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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阵子都不必上牌子,你让人告诉贵妃一声,免得她们想多了。”康熙头疼心累的,不想身体再折腾。
梁九功“哎”了一声,退出去让他的小徒弟去传话。
主子心情不好,做奴才的做事要更小心。
乾清宫伺候的宫婢们,一个个打起十二分精神,愈发尽心的伺候着康熙。
康熙知道他们费了心,闲时提了一嘴,给乾清宫伺候的全加了一倍月例。
那日,胤禛和胤礽商量的事,搁置了两天,还是没有提出来。
旧债最是难追,尤其是朝中正在用人之际,怎么让借银的大臣们心甘情愿的还上银子,是件难办的事。
他们得把计划给周全了,再递上去。
虽说是胤禛主管这事儿,但他年纪小经事也少,真正拿主意的还要胤礽来。
心里装着事的胤礽,迅速的消瘦下去,和康熙保持同步。
康熙见他的太子,越来越清瘦,心里担心又高兴。
他担心胤礽瘦的太快,身子有恙。也高兴胤礽和他一样忧国忧民,为百姓操劳了心。
对胤礽怎么看怎么好的康熙,时不时让梁九功挑些东西送去毓庆宫,以示对胤礽的重视和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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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得到康熙赞赏的胤礽,四平八稳的继续做自己的事,心却火急火燎的,连在嘴角冒了两个泡。
胤禟有一回过来看到时,暗中怂恿佟宛颜给胤礽多安排点儿苦瓜宴,他记仇的很。
“唉。”坐在院子里,对着蟹爪菊长吁短叹。
听了他无数回叹气的佟宛颜,端着一盘炸菊花走过去。
“自从花园里的菊花开了,王言特意去太医院请教,挑了好些能食用的菊花品种,尝试着做新花样。这是今儿刚做成的,用鸡蛋清和面粉裹着洗干净的龙爪菊,过油炸好,撒上霜糖。我刚尝了一块,很好吃。”佟宛颜坐到胤礽身边。
胤礽赶忙把她手里的白瓷盘子端过去,扶着她做好。
浅紫色、黄色的龙爪菊,摆在颜色简单的白瓷盘子上,颇为好看。
霜糖的甜香配着龙爪菊的冷香味,堪称完美搭配。
胤礽尝了一口:“赏。”
德顺笑眯眯的让人给王言看赏去,太子爷这几天吃的不比以前多,难得有愿意入口的点心,王言该赏。
小厨房里,三天两头得赏的王言,白胖圆乎的脸上,全是喜意。
原以为从大阿哥府到毓庆宫,是进了龙潭虎穴。现在过了这么久,简直是来了人间仙境啊。有吃有喝有赏赐,各种食材随便他折腾,太让厨子感到幸福。
“爷最近瘦了好些。”佟宛颜担忧道。
胤礽吃了几块龙爪菊,把盘子放到一边,搂着佟宛颜。
佟宛颜身上暖暖的香味,给这个秋天增添了一丝温柔缱绻。
怀中搂着心爱的人,胤礽脸上的表情舒服不少。
周围伺候的奴才们,自觉的往后退了几丈远,不去打扰主子们的独处时光。
“四弟想要再次向皇阿玛请奏,让借了国库银两的大臣们还清欠款。但如何去请奏,孤和他却没有个好的法子。当前正是用人之际,有些人贪钱或是好权,却确实有卓越的办事能力。如此,不好处理。”胤礽抓抓头,他觉得近日他头发掉的比以前快多了。
佟宛颜细思了会儿:“是不是水利缺钱了?”
“何止啊!凡是要用钱的时候,国库永远是没钱。那些税赋说是给百姓减了,实则是少了国库,肥了有些人的腰包。”胤礽气愤道。
佟宛颜似笑非笑的斜看他,笑的他心里发慌。
胤礽急忙解释着:“以前孤年幼不知人间疾苦,索额图他们贪些,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养门人都是要钱的,孤不能苛待了他。现在孤知道了百姓不易,这不是渐渐远离了他们么。”
佟宛颜眼睛笑的弯弯,像是吃了蜜的可爱:“我什么都没说,爷别误会。”
“你啊,孤能不知道你想的是什么。索额图三番五次送侄女、远方外甥女之流,孤不都推了么。有个仙女儿在孤身边,孤能看的上凡花野草?”胤礽再一次表忠心。
佟宛颜乐的让他误会,索额图这人野心太大,又自视甚高,连得以前胤礽被他同化的多不可一世。
年少叫做天家风范,少年意气骄纵;等年纪稍微长点儿,就是眼高于顶、不好相处。
万幸胤礽和索额图疏远的及时,哪怕做了点让人微词的事儿,好在无伤大雅。
“你个小醋坛子,还总说孤是陈年老醋。行了,有小颜关心孤,孤一点儿不觉得累。孤要给你和咱们的孩子最好的!”胤礽说这话时,眼睛发亮,笑容耀眼。
有夫如此,何知有幸。
佟宛颜突然起身,然后用力把胤礽从椅子上拉起来。
她动作来的突然,吓的胤礽顺着她的力道不敢挣扎,生怕力道不对,不小心连累她跌倒。
“哎哟喂,孤的小祖宗诶,你可小心点儿。”胤礽慌张道。
佟宛颜不以为意道:“爷,我有个主意,你要不要听?”
胤礽扶着她往屋子里走,外面天冷,他舍不得冻着她。
“心肝儿这是要替孤分忧了?孤听着,孤听着。”
第二百七十一章 鄂伦岱()
“爷说朝中有暴敛横征,狼心狗行之吏,卖官鬻爵,坏了官场风气。既然他们能出卖官职以聚敛财富,爷何不建议皇阿玛以低等爵位、挂名之官职,从富商手中换取银财。士农工商,商人最末,他们想破头的梦着改换门庭。如今给他们一个登天梯,必然会喜不自胜。”
佟宛颜小声说着,不敢让别人听到。
哪怕毓庆宫管的再严实,也要以防隔墙有耳和人心易变。
胤礽心慌慌的看着她:“这是谁与你说的?”
他神色郑重,并且有一丝惊慌害怕,唯独没有惊喜。
佟宛颜蹙起眉头,轻声问道:“爷,我是不是想错了?这是我自个儿琢磨的,不曾有人在我耳边说过政事。”
胤礽把她抱到床榻上,脱去鞋履,给盖好被子。
“得亏刚才没让人听见。你啊,平日里聪明,政治嗅觉却差了些。”胤礽松了口气,不是有人故意带坏佟宛颜就行。
佟宛颜不解的望着他,求解惑。
“隋朝之前,寒门少高官,皆是士族门阀掌权,连帝王见了高门姓氏,也要以礼相尊,不敢慢待。后来,有了科举选拔,寒门学子苦读数十年书,为的就是为天子门生,入朝为官。而帝王也少受权贵威胁,可取官员无数。文人傲骨,面子上视金钱如粪土,极为不屑。倘若有朝一日,商人能凭借万两黄金就能得了官职,他们苦读书本又有何意?”胤礽徐徐解释道。
“仅是名头好听些的爵位,或是芝麻大的官职,不能插手政事,也不成?”佟宛颜想的是只让商人面上有光,从未想要商人靠钱财左右政事。
胤礽温柔的替佟宛颜拆下头上发簪:“孤知道你的心是好的。你却不懂人心贪婪,永远不知满足。今日给他们一个虚名,明日他们就能拿着虚名,给家里其他子弟铺出一条坦荡大道,真正走入权利中心。财帛易动人心,商人多狡诈奸猾,骨子里没有大多遮羞的底线。若让他们靠钱财上进,天下就乱了。”
“爷是担心官商勾结,遮了为帝者的双眼耳朵?”佟宛颜道。
“聪明。便是如今,朝中有几个大臣敢说自个儿两袖清风,不知庶务。真让那些商界大鳄来,依着他们的心眼儿,定能钻出漏洞无数,说不定正经读书人都能让他们坑害一片。”胤礽道。
“这仅是其一。”胤礽卖个关子,徐徐善诱的掉着佟宛颜的胃口。
佟宛颜果然好奇,她急急问道:“那其二呢?”
“商人重利,天性好奢侈享受。人性多样,有人爱清贫、有人爱富贵,孤不予评价。但是,商人不是无本生利,他们的财富从哪儿赚来的?”胤礽问道。
佟宛颜飞快答道:“羊毛出在羊身上,百姓会被捋羊毛!”
“就是了。说是商人供出钱财,实则大头还是百姓出了。”胤礽欣慰道,他的小颜就是聪明。
佟宛颜又疑惑道:“那找大臣们追回欠款,他们就不会盯着百姓,搜刮民脂民膏?”
“御史是作甚的?你个小脑袋瓜子,想着别的还好,政事太过复杂,圈圈绕绕杂乱如麻,别忧思过多,伤了你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