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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成亲了?莫不是骗我的吧。”十七郡主扫了大厅一圈,才将视线放回到礼楚脸上,逼问道,“她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家世如何?模样又如何?你且叫她出来我见见,我见过才会死心。”
礼楚看了一眼站在大厅外的陈叔,正要开口,便被十七郡主打断道:“不,你亲自带我走,免得你有串通措词的机会。”
“莞仪……郡主,”礼楚刻意加重郡主二字,不动声色地示意陈叔去找凤久,又对十七郡主道,“夫人不过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受不起郡主这样的待遇,更何况郡主对我颇为了解,是绝对不会为了欺瞒郡主而坏了无辜女子的清白名声的。”
十七郡主虽被他这话劝住了,但等了一会,便有些坐立不安了,时不时探头看向外面,眼中的焦急更是要夺眶而出。
“来了,来了。”
听到动静,十七郡主一下子便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伸长了脑袋往门口看去,只见一衣着普通,气质却出众的女子走了过来。
等她再走近了些,才看清她的模样,好一个眼似月牙,肤白胜雪的美人。不笑时模样清冷令人心中浮躁渐退,可若一笑,那笑靥如花的模样可真叫人神魂颠倒!
“郡主?”礼楚见她痴痴地看着凤久,不由得轻声提醒,却不料一旁的人忽然冲进了人群,趁机抽~出了刘温言的佩剑。
在众人惊呼声中,十七郡主将剑对准了礼楚,方才还一脸怒气的脸庞,此时却只剩下委屈了和万念俱灰了,控诉道:“宋朝宗!你这个小人,你忘了吗?你可是和我是有婚约的!皇帝哥哥亲口赐婚,整个西都的人都知晓这件事,为了你,我断然拒绝所有王亲贵子的求亲。我等了你足足五年,等来的就是这样一个结局吗?”
凤久听了不由得心口一震,看向礼楚的眼神也多有深意,礼楚忙辩解道:“郡主……那不过是皇上的玩笑话罢了,怎么能当真呢?而且除了我们三人,并没有其他人知晓吧?不然那些王亲贵子也不会如此没有眼见力来吃郡主的闭门羹吧?”
“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我与你关系匪浅?”十七郡主说着看了一眼众人,眼神所到之处,所有人都将低下了头。
礼楚则悄悄移开对着自己的剑,轻声道:“是郡主太明显了,想不看出来也难。”
“借口!”移下去的剑一下子又回了上来,擦过礼楚的脖颈,划出一条极细的血丝来,十七郡主憋着一口气看了那条血丝许久,才一把掷开了剑,愤愤道,“宋朝宗,你今日丝毫不给本郡主面子,我真是看错人了,这些年的等待当真是枉费了!从今以后,你我恩断义绝,你要是敢出现在我面前一次,我就叫人打断你的手,出现两次,就打断你的双腿!”
最后一句话简直掷地有声,直等到十七公主与一众宫女出了大厅,余下的人才舒了口气。礼楚看向凤久,本以为她会说什么,却不想她竟是转身便走。
“诶……”刘温言见礼楚拔腿就走忙叫住他,礼楚只好回身快速道,“你也看到了,今日实在是不方便,你想知道什么不如明日再来。”
说完这话,不等刘温言的回应,礼楚便急急往凤久消失的那个方向跑去了。
“凤久!”
听到礼楚的急呼,凤久到底还是停住了脚步,紧攥的拳头也渐渐松开了,回身淡淡一笑道:“公子。”
“我与十七郡主什么事也没有……”礼楚开口解释,却见凤久似乎是在强忍什么,便低声追问道,“怎么了?凤久?”
凤久猛地抬眼,见他目光诧异丝毫不知自己方才所为,那些情绪便如泄洪之水,再也抑制不住,“不管怎么样,郡主对你痴心一片,你也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那么过分的话。你一向都是这样吗?随意玩弄女子的感情,惹人徒增难过?”
礼楚着实没想到凤久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她话语中的怒气仿佛令她变了一个人,礼楚沉默了半晌才道:“十七郡主为人偏执,喜欢的东西都会锲而不舍,力求得到,如果我不表现的决绝一些,反倒是在害她了。”
凤久眼中的怒气转而换成了诧异,只听礼楚继续道,“你想,我当时要是找个借口安慰她,但凡给她那么一丝甜头和希望,以她的性格,实难放弃我。我耽误了她这么多年,难道还要再耽误她几年吗?倒不如教她恨着我,也忘了我,去过她真正该过的生活。”
“竟是如此,是我错怪公子了。”凤久略微觉得有些窘迫和担忧,方才朝他发了一通火,也不知道他是否会怀疑自己。
礼楚却不以为意地笑道:“没事的凤久,倒是委屈了你,莫名其妙成了我的夫人,毁了你的名声,该如何是好?”
第十七章 逼良为妻()
礼楚却不以为意地笑道:“没事的凤久,倒是委屈了你,莫名其妙成了我的夫人,毁了你的名声,该如何是好?”
“夫人?”凤久不解地看着礼楚,见他挑了挑眉,便反应过来了,也跟着笑道,“我没什么其他事能帮上公子,如此小事不值一提。”
礼楚凝目看她,看得十分认真,刹那间,仿佛看到了五年前的孔阳,也如这般地令人移不开眼,便控制不住狂跳的心道:“凤久,与我成亲好不好?我会对你好,也不娶别的女子,只你一人。
听到他的请求,凤久浑身一颤,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她还以为……还以为自己已经强大到可以平静对待任何事情,可是却连这样的话都能使得自己方寸大乱,心跳如雷。
她下意识地想逃,去被礼楚扼住手腕,转头看到的是他更加真挚的神情,胸口便宛若被人撕裂。
“凤久,我知道我这么说很唐突,也吓到了你,但是不管怎么样,我都是要对你负责的。江湖险恶,很多事情你不知道,等我做完了我该做的事,就和你去做一对闲云野鹤的神仙伴侣。如果……如果我们有了孩子,我仍会待你比对他好,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你。”
这样的话,凤久怎么听得下去?什么孩子?什么神仙伴侣?对于凤久来说,这些都是她这一生都不可触碰的东西?为什么要和自己最恨的人在这憧憬未来?
五年前,八年前,一幕幕都在脑海里快速闪过,凤久只觉得头痛欲炸,再也听不到礼楚的任何声音。身体更是战栗地几乎站不稳,心脏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明明是在这样难以冷静思考的情况下,她还是脱口而出做了决定。
“我答应你!”
反倒是礼楚慌张了起来,眼中的脸上的喜悦都如决堤的水狂涌而出,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他很快便将那些情绪牢牢压了下去。
“恭喜公子抱得美人归啊!”屋顶忽然丢下一句话来,吓了两人一大跳。
礼楚颇为幽怨地看了一眼朱子,正想说些什么,见那屋檐后面又冒出几个脑袋来,无奈道:“出来吧,我都看到了。”
话音未落,这左右两面的屋顶上便跳出了十一名大汉,齐声道:“祝公子和凤久姑娘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嗓门之大,恐怕整个院子的人都该听见了,凤久的脸上登时染上一抹桃红,忙故作镇定地往院子外走去。
朱丑探着脑袋,去看凤久跑开的背影,忍不住一笑,见礼楚紧紧盯着自己,忙解释道:“我们可没有偷听啊,是公子自己走到这里来的。”
一阵脚步声带着喘气声从身后传来,礼楚一回头,只见丁家三兄妹、南宫非、陈叔和乐熹都来了,就连准备出门的徐安和晋远也闻声跑了过来。
此刻礼楚心中是一万个佩服凤久的“溜之大计”,干笑了两声道:“是我是我,是我要成亲了。”
“那我就不走了,我必须得喝了你的喜酒才能走。”徐安说着将包袱解了下来,甩给晋远。
“啪!”地一声,包袱便掉落在地,晋远十分惋惜道:“诶呀,真可惜,没接住,最近眼神不大好。”
“臭小子,欠揍不是?”徐安飞快地将包袱捡了起来,冲着晋远的脸使劲拍了拍包袱,尘土顿时挫了他一脸。
晋远正要发作,礼楚正愁怎么脱身,忙叫住他道:“晋远,跟我来,我有事和你说。”
“哦。”晋远摇头晃脑地便跟了上去。
待到了书房前,礼楚刻意顿住脚步,扫了身旁的晋远两眼,看得晋远是心口陡然发慌,忙问道:“怎么了?我……我做错什么了?”
“进来。”礼楚说着将门重重一关,伸出手道,“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