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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差不多!”元始天尊重新坐了回去,冲着老龙老凤招呼连连,“来来来,边吃边看,把道祖的吃光了,本尊再回昆仑山去取那一斤。”
※※※
花树下,长汀看到尘烟端着饭菜走了过来,然后,重重的把其中的一大碗面放到了她面前的石桌上。
“这么一大碗都是给你的!主子亲自给做的!”尘烟没好气的斜了她一眼,他还在为青霜剑的事闹脾气。
长汀只是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那碗面,对他那极其不友好的态度视若无睹。
这时,花慕寒走到树下,坐在了石凳上,“坐下吃吧。”
“谢谢尊主……”长汀的声音有些低哑,低垂着眼眸,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就在她五味杂陈的盯着那碗面出神儿时,尘烟的鼻子冷冷一哼,把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长汀先是一惊,但当目光落在他手中拿着的一截东西上后,毫不客气的就一把夺到了自己手里,“啥玩意儿?送我的?”
花慕寒瞥了一眼她手中拿着的那个白色物件,有些意外的看向了尘烟。
尘烟斜睨向那个没见识的大男孩儿,语气里不无嘲笑,“真是少见多怪!这是鹤骨短笛,反正放我这儿也没用,哄你玩儿吧。”
“妈呀!骨头的!”长汀闻言,顿时大惊失色,怕怕的把那短笛扔到了石桌上,“我怎么着也是过回生日,你怎么还拿这玩意儿吓我呢?你那心眼儿还能再小些吗?”
“干嘛呢!这可脆生的很,再给摔裂了!你个臭小子欠揍呢吧!”尘烟赶忙捡起桌上的骨笛,细细翻看。
“这东西虽说不上价值连城,但也是世间罕见的玩意儿了。你把它带在身上,以后遇到什么事情吹一下,尘烟若是在周围,就能及时赶到。”花慕寒慢悠悠的吃着饭,出声解释。
长汀的双眼马上被这话点亮了,一把便又将那骨笛从尘烟的手里夺了回来,高兴的嘻嘻哈哈不停,“你可真够朋友!有了这个,以后要是有人敢欺负我,我就马上吹响!”
尘烟嘴硬,“我在房间里找了半天,就只有这个玩意儿没什么用。你怎么也是过次生辰,我又不好什么都不送,就拿它凑数吧。”
长汀把那骨笛妥妥的放入自己的荷包中,撇嘴笑道:“我知道你腼腆害羞,更知道你这是口是心非。放心吧,等你生辰时,我保证也送你一件独一无二的礼物,而且,保证会让我大师兄、二师兄掉醋缸里。”
尘烟白了她一眼,端起饭碗开始吃饭。
“快吃吧,面都快坨了。”花慕寒瞥了一眼那碗面,开口提醒。
长汀开心的应了一声,拿筷子去挑面。
面条到了嘴边,她却又停下了,眼珠骨碌一转,起身就往厨房那边跑去。
花慕寒为之蹙眉。
“这都什么毛病啊,不会连吃面条都要加糖吧?”尘烟没好气的叨咕着。
花慕寒低头吃饭,淡淡吐了句话,“剑比针好用吗?”
尘烟一怔,委屈的小声嘀咕道:“两个一起用,不是效果更好么……”
花慕寒懒懒瞥了他一眼,“那你怎么不把那截骨笛送我?”
一口粥没咽好,尘烟差点没被噎死,尴尬笑语,“奴才从七岁起,只要出了这无忧谷,就未曾离开过主子身周一丈,奴才就是主子的笛子。”
就在这个工夫,长汀拿着一只碗,又跑了回来。
见她把碗中的面往空碗里挑,尘烟不无惊讶的问道:“你饭量那么大,这碗面也就只能吃个半饱,怎么还往外挑呢?今天这是怎么了?”
长汀没搭理他,略带羞涩的向花慕寒看去,“我能不能匀出一点,放在一旁……”
花慕寒看着桌上的那两碗面,心头微微一动,无言的点了点头。
他猜想,那一碗,应是她特意留给亲人的,大抵,会是她那个小妹妹……
“这……”尘烟要追问的话,硬是被花慕寒的一个凌厉眼神,杀退了回去。
长汀冲花慕寒甜甜一笑,心满意足的埋头大吃。
※※※
进了腊月,一个让长汀振奋非常的消息忽然传来──谷主要出关了!
腊月十二这天,是谷主华炀的五十岁寿辰。他几年不与外界联系,这次的寿诞准备大操大办,一来是因为恰逢整寿,再便是可以借此与其他门派联络一下关系。
在谷中按捺了一年多,长汀自然是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
第47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寿宴要设在无忧园中,玄姬不理杂务,事情自然落到了岁长青头上。谷主座下的弟子忙不过来,他便将剑阁弟子分派了过去,命自己座下的得意弟子在那里盯着。
长汀磨缠着尘烟他亲去找岁长青安排她去无忧园帮忙。尘烟根本就没通过岁长青,直接去跟剑阁弟子打了个招呼,她就光明正大的跟着去当了临时杂役。
一连几日的早出晚归,她趁着干活,终于把无忧园里的大概情形摸清楚了。
她心里还多少抱着点期许,期许能在打扫的过程中,找到有关的蛛丝马迹,可是,除了失望还是失望。
华炀就闭关在无忧园后面的禁地,而且,要在寿辰的前一晚才会出关。
长汀在听到“禁地”一词时,心里不由得咯噔一跳,或许……
她算是看清了,现在在她面前就只有一条路,就是必须先要见到华炀本人。可谷中弟子有万把人,她资历太低,就算能参加寿诞,恐怕也是在外围打杂,根本靠不得前。
她为此暗暗大为苦恼,盘算着怎样才能让那主仆二人在当天时带上她。
寿诞的前两日,谷中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有贺客到来,无忧园中一派忙碌、一派喜气。
这日,长汀正与相熟的两名剑阁弟子在大殿内擦拭桌椅。
忽的,她敏感的察觉到,自己背后有小阴风飕飕直吹,在转身的瞬间,她顺手就把手里的脏抹布,往那张近在咫尺的鬼脸上砸去!
“呸!呸!”安澜恶心的后退连连,脚下险些没被高高的门槛绊倒,“这抹布多久没洗了?恶心死我了!”
顿时,大殿内外的众弟子嘲笑声四起。
他尴尬的整了整仪容,端起师兄应有的架势,朝已在殿中笑的前仰后合的师弟招手,粗声粗气的呵斥道:“你给为兄过来!才几日不见,胆子又见长了!”
长汀是又惊又喜,不顾手上满是脏污,便向他身上飞扑而去。安澜见自己脏都脏了,也不差再添些了,伸臂出去,紧紧回抱住了她。
“二师兄,可想死我了!”长汀把小脸上的脏污,直往安澜的肩上乱蹭。
“小师弟,乖啊!师兄这不是回来了么,都多大了还哭鼻子。走,跟师兄回君子苑去,师兄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安澜像哄孩子似得边轻轻拍打长汀的后背,边对她柔声软语。
一众弟子都放下了手里的活,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长汀把他的肩膀简直当成了擦脸毛巾,一双大眼睛闪闪发亮,哪有一朵泪花。
安澜对这个小师弟的宠溺,全谷弟子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这时看长汀的目光里,满满都是羡慕、嫉妒。
特别是那些爱慕安澜的女弟子,一时间都忘了长汀此时的性别,眼刀凌厉的齐刷刷直往她身上甩。
“二师兄,还是你最好,大师兄都已经失踪半年多了,别说好吃的了,连个信都不舍的给我写!”长汀极其不满的开始嘟嘴告状。
看着小师弟那副委屈的小模样,安澜的心都快化了,一把又把她按在了怀里,“哎呀、哎呀,太可怜了、实在是太可怜了!他人就那样,咱不跟他一般见识,一切都有二师兄呢,二师兄疼你啊!”
“嗯。”长汀一见到安澜,秒变小跟班儿,身上的男子汉气势弱了很多,黏人的挽住了他的胳膊,“二师兄,你怎么回来了?是特意回来给我送吃的吗?”
安澜一脸的尴尬,干干笑了两声,拉着她往无忧园外走去,“当然了,我主要是回来看看你,顺带给谷主拜寿……”
“你说……”长汀双眼蹭的一亮,小手用力的抓住了安澜的胳膊,“你是回来给谷主拜寿的?!”
安澜赶忙安抚她激动的情绪,“小师弟你别误会,我真的主要还是回来看你,并不是……”
长汀脑中的小算盘一阵噼里啪啦,不等他把话说完,就又问道:“那师父呢?他回不回来为谷主贺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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