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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蕙容的婆母靖忠伯夫人从杨氏那里听到了不少的小道消息。至于杨氏在外有意无意地散布秦家姑娘惊马的事情,却还不知道是贵妃的意图还是杨家的意图。毕竟惊马当日是杨家派出的人围杀蕙芷,却最后折了全部人手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杨家或是沈家对救下秦家姑娘的人多少会有些忌惮。
而且至今他们都对惴惴不安,不知道究竟是谁出手救下了秦家姑娘,且京中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们派出的几十个人手,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一丁点儿消息都没有传出来。
京中大多对承安侯府两个姑娘惊马一事的了解程度,也只不过是知道承安侯世子秦渊事发之后迅速地带着人手出城将两个妹子接回府,两个姑娘受到了惊吓在家静养——至于这当中发生了什么事,众人一概不知,连裴顾所谓“剿灭盗匪”安定京郊的事情都被他自己默默地压了下来。
可两个年纪正好的姑娘在京城大街上惊了马,马车还跑到了南城门外面,让京城内宅中的众多女眷不得不多想。因而今日裴颜进承安侯府见秦五姑娘的事,就让一圈子夫人太太们格外关注。
除了武威候夫人杨氏,还有诚意伯世子夫人王氏,也极其热切地想知道细节。
原因无他,娘家侄女秦六姑娘蕙芷是她一早就给自家儿子相中的媳妇。蕙芷和欧阳桓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蕙芷越发出落地亭亭玉立漂亮动人,儿子眼神中看她的光彩也已经与小时候大不相同,她自然是知道自己儿子的心事。可如今惊马的事情悄无声息,她心里莫名就觉得,这其中一定会有蹊跷。
蕙芷虽然是她的侄女,可跟儿子比,侄女还是终究没那么亲近,更何况找儿媳妇这样的事情,万一秦家姑娘遇着什么事了。。。。。。
欧阳家的脸面,后宅的安宁,娶坏了媳妇,可就全完了。
裴顾低头回想到今日一早向杨氏请安的时候,听见杨氏院子里的婆子们嚼舌根,乱说一气,将那天的事情说的有模有样,更有大胆地道:“咱们世子爷那天从苏家回来后,不是又匆匆出去了吗?说是去郊外打猎,可之后秦家姑娘们就惊马了,可怎么有这么巧的事!”
丫鬟婆子们一窝蜂地就要说起乱七八糟的来,看见他走近后,显得十分阴沉的眼神在众人身上扫过一圈后,一群人屏气凝神地噤了声,他这才进了屋。
耳力惊人的他听见小丫头低声说道:“世子爷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吓人了——那眼神简直是要杀人。”
他这才缓过神来,的确是这阵子手上沾血不少,身上的杀气因而不怎么容易掩盖下去。可是这些女人们真是太善于联想,脑袋转弯转的太快,莫名其妙就能让她们猜到事情的原本模样,真是太可怕。
女人们的想法,简直是比杀人更可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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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渊以为他的不动声色极其隐秘,却没想到蕙芷自从江采琼进府以后的调理和用药,居然如同传说中“洗骨伐髓”一般,耳聪目明,不仅听声音听的细,连眼神都锋利明亮了许多。
裴顾和秦渊两人心领神会地暗示,竟然被蕙芷看在眼里,一清二楚。她想也没想,开口就问——
“你们眉来眼去的,是什么意思?可是有什么事情要瞒我?”
第73章 天赋()
第73章 天赋话一出口,蕙芷明显地感觉到对面两个人震惊的模样。
裴顾觉得十分地不可思议,他和秦渊两人都算是功力高强,自幼在无音谷习武,也算是有些师兄弟之间的默契,没想到他们今日这样细微的心领神会都居然能被暖暖看出来。
如果不是看到秦渊眼中的震惊,他差点误以为今天他两人的眼神交流动静太大。
电光火石之间,裴顾猛然间想到,上次惊马在城门外,他险些漏掉了那群杀手中的头目之一,还是暖暖出言提醒说她听到了那人的脚步声,他才半信半疑地去追那个人。
没想到真的让他追到了。
可见暖暖身上,大有异于常人的地方,许是天赋异禀,只可惜暖暖自幼没有习武,不然恐怕也是练武的奇才,远的不说,起码练个暗器好能自保。裴顾心里暗道可惜。
一想到暖暖听的这么清楚,已经是远胜于常年习武之人,如今眼神也这般锋利。。。难道是栖梧夫人这次派采琼来用的药,竟有这样的功效吗?
除了暖暖是天赋异禀,恐怕也只有这样的解释是最合理的了。可暖暖自幼在无音谷的模样,似乎也看不出来有多少异于常人的地方。
这药。。。。。。
等京城里这些流言蜚语的事情解决了,他一定得回一趟无音谷,弄个明白才是。不然这等威力的药物,如果被千毒门或者武林其他门派得知,那么无音谷多年来的安宁,就会不复存在。
更有甚者,江湖的血雨腥风因此而起,也未可知。
秦渊看着眼神明亮的蕙芷,在心里低声地叹了口气——明明是决定要瞒着你的消息,却被你看出来形容有异,这接下来的话,可让人怎么说呢。
他思索半天,突然猝不及防地问了一句让蕙芷从未料到的话。
“暖暖有想过,将来要嫁给什么样的人吗?”
哥哥的声音如同缓缓的流水,透彻又带着些沉稳,可这话却着实让人惊了一惊。
蕙芷刚刚喝了一口茶,咽到一半,听他这么陡然一问,嗓子间突然一痒,一口水生生地就呛在了喉咙里,直愣愣地直咳嗽,反而吓的裴顾不由得想伸手去帮她顺气,碍于大防犹豫不决,秦渊皱着眉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帮她顺顺气,嗔怪道:“不过一句玩笑话,怎么惊成这样子。”
“水还没来得及咽下去。。。。。。”蕙芷缓了缓气息,才揉着嗓子低声道,那皱着眉头似乎是埋怨秦渊又带着些委屈嘟着嘴的小模样,一点也不像前些日子裴顾看在眼里大家闺秀的姿态。
一下子,就仿佛又变成了当年的那个天真烂漫的小丫头。
秦渊欲言又止,看了眼裴顾,裴顾看了被茶水呛住的蕙芷,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沉沉如琴,道:“我去瞧瞧你哥哥藏在梨树根下的雨水,拿来烹茶再好不过了。”
秦渊打趣他“就惦记着我那坛子水”一句后,这才极其郑重地看着蕙芷对她说:“原以为你与孝之青梅竹马,姨母也一直在等你长大了两家就会过庚帖合八字将事情定下来,母亲和父亲也都是乐见——”
“欧阳哥哥?”蕙芷还是有些不明就里。
“没错”秦渊点头,话锋渐转,“然则,虽在城外你们被杨府派出的死士围堵追杀的消息被我们按压下来,杨夫人却还是得了一些消息,总是似有若无地说些你们惊马一事的闲话,捕风捉影,却并非空穴来风。”
说着说着,他的眉头就轻轻皱起来——
像是什么“两个如似玉的姑娘,怎么就遭了这么大的罪——马车可是一路从内里奔到了城外,车上帘子就那么一片,也不晓得。。。”或是“南城门口的护卫们都没法子拦下马车,谁知道姑娘家家的在外面有没有遇到什么人什么事,没见两个姑娘最近都静的可怕,也没见谁去探望过的。”
诸如此类的话,说者“无意”,听者却难免多心。一直将蕙芷当做自己未过门的儿媳妇的诚意伯世子夫人,蕙芷的亲姨母小王氏,这些话头听的多了,心里难免就咯噔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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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颜用了午膳早早地就跑到了承安侯府。裴家的马车从武威候府出门的时候,秦府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秦渊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阿蔓小跑过来寻站在亭子外面的佩兰,模样似是很紧急。他于是止住了话头,只叮嘱蕙芷:“不管怎样,天塌下来,也有秦家给你顶着的。”
蕙芷还是一脸思索的样子——怎么无端地就说起她得婚事,又怎么无端地提起欧阳哥哥。。。
她倒是一直不晓得,自己将来会嫁给谁。难道是惊马一事,外面已经有了什么风言风语?所以才家里才忙不迭地让岁平“下帖子”给裴颜?
那么恐怕今天裴颜身边,还会有不少眼睛跟着进府。
这样一想,好想的确不太妙。
她转眼对秦渊定定说道:“哥哥放心,今天段妈妈和我都会在五姐院子里一直陪着裴颜,断不让她乱说什么话的。”
秦渊面上淡然地点点头,心里却想把蕙芷骂个狗血淋头——谁让你看着岁平!明明担心的是你的婚事,怕你不能如父母期待那样嫁给欧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