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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这样,那我让朱子送你回江都。”礼楚欲回头未回头时,便见陈叔连连摇头道,“不用了不用了,我留在府里也没帮上公子什么忙,现在还要让朱子兄弟送我回去,我这……过意不去啊。”
礼楚朝他走了两步,恳切道:“陈叔,你于我如亲人一般存在,外面又不太平,再说你年纪也大了,让你一个人回去我可不放心。”
“也好,那就要麻烦朱子兄弟了。”陈叔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道,“对了少爷,来西都后第一回见面,你便追问了我盖尸的事,为什么我到了府里之后少爷却是只字未提呢?”
指腹在凹凸不平的花纹上暗暗摩挲了一会,礼楚才抬眸道:“陈叔若是愿意说,那我自是欣喜,但陈叔若是不愿意,我也没有强迫的道理。盖尸的秘密我迟早会知道,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陈叔向来黯淡的目光忽然一闪,小心地看了一眼身后,朝礼楚压低了声音道:“其实多的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盖尸失踪后你二叔仍然和他有来往,这里边便牵扯到了一个叫朱皮的人。”
“朱皮?”这个名字礼楚自然不是第一回听到,但还是故作惊讶道,“朱皮是什么人?”
“我听说,盖尸失踪就与这朱皮有关,那时候还有个传闻说是朱皮用计杀死盖尸,想要做食人帮的帮主,不过这么些年也没见他坐上帮主之位,反倒在几年前被人杀了。”
他说的这些,礼楚自然都已知晓,眼眸动了动继续追问道:“这个朱皮竟有这么大的能耐?连盖尸都能杀死,可这江湖上却是鲜有他的传闻啊。”
“我也是无意听说的,这朱皮和盖尸关系匪浅,至于是什么关系就不得而知了。”陈叔捻着胡须回忆道,回过神来又道,“我算过路程,明日一大早就要出发了,那我先去收拾东西了。”
礼楚微微颔首,始终想不透盖尸与朱皮之间的关系,朱皮的年龄身世无从得知,只知道江湖上有这么个名不经传的人。
若不是南宫非四处打听他的下落,误打误撞杀了他,礼楚恐怕也不会注意到这个人,更不会查到这个人与盖尸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晋远端着火盆踹门进来,一下子惊醒了礼楚,他一面物色放火盆的好地方,一面大声道:“陈叔让我送来的,他好像要出远门。”
“嗯,去江都看他侄子。”礼楚看着晋远咋咋呼呼的样子,忍不住皱眉。
晋远每次看到礼楚投来审视的目光,就觉得浑身不舒服,悻悻地转身真要走,便被礼楚叫住了,“关门,跟我进密室。”
选了这处地方不久,礼楚便命江都的工匠来造了不少的密室和机关,他起初还想将所有的身家都藏到这里来,现在想来是不太可能了。
礼楚抬头示意晋远触碰机关打开密室的门,晋远搬来一把椅子,站在椅子上好一阵摸索才摸到了设在房梁上的机关,忍不住吐舌道:“公子,你这机关一点都不方便……江都的工匠也就这本事了,还说是墨家的传人呢,谁信啊?”
“别啰嗦了,进来吧。”礼楚取过一盏灯,伸手轻轻推开了面前挂着字画的墙。
面前是一条又窄又深的暗道,高度正好与礼楚的身高差不多,走进暗道后,礼楚的手始终扶着墙没有,嘴里念念叨叨,似乎是在数数。
跟在身后的晋远不知面前的人忽然停下,猝不及防地撞了上去,揉着额头退了一步。
昏暗的烛光下,礼楚颀长的手指探进了墙壁,晋远一惊,揉了揉眼睛才看清,原来墙壁上有处机关,只不过食指大小,没有任何的标记,就算是知道机关的人也不大容易找到。
“厉害厉害,这暗道可真有趣,我今日总算是长了见识。”说话间,身后的墙面忽然动了起来,晋远慌张地转过身去,只见一大块墙自己慢慢升了起来,里面却是一个普通的石室。
礼楚几乎是抢步冲进了石室,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眉头便皱了起来,晋远却只顾着打量着四周,心中纳闷,怎么说是个密室,却除了一张石桌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公子?”晋远总算是察觉到了些不对劲。
礼楚将手中的书递给他道:“这本书里每一页都摘抄了一样的字句,看上去是一模一样,但只有我知道到底哪里不一样,显然我上回翻开的并不是这一页。”
晋远仔仔细细地看了几眼,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眨了眨眼睛道:“哪里不一样啊?我没看出来。”
“没看出来就对了。”礼楚说着从他手中夺下那本书,放回了原处。
晋远见他打量着石壁,一头雾水地追问道:“这间密室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公子大费周章造出一个密室来想必是有什么东西藏在这里吧?”
礼楚的目光忽然狡黠了起来道:“如果你是我,你会把东西藏在哪里?”
“我可想不到,公子那么聪明要是能给猜到,那岂不是侮辱了公子的无双智谋?”晋远双手枕胸,悻悻道。
“可惜了这样一个好地方。”礼楚摇头叹息,矮身在石桌底下摸索了一阵,又伸手往头顶抓去,只见他手中抓着的正是一根几近透明的丝线,若不是被他这样抓着,晋远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随即,四周的石壁都动了起来,弹出几十个石屉来,每个石屉上面都有一个孔,显然是需要钥匙才能打开,晋远露出佩服的神色道:“真厉害,这都能想到,那公子还担心什么?估计偷地图的人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吧!”
礼楚摇摇头,目光担忧道:“我还是担心,毕竟所有的秘密都在这些石屉里了,万一被人破解,那岂不是所有努力付诸东流?”
第七十三章 锒铛入狱()
晋远与礼楚从石壁另一面出来时,不由得惊呆了,这里竟是后院一处闲置的房屋,开门迎面便是后院大门。
好一个逃生门啊,晋远的目光除了崇拜再无其他,没由来地问道:“这机关设的如此巧妙,想来偷地图的人也参悟不到吧。”
礼楚瞥了他一眼,无奈道:“地图上可清清楚楚标记了密室的走向和方位,即使没标注机关所在之处,他也是能领悟一二的。”
“啧,那岂不是太可惜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扯着,走到前院才知道大家伙正疯了一般地找他,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一回事,刑部的人忽然就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就要抓捕礼楚。
见大家的慌张地扑上来,礼楚忙笑着抬手道:“诶,打住打住,我不就是去一趟刑部,你们不要这么紧张,安心等我回来就行了,听说李婶今天买了很多好菜,我会尽力赶回来吃晚饭的。”
赵天枢见他一副大难临头却不知的模样,愤然出言道:“恐怕你今后的饭都要在大牢里吃了。”
他不说话还好,一开口这一院子里的暴脾气们哪里忍得了,纷纷“唰唰”拔剑就冲了上来。
他赵天枢做官这么多年,还是第一回在这么多守卫的情形下被一个女子用剑抵在了脖子,忙抖着声音道:“我……我是刑部尚书,你敢这么……”
“你看我敢不敢?”鸣玉手中的剑又深了一分,眼看着就要划破赵天枢的脖颈,礼楚忙出声道,“好了,就别和赵大人开玩笑了,小飞带她下去吧。”
鸣玉到底硬不过南宫非,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刑部的人带走了礼楚,除了跺脚着急却是一分法子也没有。
马车上,礼楚整个人都贴着车壁,懒洋洋道:“赵大人就没什么要说的吗?抓人也该有个理由吧,皇上那里,赵大人总还是要交代一番的。”
“皇上那里我自会交代,你不用操心。”赵天枢似乎是铁了心要将礼楚关进牢房,连有没有说法都不管了。
礼楚明白他定是受了人蛊惑亦或是威胁,才会干出这么荒唐又危险的事来,对上他不安的双目,缓缓摇头笑了两声。
“你死到临头还笑什么?快些,再快些!”赵天枢一面问着,一面又去催外面的车夫。
“再快些,只怕赵大人的死期就要提早了。”
礼楚眼中的嘲弄越发深,脸上的镇定也越发地稳,赵天枢终于凝目看着他,沉思他话中的意思。
“赵大人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上了马车后,连半句疑问都没有?”礼楚淡淡一笑,转着深墨色扳指道,“是四王爷让你这么做的,他是什么用意我很清楚,至于他是什么样的人只怕赵大人比我清楚吧。”
四王爷是个不择手段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