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父亲对,原已是恨之入骨当然是恨之入骨
她……无话可说也不怨悔
“主母,所幸这箭无毒。”军医帮吟儿将箭从背后拔出,亏得这不是完颜君剑所射,虽穿透了战甲也扎进了皮肉,却不曾伤及要害,饶是如此,也血流如注。
吟儿看着前方尘土飞扬,咬紧了牙关支撑着完颜乞哥倒是可以冲,但后面还有个移剌蒲阿该如何对付?”
“主母放心,他虽勇悍,谋略略逊,我去将他调虎离山,方便主母冲去交界。”百里飘云说。吟儿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事实上,在这一刻飘云和她一样地在经受良心谴责,毕竟飘云这条命是移剌蒲阿在梁宿星手下救的,此刻却必须恩将仇报。
“无论如何,主公最重。”飘云似是她想说,低声坚定。即使他现在不能提刀报效林阡,也能以智谋来报。
她点头,心想,幸好飘云不必把移剌蒲阿朝死里杀,这样的痛楚,不堪回首,也不忍心要飘云受。
休憩片刻吟儿再度提剑起身,趁移剌蒲阿被飘云调开而率军北上,沿途快马加鞭更换了不下三匹,终赶到东中交界处刘全驻地,初始却看不到半个宋兵,只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人群全是她的老对手、岳离的直系部下、铁甲马队——他们,原本是在完颜乞哥北面驻扎,看似要堵南部,其实目的跟岳离一样,醉翁之意不在酒。
“紫龙驹……”就在她持剑掀开数层兵阵以为冲到核心之时,这只不过是大战阵外小战阵的核心而已,紫龙驹在,林阡却不在,她最熟悉的一匹战马,此刻伤痕累累、彷徨无助,她怎能看到,他最爱的紫龙驹成为无主战马?
紫龙驹一见是她,因灵性识主,故长嘶一声便朝她来,倏忽数声激响万箭齐发,全朝紫龙驹射,吟儿纵身跃上一剑尽数挥挡,箭矢四散之际她正好落到马背,一夹马腹带我去见林阡”她自林阡活着
她刚一驰马众金阵齐齐压迫而来,但她又岂是单枪匹马?见她骁勇,后面宋军也纷纷迎刃而上……
这时的东中南交界战场,有司马隆纥石烈和梁宿星参加的武斗早已落幕,国安用杨鞍也由于形势太危险而尽数被樊井呼喝,所以城下只剩林阡和十余休憩罢了又重新上阵的勇士,包括吴越杨宋贤在内,在大战阵的核心处与这些铁甲马队拼命。东中南交界的战力,勉强只剩这么多了。
不同于吴越杨宋贤等人抗击着阵内的等闲之辈,最核心处林阡直面的,是唯一一个绝顶高手。
第1131章 天上星河转;我命已定盘
第1131章 天上星河转;我命已定盘
第1132章 日月沉浮风云吐()
第1132章 日月沉浮风云吐
夜半林阡正待将高风雷擒拿之际,猝然杀出了这个令他意想不到的敌人——天尊岳离,明明昨日才被毒伤了眼,带伤上阵也只是鼓舞军心,而且、上的阵原该在龙泉峰的海逐浪李全处……
那时林阡才总算会过意,完颜永琏下了一盘怎样的棋。
此战岳离倒也不曾恃强凌弱——即便林阡才和豫王府三大高手折耗过,岳离也是在同一天的另一战场刚和郑王府三大高手两败俱伤。
所以各自战力都不在最高,如此,激烈程度却不亚于先前任何一场
岳离的包罗万象,论幻变,吟儿跟他不在一个层次,论恢弘,比林阡意境更广。
老对手了。济南之战便历经。可惜,此刻林阡借不得无法无天;纵使紫龙驹,也在刀剑交的第一回合便被排斥到了不知何处,再也回不来……
林阡忖度岳离剑术的“神幻飘渺”只得素日一半水准、尚不能达到“反控对手节奏、同化对手意识”那种最强意象,故还不足以轻易对反控和借力打力,但纵然如此,速度、力量都够其目空一切了。而反观自身战力,也不知是最高状态下的几成。
硬着头皮发挥饮恨刀,虽一时半刻也达不到物我两忘,却所幸因司马隆、梁宿星、高风雷而刀象扩展、内力跃升、运用更熟,故内力、外力、速度都还追得上。却是气势、远远不及——
岂止海纳百川壁立千仞?有何人剑法能如岳离这般,既灿烂如日,又迷离如月?他剑中各种矛盾都是统一的,所以诸如光明和黑暗的意象能同时出现,起与落的趋向,沸腾与冰冷的温度,扩张与收束的气势,不是“似是而非”,而是“是非共存”……
也许是这样的,如白氏长庆集和饮恨刀是互通,如冯虚刀和归空诀是互补,但岳离的内功心法和剑术恰恰是抵触
这造成了岳离这一剑翻江倒海席卷来时似乎又轻如棉絮,原来有滚滚白云把天地弥漫得混沌一片蓦地就片片乌云呼啸生风,那种仓猝,就像一个画面突然撕开冲进来另一个时空的事物……
俄顷,白云黑云融为一体,成絮成海裹挟飓风,一切画面、所有仓猝,遇到九天剑,都达到合理诠释,环绕在林阡四周转动扭曲。
饮恨刀便如同在这一块又一块云间穿梭,然而云散天开,未见曙光,刚要豁然开朗,就又看到更强猛的云山倾轧,明明前一瞬万物才归于寂寥——
岳离,即使神幻飘渺的意境不足,抽出一点点来,已是远胜林阡
然而林阡到底和岳离原先的所有敌人都不同。心志顽强如他,即便落在下风也仍自强不息。
尽管岳离对相反意境驾轻就熟随心所欲,林阡不也刚对高风雷左手弱胜强,右臂刚克刚吗?
饮恨刀一路都是在逆境里不停打的,怕落在下风,就怕不落下风不能翻上去
那份内心的刚强,和骨子里的厚重,不仅属于一个人的阅历,还有那一把刀的历史。所以无数成败兴亡也在饮恨刀的气势里、刀象里,层叠出现,络绎不绝,越挫越勇,经验翻涨……
岳离自然也看重这个对手,更还看出,林阡的内力与在济南之战有了大幅提升,那时的他,还在邵鸿渊以下,如今却上了接近两层,堪称进步神速——然则,即便如此,林阡也才勉强够到岳离的下限。
林阡越打越觉胸口气闷,五脏六腑,也渐次感受到了那种被海水淹溺却瞬间完全退潮的干涸龟裂之感……消耗战打了至少一个时辰,到这时忽然无法调用真气防御,竟根本接不住岳离的这最后一剑,退无可退,九天剑剑锋所向,是饮恨刀的最后防线和林阡的一腔热血——
开禧元年的三月十五十六,原不是林阡一个人赢豫王府三个的光辉史,而是岳离一个人杀郑王府三个以及林阡的光辉史而已
“胜南”那一剑狠狠贯入林阡的身躯、抽出时瞬即扬起好几丈血,新屿和宋贤就在不远、只看到整个视野腥红一片,惊见此景,魂悸魄动。
便即那时,核心兵阵波开浪裂,既有覆骨金针和潺丝剑的冒死冲杀,更隐约有另一种武器从外到内强撕开……
“胜南……”忽而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在林阡的耳畔,虽然那一刻扶在他左右的原是的臂膀,刚强有力,但这声音却是温柔至极也充斥着心疼。
他只道是伤得太重浑噩了,何以眼前能出现吟儿的身影。吟儿,吟儿,我想你,克制不去念,却时时刻刻都在想……伸手去够这影子,却陡然就飘荡老远……
吟儿,何时起,为了,我们之间竟这么遥远,只有在这样都不用想的时候、才能完整地看到你。
所幸岳离此刻也不剩多少战力,因对覆骨金针存着几分顾忌才留了林阡一命不曾追杀,吴越和宋贤为了尽快冲各自也都受了些伤,却哪比得上林阡要紧
宋贤看林阡呼吸微弱、面色惨白地站都站不住,竟比先前输给薛无情、司马隆更惨,非但胸口腹部的鲜血堵之不住脏腑也藕断丝连,更还一边唤着一边吐血不止,听他唤吟儿才知这是他唯一的求生之念,慌忙说道盟主她就在这里是真的”慌乱中第一刻就攥紧了的手骗他,可这四面八方哪有凤箫吟的存在……
吴越边运气给林阡边防范着岳离,同时气急败坏对宋贤喊还啰嗦,快给他裹伤啊”宋贤这才从惊乱中回神,当即把战袍扯下给林阡裹束。
“吟儿……你……要活着,我……”林阡不支,眼看就要倒下。
血就这般浸透了战袍直往宋贤手上喷,捂不住,全从指间渗出来往下滴溅、打得地面到处都是,宋贤悲从中来,多年不曾为伤势之类而弹泪,此刻竟有一种那么强烈的他必死无疑的预感……手方松开,既惊又恐,只怕没握住他的脏腑,可真的已经无力再去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