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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汀的手腕上一松,手上又是一紧。
连花慕寒他自己都搞不清是怎么了,居然会去抓住她的手。
长汀有些心跳加速,别人不知道,可她自己却知道,她心里还住着一个成年的大姑娘呢。这突如其来的被一个优质男神牵住手,该有的感觉,她一样都不会少。
她自认为自己不是花痴,家里的男神,老的、大的、小的应有尽有,从小早就看麻木了,免疫力应该比别人强了许多,可是,现在
她喜欢上了这种被他牵着走的感觉,哪怕是,他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毛头小子
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诗情画意了,微微提高一下嗓门,都像是在搞破坏。她不知道何时能回到来的地方去,在走之前,感受一下在那里感受不到的东西也好,回去后,也好跟那臭小子吹吹牛
花慕寒牵着那只小手,向那排房舍前走去,“孙全算是我的管家,这里的大小事情,都由他安排。”
见花慕寒回来,一群正在干活的仆人,皆恭恭敬敬的向其躬身行礼,之后,便齐齐将奇异的目光落到了他牵着的那个俊朗大男孩儿身上。
“嗨!大家好,我叫百里长汀!”投来的目光有些怪异,长汀脸上扯起笑,硬着头皮挥挥手,向那些人打招呼。
不止那些仆人的目光更古怪了,连花慕寒都侧眸向她看去。
是自己长的太美的缘故吗?在那里的十三岁时,自己已经上了初二,臭小子跟自己同校,每周都会替自己挡下三两封情书呢。这古代人结婚早,可能一看到自己底子不错,就想到家里没出阁的闺女了
“咦?”瞄了两眼四周那些对自己垂涎三尺的人,长汀便发现了一个大问题,忙歪着脑袋向花慕寒询去,“这里怎么都是男人?女人呢?”
“落花圃里没有女人,他们干完活,就会回到落花圃外的房舍,不会住在这里。”花慕寒淡淡解释道。
“啊?”长汀有些惊讶的向那一大排房舍打量去,“那这么一大排房子里面,一共住着多少人啊?”
“三个。”花慕寒答的简洁,凉凉的声音就像是长汀最喜欢吃的老冰棍儿,“我、尘烟、孙全。”
“你家可真有钱!”长汀忍不住发出了心里的感慨,“三个人占了这么多房子。”
花慕寒幽深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这些房子各有各的用途,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就在长汀准备打破砂锅时,正中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身着蓝色锦衣,眉清目秀,看上去约莫十六七岁,目光却很是犀利、狡猾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
长汀猜测,这个,一定就是师父的托付之人了。
连个近侍都穿的这么考究,果真是有钱的很。
尘烟微愣,用力的眨巴了一下眼睛,确定没看错后,三两步便跑下了石阶,对着百里长汀上下一阵打量。
什么情况?自家主子没这个毛病啊?从哪里捡了这么个清秀的孩子回来?更过分的是,居然还牵着她的手?
“主子,出去溜达一趟,怎么还捡了个孩子回来?”声音很阴柔,比长汀还像女孩儿呢。
花慕寒微微侧眸向长汀脸上看去,他觉察到自己的手被她反握住了。
百里长汀很确定,她不喜欢这个尘烟。自己像是捡来的吗?看着长着一张挺聪明的脸,说话怎么就这么不中听呢!师父还能再不靠谱些吗?怎能放心将自己托付给这样的人!
“是任如风新收的徒儿,他急着回家去,便将这孩子交托给你了。”花慕寒松开了手,抬步向房中走去。
“什么?他把这臭小子交托给我了?”
长汀立即黑脸,大步向花慕寒追去。
尘烟吊儿郎当的蹦到了石阶上,伸出一条胳膊阻住了她,一双灵动的眼睛在她脸上打着转,“臭小子,长的挺俊啊,姓甚名谁?今年多大?家居何处?一五一十的跟大哥哥说个清楚。”
我呸!大哥哥你个头!长汀挺着小胸脯,无惧的与石阶上那个痞子青年对视着。
“呦呵,你个臭小子,气势还挺壮。”尘烟来了兴致,脸上扬起了坏坏的笑,“还是任老头儿了解我,知道我无聊,送了个解闷儿的来。你师父临走前都是怎么叮嘱你的?说来给大哥哥听听。”
第17章 小冒烟儿,不省油的灯()
长汀两侧唇角向上一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师父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好好听尊主的话。这位大哥哥,我跟你不熟,请略微靠边站站。再就是,以后说话别这么没礼貌,要是再叫一句臭小子,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花慕寒已走入了房间,静静的站在窗口看着这一幕。
尘烟先是一愣,随后就指着长汀的鼻子,笑的前仰后合起来,“不错!老头儿挑徒弟的眼光的确独到!臭小子,小爷就喜欢你这个调调!”
“嘻嘻,灰尘还能冒烟儿呢?嗯,这名字好有趣儿!我师父他老人家咋就这么了解我呢,就怕我寂寞无聊,让你来陪着我玩耍。小冒烟儿,实话实说,小爷我也很喜欢你这个调调。”长汀无赖的笑着,伸手便去拍打他的肩膀。
正在干活的众仆人哄堂大笑,尘烟赶忙躲开她的拍打,掐腰站在石阶上,瞪视着这只小怪物,居然被她呛的一时还不上口来。
窗内,薄薄的唇,微微扬起一角。
“在下百里长汀,见过尘烟大哥!”
长汀忽的正色向尘烟拱手,那清亮的声音乍起,吓了众人一跳,笑声顿收。
尘烟干干咽了咽唾沫,眼角抽搐着继续打量着这只百变怪物。
“方才小弟是跟尘烟大哥开了个小玩笑,还请尘烟大哥莫怪。长汀初来乍到,以后诸事还要多多仰仗大哥你呢。”
尘烟好不容易才恢复常态,上下打量了她两眼,坏笑着挑了挑眉梢,“百里长汀?嗯,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名字。放心吧,以后就是大哥我罩着你了。”
就在他那只手轻轻拍到长汀的肩膀上时,长汀心里一阵打颤。她有预感,这个小冒烟儿绝对不是盏省油的灯,以后在这无忧谷的日子,自己算是有的受了
有清清淡淡的声音从窗内传出,“尘烟,你带她进来。”
尘烟的手臂亲热的向长汀的肩上搭来,长汀身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却又不好推开,“走,跟大哥去见尊主去。大家伙都瞅瞅,看我这小兄弟的模样咋长的,比女孩儿还俊呢。”
众仆人又是一阵嬉笑,但知道花慕寒在房中,不敢太过放肆。
好宽敞明亮的外间,处处洁净,家具颜色深沉,低调里透着奢华。西侧有个里间,房门紧闭着,门口的角落里放着一张小木床,被褥整齐。
花慕寒本立在窗前,见两人勾肩搭背的走了进来,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主子,这小子很对我的脾气,斗胆求主子,让她留在落花圃吧,也算是任老头儿托了我一次。”尘烟虽把手从长汀的肩上撤了下来,眼睛却仍斜在她的脸上。
长汀偷偷撇撇嘴,心里越发的凉了,之前把话说的太满,现在又招惹上了这只小鬼,还是得赶紧想法子开溜啊。
花慕寒瞥了一眼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珠,起身向里间走去,“尘烟,帮我把衣服脱了。”
长汀心里一跳,脸上登时一热,什么?脱──衣服?!
里面窸窸窣窣,长汀手心有些发热,思忖着该不该借此偷溜了。可又觉得这实在不是大丈夫所为,只能耷拉着眼皮等在那里。
“主子早上刚穿上的新衣衫,袖子怎么皱了?”
尘烟的话飘入外间,长汀的头埋得更深了。是嫌自己弄皱了他的衣袖,才要换掉的吗?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这么讲究
花慕寒似是什么都没有说,房间里越发的清静。
天气实在是闷热的很,长汀汗涔涔的站在那里,忍不住伸手扯了扯衣领,捎带着朝里屋门口瞥了瞥。
薄薄松松的白色绸衣慵懒的系在他的身上,头上的簪子也换成了一根细细的白色束带,发丝随意的披散在肩上,通身就剩俩字──凉快!
长汀的手指还扯在衣领上,看的正入迷间,猛然发觉自己的这个动作,实在是太──太暧昧了,赶忙整了整衣衫,昂首挺胸站好,目不斜视的盯向了花慕寒身后的墙壁。
尘烟抱着那件白色绣暗纹的锦衣,从里面走了出来。
“把衣服给她,以后打扫房间、洗衣服都由她来做。”
尘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