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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日,是她最受的日子。
本以为谷主会命人来叫她去“受审”,可等来等去,等来的却是谷主再度闭关的消息。
这层希望破灭后,她就开始盘算,万一玄姬察觉出她的身份,她该如何自救。
可等来等去,荷花塘那边也没有的动静。
最让她不解的是,那日的异样那样明了,事后,凭安澜和尘烟那样强的好奇心,却问都不问。
在她的郁闷中,年底将近,该回家过年的人,又到离谷的时候了。
落花圃中,长汀正在跟尘烟一起练剑,安澜走到了石桌旁。
“你何日离谷?”花慕寒淡瞟了他一眼,主动开口相询。
安澜眉间紧皱,在他身旁坐了下来,不答反问,“当年我初入谷时,曾有传言说,谷主与夫人感情不睦,那其中的原因,会不会是谷主他……好男风?”
花慕寒眉心微跳,抬眸看向了站在树杈上朝尘烟丢雪球的那个调皮大男孩儿。
安澜的话让他心里极其的不舒服,沉闷下埋藏着隐隐的动荡不安。
隔了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明日我就要回开阳了她去剑阁帮上一个月的忙吧。”
安澜闻言,大大松了口气,脸上现出释然的笑容,“这样最好,我总算可以安心回家了。我倒是想带她去我家过年,可你也知道,就我那个家,成日的死气沉沉……唉,说都懒得说。”
花慕寒笑着斜了他一眼,“我让尘烟备下了礼物,带回去给你家老爷子。”
安澜怨气十足的拿眼瞅天,“每年都送他东西,也不知道送我一些,你不知道我都快穷死了吗?”
“你敢说,这些年你没克扣我们之间互送的东西?”花慕寒慢条斯理的浅淡笑语。
安澜闻言,腾地跳了起来,“诬蔑!这绝对是天大的诬蔑!我告诉你啊,这话可千万不能乱说!万一传到他老人家耳朵里,不管是真是假,下次见面时,我的腿脚绝对不利索!”
花慕寒忍俊不禁,不再逗他,“记得替我向你三叔爷、五叔爷问好。”
安澜点了点头,拍拍衣服起身,不舍的向还在玩闹的小师弟看去。
他迟疑再三,声音有些低落的说道:“我不想让她难过,这就偷偷走了。她若是骂我,你们别拦着。”
花慕寒眸光微动,开口唤住了已抬步离开的他,“安澜。”
“嗯?”安澜止步回身。
花慕寒正色看向他,“你似乎,很喜欢你这个小师弟?”
安澜微怔,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起这个。
他勉强扯起了一丝笑意,轻声反问道:“你不觉得,她跟安源很像吗?”
花慕寒静默良久,才轻轻点了点头,“是很像。”
安澜的眼中似是涌荡着无限的忧伤,深深朝林中又看了一眼,才转身离去。
花慕寒望着他那孤寂的背影,暗暗叹了口气。
自欺欺人,除了岁数像,哪里还有一丝一毫像的地方……
※※※
安澜走后的第二天,花慕寒也带着尘烟走了。
可还不等长汀来得及伤感,就被岁长青招去了剑阁,成了他的小杂役。
对于这样的人生际遇,她是感到即无奈又好笑。
那日的刺激,似是对华炀两口子没造成影响,她始终都没盼到无忧园与荷花塘派来“提审”自己的人。
唯一让她感到改变的是,之后在谷中几次与华珠相遇,华珠眼中的憎恶已经更加的深重、明显,可就是没有实际的进展。
岁长青安排给她的事务琐碎繁杂,忙的她是从早到晚的脚打后脑勺,最后干脆搬去了剑阁住。
转过年,她已经十五岁了,人出落的更加明艳,身量也几近长足。若不是身上的那套男子衣服,在时刻昭告着她的性别,仅看那张脸,绝对与女子无异。
花慕寒没有像往年那样,在家中待到出了正月才回来,而是一过十五,就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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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机会;终于来了!()
因为,自从离谷后,安澜的话就在他的耳边不停的回荡。那份前所未有的不安与日俱增的折磨着他,即便每隔三日就会收到岁长青的信,还是如此。
回来后,他看着那个愈发“窈窕”的大男孩儿,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开始胡思乱想,想她若是个女子……
他为此而烦躁不堪,有时半夜睡不着想出去走走,又怕看到外间的她,就翻窗而出,再翻窗回来。
他在寂静的夜里疯狂练剑,练完剑后,也不顾初春冰雪还未消融,就到后面的温泉里泡澡,然后,再**的翻窗而入。
一日夜半,长汀朦朦胧胧的一觉醒来,正准备一下姿势睡,忽隐约听都了有哗哗的水声入耳。
她揉搓了一下惺忪的睡眼,先往里屋看去,见房门紧闭,以为花慕寒正在房里睡觉,就屏气凝神竖耳细听起来。
水声,似是从房子后面传来的。
她皱眉起身,披着被子向后窗那边走去。
后面是温泉,这深更半夜的,难道……
这还了得!居然有人敢深更半夜私入落花圃,跑到尊主专用的温泉里洗澡!
她顿时火冒三丈,顺手抄起果盘里的一个橘子,在打开窗子的瞬间,就朝那个月光下的裸背就狠狠打去,口里还大声的直嚷嚷,“尘烟!快起来抓贼啊!有……”
话未喊完,她就傻眼了。
就在那个橘子几近身后时,花慕寒转身抬手,稳稳的把它握在了手里。
月光下,那古铜色的皮肤上,似是被蒙上了一层银沙,还挂着颗颗晶莹的水珠……
“大半夜的,你个臭小子瞎喊什么呢?”
就在尘烟推窗呵斥的同时,住他隔壁房间的孙全,也把脑袋探了出来。
长汀猛然回神儿,把身上的被子一扬,挡住了眼睛,羞窘的语无伦次,“对……对不起大家!是……是我看错了,还以为……还以为是有小贼偷入落花圃呢!那啥,尊主,你快吧,我……我绝对不是故意的,我这就睡觉去!”
窗子吧嗒一合,长汀就向小床那边慌慌张张跑去,中间还一不留神撞倒了椅子,疼的她是龇牙咧嘴,却又不敢高声大叫,只能忍着痛,手脚并用的爬上了床。
见尘烟和孙全还在窗口张望,花慕寒手一甩,那颗橘子直奔尘烟面门而去。
尘烟迅捷出手,接住那橘子无赖一笑,“谢主子赏赐。”
孙全苦笑摇头,关上了窗子。
长汀趴在床上,懊恼的狠抓了一阵头发后,用枕头把脑袋遮了起来。
房门轻响,她身子一僵,不敢再动。
她必须假寐!虽然这么短的时间内,花慕寒绝对不会相信她能睡着,但她还是得假寐。
因为,他如今极有可能正光着身子呢。
虽然方才只是看到了上身,不知道下身是个什么情况,但万一也跟上面一样,她看上一眼,一定得好几个月抬不起头来。
好在,花慕寒进房后,只垂眸瞥了一眼那个已经滚落在地上的枕头,就施施然回内室去了,并没有停下搭理她的意思。
听到房门被合上了,趴在床上紧绷着的身体颓然一松,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她小心翼翼的把枕头从地上捡回来,忐忑的竖耳听着房内的响动,直到确定他不会再出来了,才闭上了眼睛。
可是,翻来覆去,她就是睡不着,眼前晃着的只有那个宽广的裸背。
她的脸不自控的在燃烧,烫的急需冰镇一下,最起码,也得先出去吹吹冷风。
可她就是趴在那里不敢动弹,只能悄无声息、含羞带臊的忍着。
花慕寒擦干身体后,躺到了床上。
想起适才的情形,他的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笑。
她披头散发的扔出橘子后,呆呆傻傻的站在窗后的模样儿,真是像足了一个有着倾国倾城之貌的姑娘……
※※※
沧澜郡因地处气候较温暖的南方,所以,春天早早的就来了,落花圃里又是繁花一片,花香阵阵。
一日清晨,花慕寒梳洗过后,就拿着竹篮向东面走去。
长汀知道他又要亲自下厨了,兴奋异常的蹦蹦跳跳跟了过去。
花慕寒在玫瑰地里采摘着花瓣儿,她就蹲在地头上哼歌,时不时还会调皮的拿土坷垃丢在他的脚边。
花慕寒也不气也不恼,就是不搭理她。
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习惯了她的歌声,习惯了她的调皮捣蛋,更习惯了她的存在……
有脚步声传来,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