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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将军总结过,八剑的水准虽参差不齐,却也都在金南第四到第七的那个范围。”金陵道。
吟儿攥紧剑:“真是棘手。金南前十骤然就扩充了一倍。生生不息啊。而且,休息到现在,恐怕东方雨他们,伤势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这段时间,所幸有风鸣涧、莫非、祝孟尝几位将军坐镇、威慑,盟军中事无巨细,也都由铁面无私的石中庸打理,分工负责得很好,是以有条不紊。唉,但就是因为金南和控弦庄的牵制,使得杀陈安的事情才没有那么一帆风顺。”
“也怪这陈安,为非作歹到那个程度,竟还有那么群趋炎附势的跟班托着他,还有溺爱他的姐姐罩着他。我和胜南,当时都低估了小人对大局的作用,无端端走了这么多的弯路。”吟儿和陵儿谈论的同时已经不知走到了哪家军营,讲得投入就没管身边经过的是谁即将遇见的是谁。
但只是一个帐篷的间隔,她听见有人也在闲聊,正好聊到她。
是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称谓,“吟儿”,难得的,除了林阡之外,现在已经很少会有人叫她这个称谓。
除了,亲人……
吟儿泪已盈眶,小师兄,这么多日子过去了,我知道小师兄一定已经原谅了我,与我冰释前嫌,会祝福我和胜南。
然而接下来沈延的这句话,却是彻彻底底将吟儿的脚步钉在原处:“若是从前的云烟姑娘,便不会允许林阡感情用事,不会把林阡随意地拖在哪里。”
不用去管沈延的前言后语,不用去对沈延对面那个人的身份刨根问底,吟儿只知道,沈延还在介意,还在心中设想着如果林阡身边还有云烟会如何如何,还在遇事就拿她凤箫吟和云烟姐姐作比较。吟儿明白,吟儿很明白,也许自己耗尽了热情都还会被否定,因为云烟姐姐在阡心里的地位是稳固的永恒的谁都不能逾越的,但何必还要这样呢,教吟儿在最开心的时候忽然被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投入了多少深情都没用,人家一句话就可以否决你的……
为什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觉得自己和胜南成亲了,是那么对不起云烟姐姐……
“凤姐姐!”金陵将她唤醒的同时,她抬起头来,接触到沈延诧异而愧疚的目光:“吟……吟儿……”
“何必在乎呢……我说过,我不再管世人说什么,不再管。”吟儿冷笑转身离去,“沈少侠,你说我是争了也好,抢了也好,后天中秋月圆,你若有空,就留下来参加我与林阡的大婚,若想眼不见为净,今天趁夜就走。”
“大婚?”陵儿跟在后面,“怎么没听你说过?”
“突然想起来的。”
陵儿一愕:“怎么能说婚就婚呢?好歹有个准备啊!”
“需要什么准备,他在我也在不就行了。”吟儿说。
“那为何要在后天?”
“今夜他应该要和戴宗决战,起码也要两日后才能回来。”吟儿说。
“凤姐姐……”陵儿怔在原地,“怎么想干就干啊……”
第473章 战云燹火()
山路泥泞难行,但一想到主公与天骄的归程上有寒党奸细埋伏,祝孟尝和杨致诚的人马,便不畏辛苦排除万难,快马加鞭没有半刻休憩,只为能通知凯旋的盟军:春风得意的人,最忌遭遇以逸待劳、全副武装。
辜听桐被收押之前的诅咒还在耳边回荡着,不错,这次陷害主公性命的,不仅有寒泽叶帐下叱咤半生的四圣,还有主公心中牵挂盟主的念头。
何况听过范遇的分析之后,孟尝和致诚二人,诚知金南金北未尝不会有动静——只因主公林阡,此时已经是所有人最大的劲敌。
秋冬之际的季风干涩,昼夜之交的天空疲乏。
陈旭介绍过眼前这个山头叫“燹冈”,时有山匪出没,而非黑(道)会管辖。
越接近燹冈,火燎的味道就越浓烈,眼睛鼻子都快呛出泪来,热度简直要将脸熏黑。
明明孟尝和致诚已经日夜兼程赶在天黑前到了这里,却似乎,还是晚了一步,鏖战已经结束。
寨门口属于燹冈的大纛倒悬着,火还没有熄灭,映亮又烧焦了整片天空,堡垒未倒人心已散,还未倒塌的悬空只剩框架,散发出轻悠的灰埃,不时透出些明亮的火色。
进得这占山为王的燹冈村寨,村寨里到处飞舞着黑色的烟尘,草屋木屋只剩下几根支撑,风一吹便摇摇欲坠,石屋泥屋,也都仅仅余下断壁残垣,几具被烧焦的尸体看不出到底属于何人,躯壳上横七竖八插着不少箭矢,祝孟尝不顾一切去看一具没有烧焦的尸首,刚一触碰,手指已被灼伤,痛苦从指头直传到心窝里去,忍不住惨叫一声。
“怎么了!”杨致诚关心所至,以为这尸首属于盟军。
“疼……”祝孟尝一边吹着手指一边哭诉。
“祝将军!”杨致诚又好气又好笑,“还不知主公他们怎么样了,现在身在何方。”
“那就……找啊!”祝孟尝赶紧地。
燹冈真的成了燹冈,战云燹火和千军万马,一起将其侵略为废墟。只是这血流成河和尸横遍野,留下的痕迹着实太重,重到感官无法承受,而脑海中完全可以景象重现,重现出当时的激战和搏斗。
这场由寒家四圣发起的伏击战,且不说林家和寒家各有多少不好战之人,燹冈的这些山匪流寇,就是第一批不该牺牲的无辜。
“我早知主公为何迟疑打川北之战。”杨致诚经过这遍布鲜血的土地,带着悲悯的心情。
“杨将军你太慈悲啦,你不打他,他会打你啊。”祝孟尝瞪大了眼睛,指着地上的两具倒在一起的尸体:“唉,生前势不两立,死的时候却抱在一起!也不知今生今世,和我抱一起死的会是谁人。”
被他这么一逗,杨致诚忍不住笑起来,终于不再那么感伤。
子时之前,祝杨等人终于找到了大部队回到了组织里,闻知主公和天骄比预期早了半日来到燹冈附近,当时戴宗还没有来得及等到其余三圣支援,却怕放过了这个好机会而决定出击,盟军虽然始料未及却好在并未过于懈怠,很快就因为主公和天骄的调控而稳了阵脚,一鼓作气反攻过去,没多久就逆转了形势。虽然中途寒家三圣给予了戴宗支援,甚至这一战打响的伊始在燹冈附近猛一形成了周围金人再一度的聚歼之势——
他林阡走到哪里,哪里都可能会一下子聚集到四面八方的敌人,明枪暗箭,水火风雷。
可惜金人们审时度势,未敢大肆作动,其一因抗金联盟意气风发热血沸腾,恐怕不得不避其锋芒,其二也是几天前的黔西之战,金北本就不充足的兵力又遭挫折,叶不寐身受重伤,罗洌部也被重创,轩辕九烨与楚风liu惟能保存实力,待将来在陕西剿杀宋军之用。
先前楚风liu知他林阡未死之时,据称只是笑叹了一口气,轩辕九烨则继续留意着视线里的惨烈风景,淡淡地说,又一次被他骗了。
这一战结束之后,金北便要全部移向陕西——可惜,将来剿灭越野山寨之时,不知能否遇到林阡这个对手……
尽管环伺的金人投入稀薄,寒党奸细也越战越衰竭,寒家四圣到彻彻底底是名不虚传,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难怪四人就敢应对林阡麾下群雄,乃是恃才傲物不可一世:论武功,寒家四圣都是与天骄不相上下,论智谋,寒家四圣也个个不下林阡!
然则,这一战他们输给主公的,并非阴谋,并非武功,而是人心,而是威信。
祝孟尝听说主公与戴宗阵前比武难免互有损伤,想起自己对主母的那句“主公若有任何损伤,祝孟尝提头来见”,脑袋訇的一声就大了,夸下海口可别把性命搭上去啊!
祝孟尝对主公的关心远不及对自己性命的在乎,一看到主公就到处找他伤在哪里了,林阡哪里不知道他这个架势,本来休息得好好的突然床上多出了这么个人,二话不说就开始扒自己衣服……林阡初次见他时就领教过他粗莽,这次继续被他折磨得腰酸背疼,忍不住真想叫人来把他给架走,忽然心生一计,指着床边不远的酒坛子:“孟尝,这酒,是我从黔西带来给你的。”
祝孟尝一怔,立即喜笑颜开去抱住酒坛子,喝了一口,忍不住赞:“好酒!”
“这……这酒名叫……三两尿……”海逐浪正巧进来,怕孟尝会介意这酒的名字。
“三两尿!?他爷爷的,还真像尿那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