说:“我什么时候寄字思你了?我有给你写过情书么?明明是你先追我的好不好?!”
忽而锐寒似是想起来了什么,想起某一次刚刚下自习课,她写的东西就被莫雨笙一把抢过去,她追他在楼道里跑了好久,也没要回来。“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吧?我写的不是你的名字啊,我写的是吴雨桐的雨啊。还纳闷你抢走做什么。”
莫雨笙第一次听到这个事实,原来他记忆中细心收集的桥段竟是有这般差池,是他当时会错了意么?忽的不免有些气闷,虽然还想怀疑地问句,“真的么?”但还是憋住了,毕竟都不重要了。只是没想到锐寒还不依不饶,接着说:“你难道不知道我当时喜欢的是吴雨桐么?没想到你竟然横刀夺爱……”
莫雨笙不是不知道他们俩的关系很好,只是他最好的哥们吴雨桐那个时候跟他明确表态过,他和锐寒最多也只是好朋友的关系,他和她没有可能的。而且这么多年,他们三个的关系彼此依然都很好。即使他不想计较,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闭着眼睛低低地问了句,“那你是什么时候才开始喜欢我的?”
锐寒很少见到他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又很难一下子说出究竟是什么时候,于是把脑袋耷拉下来,嘟囔着:“不知道……”
忽然,寂静的房间变的很空。锐寒悄悄地抬起下巴,望着那安静趴在他脸颊下的睫毛,和没有情绪的脸,摇晃了下他的睡衣边角,诺诺的说:“怎么了?……你生气啦?我,我跟你开玩笑呢。”
锐寒见他还是紧闭着双唇,依旧不说话。赶紧解释道,“我真开玩笑呢,你别那么小气嘛,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莫雨笙一下子把她揽到了自己的怀里,闷哼了一声,“恩,睡觉吧。”
锐寒还想说点什么,却一下被他厚实的胸膛憋得说不出话。
莫雨笙,你知不知道,我之所以敢这样坦荡荡的讲出来,是因为那些真的已经过去了。
最怕的是还在心底的最深处躲避着一个人的名字,刻意的,从不提起。
我最诚实的想着,一定不是一开始就喜欢的不能离开,也不是现在才爱着你定下终身。或许是,你讲过的那一句话,用感动把我沉溺,击溃了我所有的防垒,切开了我的真心。
***
第二天醒来,两人发现都起晚了,急急忙忙拿了些吃的就奔出了家门。出门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银装素裹,不染一丝尘埃,他们像是跑到了天堂的入口,张望着这洁白的圣殿,不敢踏入一步。
锐寒不敢相信这是三月底的京城,明明都开春了,却忽如一夜梨花开。她拉了拉雨笙的衣袖,惊叹着说:“不是应该到夏天了么?难道时光倒流了么?”
“那就先把这个冬天过完吧。”说着,莫雨笙拉着冷锐寒的手,飞奔到了这片银色的世界。他的小动作又开始了,他顺手抓了把雪。
“冷锐寒!”
“干嘛?”锐寒回头。
莫雨笙把藏在手中的雪托举上来,朝着她的脸,吹了口气。那软绵绵的雪花像是蒲公英花瓣飘起来了。全数落在了锐寒的头和脸上。
锐寒一边揉着眼睛,一边也不忘反击。他俩就这样打打闹闹走出了小区。
鉴于这路况,开车肯定是要迟到的,于是他俩就一起走到了地铁站。
雨笙为锐寒掸去了头发上残留的雪片。
锐寒开心地说着:“莫雨笙,上班,不许偷懒哦!”
他们分别乘坐不同方向的列车离开了,各自开始了新一天的生活。
第九节 需要氧气()
四季更迭,周而复始,京城的春天是抓不住的,转而就要进入繁忙的夏天。这一个月,锐寒也没与雨笙见过几面。她在忙与国外学者合作的项目和论文,他在忙银行里的各种考试和验收。
锐寒不是无时无刻都可以找到他,雨笙上班的时候不能用手机。
雨笙不能随时随地都打通她电话,锐寒开会的时候不得不挂断。
就这样,在这个忙碌的四月,他俩之间的接线变得不再那么忙碌。
虽然,锐寒有很多任务压身,但任务又是如此单调。她回想着那令她骄傲的大学生活,淡淡地出神。那时的她穿梭在各种活动中,潇洒地站在各种领奖台上,但从没觉得累,反而是乐此不疲,她虽然也会累到喘不过气,但她只快乐地想着要呼吸更多的新鲜空气。而现在,面对着这些繁杂而无力的学术任务,总觉得要不能呼吸,她奢求的是多给她一些生活下去的氧气。
她习惯性地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她既没有设置快捷键,也没有把它保存到电话簿,因为每拨一遍,便用心记住一遍。以至于到现在她拨这个号码时,都不用再走心。
锐寒算准了雨笙的中午吃饭休息时间,给他拨了一通电话。“喂,在吃饭么?”
“没有啊。”他慵懒的回答着。
“那你在干嘛?”她揣度地问着。
“今天吃饭吃的早,我刚咪了一会,你一电话给我吵起来了。”
“呵,看来还是我打扰你了啊!”锐寒不满的反问着。
“当然不是啦,谢谢猪猪叫我起床。我要去上班啦。”雨笙笑着说。
“那你吃饭空闲时,干嘛不给我打电话?”锐寒没好气的问着。
“不是怕你忙嘛,前两天给你打,你都说在忙,就给挂了。”雨笙和颜悦色的解释着,也显然就是给自己今天忘了打电话在找借口。
锐寒也不与他纠缠,便问道:“那你今天晚上来不来找我?”
“今天约了和同事去打球,太晚了,就不过去找你了吧。”
好似在她询问之前,就已经知道了答案,但为什么还是要去证实那一丝落寞的确会存在的这个假设呢。
她抿了下嘴唇,随即叹了一口气,“哦,好吧。那……那就这样吧。”
雨笙也是听出了她的不开心,哄道:“乖哦,改天去找你。我先去上班了。”
锐寒先按了挂断键,好似要用这样的动作证明,我其实也没有那么想你。
可是又为什么要去证明,谁会在意呢。不过是在默念给自己听。
锐寒突然也想撒撒娇,跟他说,她想见他。可是这么多年,她给自己设定的角色是独立而骄傲的。她虽然也有改变,但她总要坚持着什么,守护着那根本不知名的自尊。
大学四年,两个人在不同的城市,那时的她因为学习工作而拒接过他多少个电话,她从没考虑过他的心情,会不会觉得孤单。在每一次他询问‘有没有想我时’,只会倔强地说‘没有’。她从没有思量过他的感受,会不会也觉得落寞。
所以这一次,她也不能先认输,不想让你获悉,是我想你了,是我寂寞了。
也许我想你了,这还可以无关输赢,但如果是承认我太寂寞,我的生命岂不是活成了败局。可是,不寂寞我又为什么会在这样平淡的日子里,频频想起你?
因为,我想吸口氧气,单纯的氧气,而你是我现在唯一可吸到的氧气。
锐寒随手给雨笙发了个短信:你的球拍还在我这儿,不先来取么?
锐寒看着那厚厚的论文,又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完成任务。
时间一晃就到了晚饭时间,她拿起手机,发现一条短信都没有。于是她呼唤了室友小林一起去吃饭。
刚出宿舍门,就听到了手机的震动声,她能感觉到是他打来的,赶紧去摸手机,果不其然是那个熟悉的号码。
她欢快地和室友说:“你们先坐电梯下去,我接个电话,怕电梯里没信号,我走楼梯,一层见。”说完,才按下了接听键。
锐寒看到这个号码,就一扫之前的乌云,想着他是要来取拍子了。便笑着说:“你是不是忘记了那天你把羽毛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