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啊,更何况他与我有芥蒂,前不久他在河东,没约束好手下,杀了宋匪柳五津,教我高手堂背上了不义之名。”完颜永琏长叹一声,“所以他不曾去喝移剌蒲阿交朋友的酒。”
“知道就好。道不同不相为谋。”郢王笑。
“先输了一子,并不代表不能盘活。”曹王说,“你了解完颜匡吗,知道他最想要什么?”
“我自然比你懂。”郢王到这份上都不卑不亢,是因为还有希望寄托在完颜匡的身上,只要他打赢外围的移剌蒲阿,和黄明哲里应外合反败为胜……“也算我若干年前,自己种的善果,完颜匡曾经私底下擅自占有济南、真定等地的百姓好田,圣上闻讯后雷霆大怒,当时刚好我在旁,帮他压了圣上的怒火,还劝圣上莫降罪于他,是我建议圣上,只用安州边吴泊旧放围场地、奉圣州官府闲田交换,在以前自占土地产业的全应还给百姓。这么多年,我都施恩不望报。如今形势所迫,也只能借着按带这桥梁让他念起旧情。”
“我还真是没有你懂,竟被他光鲜的外表骗去,不知他私下竟做过这般阴损之事。”曹王面露厌恶,“永功,这样的人,自然不会被我用一杯酒就换来,反而会被你以秘密、把柄吸引,只是,你与他这样的交往着实稳固?他心里,会否有更大的渴求?”
“什么?”郢王心中一颤。
“他是泰和南征的中线主帅,和仆散揆、胡沙虎担负的职责一样,不管他是仆散揆那样无私的以灭宋为己任,还是胡沙虎那样自私的以先登为志向,他都不可能不吃我曹王府送给他的煮熟的宋军邓唐据点,甚至更远一些的随州、襄阳各地宋军……”曹王说,他是用这样的好处、诱饵,在这一战中得来了完颜匡这位临时盟友。
你用的是土地,我用的是疆域!
“你说什么!”郢王难以置信。
“你要完颜匡放着宋军不打、帮你对移剌蒲阿围城打援;我要完颜匡别再顾及南阳内乱、放过移剌蒲阿与他共打宋军空虚,一旦击垮邓唐宋军,劳全我获,功由他得……前者过程困难,结果未知,后者恰恰相反,你说,他哪个更动心?”曹王笑问。
“是谁想的,什么计谋,宋军怎会空虚?”郢王忽然觉得喉咙有一口热的东西,卡在那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死命地捂着脖子顺着气。他知道,曹王最近为了寒泽叶焦头烂额,不太可能对中线有多么静心的布局。
“景山。”曹王一笑,“第二个楚风流,出现了。”
早在移剌蒲阿说“完颜匡可怕,宋匪可惧”,完颜瞻说“待我想想,如何破这个局”的一炷香后,完颜瞻就想到了如何后发制人把完颜匡拉过来。战略上,正是抓住完颜匡“南征至上”的心念,战术上,却必须采取幕后的“金宋沟通”,先给完颜匡看到那幅令人满意的蓝图。
为了达到目的,完颜瞻亲自潜入宋军的邓唐之交,与吴晛在吴仕身边的心腹说起近至邓唐,远至随州、襄阳的一切,吴晛手下的宵小,与之一拍即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轻而易举,就让完颜匡和宋匪这两个棘手的矛盾自相攻杀……穿针引线的完颜瞻,从来到去都只是个身受重伤的残兵败将。
那个举足轻重的完颜匡,此刻俨然已奔袭在攻打宋军的必胜战场……什么南阳内乱,什么邓唐无事,完颜永琏怎么可能允许河东之战“军务被政务所累”重演!他说是“协助伐宋”去的,他就是协助伐宋去的!曹王爷说到做到。
郢王绝望地倒在地上,始终吐不出那口腥热,曹王被他自己“伐宋”的说法制约?怎么可能是制约?曹王偏就用宋军酝酿的内乱消除了金军的!即使南阳的小王爷们真的在为父争夺帝位,他也只不过是用它当幌子来谋杀宋军!!
“兵贵神速,就看宋军来不来得及应变了。”完颜永琏说,兵贵神速,既是指今夜完颜匡务必闪电打宋军,宋军反应不过来,也是指这一战不能拖到明日、后日,多一天,海上升明月在中线的情报网都会多一分成熟。
一阵沉默。郢王知道,曹王习惯了下明棋,他今夜的所有部署,都是建立在宋匪也知情的基础上,宋匪却如他所愿地一直关注着南阳的金军内斗,来得及转换角色、提防他们自己的心窝一刀?
久矣,曹王示意羌王和卿旭瑭将郢王绑缚,郢王身体虽未挣扎,语气却还殊死搏斗:“完颜永琏,你确定你玩弄权谋也和战场上一样的算无遗策?你一次吊唁撬走四大高手的事实摆在那里,可算过,按带就算听信了丁志远的话倒戈一击,也不可能真心实意地与你们一起?”
“怎么?”完颜永琏脸色微变,忽然被余毒激得嘴角渗出一丝血痕,难道还有什么出乎我的计算?
“今夜,必定不止我一个人白发人送黑发。”郢王狂冷预言,小豫王是虎质羊皮,愤怒起来能始料不及地把人撕碎。
东厢里俯身去探完颜琳鼻息的完颜君附,尚未来得及去享受南阳夺权的胜利,便被一道锋芒疯狂地刺进了后背,完颜按带,他适才是第一次杀人,红了眼杀得不受控:“父王,段姑姑,欺负我的人,个个都要死!”
郢王笑看曹王:“今晚,活着走出这豫王府东厢的小王爷,只能是一个。”
第1445章 谁出天下棋;谁心任凭断()
饶是完颜君附心狠手辣惯了,也断不会想到今夜竟阴沟里翻船、栽在这个看似软弱无害的小豫王手上。刀扎进后背的一刹难知有否深达脏腑,他眼前发黑满头冷汗,脑海中瞬间填满的竟不是武斗、权谋、棋局、生死,而全然是那个他这辈子最挥之不去的影子、他的战地女神“风流……”浑噩间,好像回到了他的二十岁,事业鼎盛,军心所向,揽着怀里的美眷剑指泰山、俯瞰天下……
豫、郢、曹三府的亲卫们一个都没能及时近前,一则大半都在数步外浴血乱战、刀枪剑戟毫不长眼,二则想不到内间的激烈程度更甚、一息之间就倒下了两个小王爷……更料不到,此刻唯一一个神志清醒的活人,竟是那个年纪最幼、刀在滴血的小豫王完颜按带。
郢王府是小豫王的假恩人没错,但曹王府,却是小豫王的真仇人!一次吊唁就撬走我四个家臣的举动,你完颜永琏兴许觉得为了大义没什么?可对于我来说那是此仇不报誓不为人。这个对付外敌时算无遗策的曹王爷啊,两年来居然都没意识到,他引起的不是疏远而是憎恨!?
曹王,庙堂纷争,你怎可能置身事外!郢王虽然无法控制小豫王的心念,却把此刻他的一切情绪都料中!
然而,完颜君附却好像命不该绝,就在小豫王思绪尚未平复之际,完颜君附忽然又无意识地动了一动,小豫王缓过神来一惊再提起凶器,壮着胆冲上前去意欲对他再捅一刀,紧急关头却听斜路一声巨响,原是有人为求尽快赶到此地救完颜君附的命、在这关键一刻直接破窗而入并远远掷来一刀将小豫王击远,同时那人滚了一转直达完颜君附身前将他抱起……
这清秀绝伦的白衣少年,小豫王以前不认得,昨天却是见过的“是你……”药铺边古怪大夫笑容满面“给景山这个面子了”……
景山?景山……平日不争气,战时徒自惭,小豫王这时才意识到,这个叫景山的人,出现和帮忙绝对不是偶然,他这时才意识到,完颜君附半昏半醒叫出“完颜瞻”,是因为这少年是完颜君附的直系麾下,十二元神之一,赫赫有名的“凶刀”完颜瞻!
景山,就是完颜瞻?!
可是今夜,这个身负重伤的曹王府要将完颜瞻,不是应该被齐良臣秘密抓捕、关在了我宅邸的南房之中?既然常牵念说他无足轻重,那豫王府也就意思意思,可是,再敷衍,他也该是被关着的……一股寒气顿时从脚底生起,齐良臣,这原本是我给你的最后信任!你呢!你都干了些什么!
片刻前小豫王才给了完颜琳始料不及的背叛,片刻后他自己就得到了现时的报应!愤怒如火,直接冲昏了头脑,小豫王想都不想恼羞成怒,拼死也要完成“给完颜君附补刀”的执念!
眼看完颜君附性命之忧,完颜瞻当即不顾一切,拾起地上凶刀蓦然向这个还想上前的小豫王挥斥,虽然他有伤在身,到底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猛辣杀气“轰”一声在小豫王眼前排宕开来……
小豫王方寸大乱不退反进,眼看就要被这一刀刺倒在地,电光火石却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