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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是谁帮娘亲掩盖了行踪、指引娘亲去延安府与你重逢?”
吟儿曾经想过,这些证据只要她来对林陌摆,那将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些话换任何一个别人来说都有可能打动林陌,偏偏她说的此时此地,林陌只看到她到这个地步了还在不惜一切代价维护林阡……这一刻,林陌双耳近乎失聪、全被扶风婢女指证她害死玉紫烟的那句话填满,林陌只能看见她的嘴唇在动却不想听半个字,不敢听、听了一定又受她害!
“说这许多又有何用,娘亲被那恶鬼所杀,你又要给他怎么洗白?!”他拨开她试图挽他衣袖的手,玉紫烟死在饮恨刀下是个不争的事实,你林念昔又要如何巧舌如簧去粉饰?
“娘亲……失误错杀而已,根本情有可原……”她看他到这一步还不信她,难免也有些失望,所以劝说大失水准。其实原本她还想说,娘亲根本是自己撞上饮恨刀的,娘亲她根本不是被林阡所杀,而是心甘情愿为林陌挡了一刀,娘亲的遗言如果深入剖析,哪里像世人以为的对林阡赎罪?完完全全是帮林陌向林阡求情!求林阡放过林陌别杀林陌!娘亲对阡是亏欠,对陌却是溺爱……
可是,只是这区区十几个字,都已烧热了林陌的眼:“失误错杀,居然‘情有可原’?而且还是‘而已’?你是多毒的心?”
“那根本是战狼的阴谋!一定是他对娘亲说了什么,才逼得娘亲从后方走到前线,否则娘亲怎会来对我们通风报信?!”吟儿觉得幕后必有蹊跷,指不定是战狼派人对娘亲说过什么,可惜她没有证据……正自顾自地说着,冷不防面前一道强风,紧接着右脸一阵发麻,她没想到所以没来得及躲,就被林陌当众扇了一记耳光。
始料未及,脸颊生疼,眼泪差点被他给打出来,片刻后整个头都有点疼。她还没来得及发怒,只是错愕地站在那里,想不出自己哪儿引起了他的暴怒。
就看他怒气冲冲地瞪着自己:“还在诬陷别人?你配叫她娘亲?娘亲的死,他是凶手!你是祸根!”
你是祸根?!这样一个不听劝阻、恶语相向的陌生人,当真是建康那个淡漠如水、清隽出尘的少年,当真是那个在林阡血洗平凉时自身难保还舍己救人的善良的陌……
她不知林陌以为她造成了玉紫烟的死,故而被他打得莫名其妙,下一刻只觉得盟军都随自己一起受辱,气不打一处来,刚好扶风上前来劝阻,挡住了吟儿对林陌的还手,吟儿怒不可遏直接一耳光还在她脸上,“啪”一声响,打得扶风嘴角流血也震惊当场。
“盟主打我,是何用意?”扶风那般娇滴滴的身体哪经得起她暴力,才说完就半晕半醒地倒在林陌怀里,众人惊见这凤箫吟坐实了“悍妇”“疯妇”,纷纷谴责却只敢窃窃私语。
“我就打你了!有种打回来!”吟儿心里只觉痛快,也好,谁教你是这里身份最高的,打了你,金军也受辱,我也不丢人。
“带公主下去。”林陌把体力不支的扶风交给婢女,下一刻永劫斩便已为了妻子出鞘,“为免打扰娘亲,你随我去外面战。”
“你能打得过我?先确定已凑齐帮手!”她不得不从解气和酣畅的情绪里出来,看他完全没有动容,只能提剑硬起心肠。
“侍卫们守妥灵堂,勿被海上升明月劫持。其余人等,尽数封锁此院,不准旁人能混入此间接应她。可疑者格杀勿论。”林陌一声令下,院中已被弓箭手堵了个水泄不通,鸣镝迭起,竟似战备。曼陀罗作为高手已然第一个向此地赶赴,身在会宁的凌大杰等人应该也是随后就到。
她虽还有五成把握突围,却难免感到心灰意冷:林陌,只不过认为我们对不起你,所以你就宁可当金人,而且还是主帅?!如此,你和苏降雪、郭杲、吴曦有什么区别?
他望着这个一刀两断的昔日恋人,心中也全然被阴霾填满:林念昔,你的心真大,想策反我这个主帅,结果单枪匹马自投罗网,你早该为我父亲的死赎罪,今日就把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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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相向才明白,他们早已不是同道。
和她并不愿与林陌反目成仇不同,这十年,对他而言像是一场噩梦,他一直在等着今时今日的清醒:
我一定会回宋的,不过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回,
从前,我有南宋武林,有你,
从今,我要毁了南宋武林,灭了你。
第1536章 举戈林竦;挥锋电灭()
刀如深渊,剑若疾电,若是相近内力,必然可见一番势均力敌的激烈单挑,那场景必是一道道闪电往深渊插满,一座座深渊将闪电折断,闪电上下跳脱,深渊旋转分裂,非但画面惊险,而且响遏行云。
可惜林陌毕竟起步太晚,非得靠郭蛤蟆兄弟射箭掠阵,方能将这场与凤箫吟的对决平衡到三十回合,那时整个院子都已被他们的腾挪辗转光顾过、砖石草木一片狼藉凌乱,神箭手们也整体位移了十余次。
但吟儿再如何武功高强身形灵活,毕竟不像林阡那般善于一心二用,每每招架林陌两回合,就要躲近身数十根箭,如此一来,既难对林陌追打,也无法平心静气因此一时破不了围攻阵……久之,她被数百金军封锁在院内,虽对陌占得上风,却时刻性命之忧,满头大汗,急中生智,次次祭出奇招绑架林陌也身陷箭阵,终于迫得郭蛤蟆等人箭势放慢:“战局太紧!”“莫要误伤了驸马……”
“这小蛤蟆不愧是神箭手,赫品章败给他,不稀奇。”她暗暗称奇,一旦有了闲暇打周易六十四剑,第一个就想把郭蛤蟆移除,却就在那时一袭黑衫及时入局,一剑“拂水飘绵”向她飞袭,内力惊人招式精湛,不是曼陀罗又是哪个!
说来也奇,那女子虽没和林陌练过夫妻配合之术,却总是能给林陌的刀法弥补缺憾,好像是刻意要跟他心有灵犀并肩杀敌似的。吟儿一时半刻当然没意识到曼陀罗暗恋林陌,鉴于曼陀罗武功接近宋恒、是这小院里的最为强悍,故而惜音剑层出不穷的“一剑无式”“大音希声”全朝她那边推。灵堂外原还是拂水飘绵的盛况,顷刻被风花雪月的奇景取代和占满。
“她武功进阶真快……”曼陀罗叹为观止,只帮林陌撑了又四十回合,衣袖便被吟儿剑削斩了一大截。本能后退之时她察觉林陌不敌,还没调匀自己内息就又为他回冲凤箫吟,不幸被惜音剑的真气外沿震伤心脉,真可谓为了林陌把命都豁了出去。好在她拼命搏出的一剑角度刁钻,逼得吟儿不仅杀不了林陌,更躲不过剑和箭的前后夹击,不慎被郭蛤蟆一箭成功地擦过后背……
吟儿背上一疼,剑势顷刻趋缓,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凭郭蛤蟆的箭法之准,这一箭本来可能直中后心,不知被谁暗中打出的一粒石子击偏——海上升明月里的高手来了?还是说,是父亲的人?又对我留情?
“林念昔,你也尝到了寡不敌众、无物以相的滋味吗。”战斗稍一停歇,众人各自疗伤,林陌眼中再无怜悯,而是复仇雪耻的炽热,“你今日必死在这里,抗金联盟也会分崩离析,林阡早先已失去的大半,将要因你全部沦丧。”
冷血无情至此,愈发激怒吟儿,一剑挑来角落一坛酒,不过当然不是喝而是砸:“我会把你们都杀完,然后全给他夺回来!夺不回来,我如此酒!”
“你想杀我多少年了,我还不是活到现在?林念昔,有我林陌在一日,你都小心,终成此酒。”激怒从来是相互的,他打到现在刚好进入了状态。
而她从上回地宫之战、诛吴之战几乎就没歇过,哪次都是以命相搏,难免受伤,不曾痊愈。打到此处又受箭伤、而且那上面好像沾了软骨散?!所以她渐渐发现了她正成强弩之末……
冷笑一声,握紧惜音剑坚持:“别自称林陌,你不是!好好珍惜你这久不了的驸马之位!”
当她越打越疲,而他渐入佳境,并且还在继续不停地此消彼长,不得不说那软骨散实在厉害、她体力下降得过于迅速,很快就从对他的极大优势演变到负隅顽抗。即便她费尽心力将此战扳平,亮色还一直在他的永劫斩,刀光剑影,渺空烟四远,今夕何年?青天坠长星,幻苍崖云树……
战局,倏然变作众人眼中精彩绝伦你来我往的单打独斗,可在吟儿的眼中,却是最不能接受的失败……
“将她拿下。”见她就快落入颓势,一隅的拏懒神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