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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睛是红的,但是笑得很灿烂“姐姐你也加油。大家可想你了。平平姐姐见你总不好,可难过了,我都想跟她说,但张叔叔不让。说她不着调,嘴不严。不过赵奶奶知道,赵妈妈也知道。赵妈妈说叫你一定要保重自己,家里人都在想办法呢。你一定很快就能回家的。”
说着特别小声“我听林伯伯和赵妈妈说话,说一个什么谁害了谁的事儿。听着姓楚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害死过自己姐姐。姐姐你可要小心呢。”她对齐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又在做着什么事,了解得不多,但觉得自己听到这些事可能是相关的,都帮着记了下来,不论别人有没有叮嘱过的话,一股脑都告诉她。
随后又说到去了好几次赵家的事“家里饭好吃。赵奶奶赵妈妈还叫我常常去玩。赵爷爷还带我挖蚯蚓呢,我挖的蚯蚓都养着,等哪天我放假了跟赵爷爷学钓鱼去。我想姐姐肯定很想家的,还给赵奶奶和赵妈妈真爷爷和赵姐姐拍了好多照片。”她可喜欢赵家的人了。
陆又琪连忙去翻。可她已经感觉到,身上的力量正在慢慢地消失。
姐姐走了。
她停下动作,站在空荡荡的房间觉得有些独孤,但很快就打起精神,决定下次先把赵家的照片给姐姐看。兴冲冲地将东西收拾好锁起来,抱着课本下楼去。
齐田被叫醒,侍女说“小娘子我们进宫门了。”
她坐起来从车窗缝隙看着外面。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可她重来,心境却完全不同了。
这里是她的战场。
…
董妃先不先就知道皇帝新带了个小娘子进宫来。
毕竟她现在主理后宫,人家进来了要在哪里落脚,还得要她去安排。
问起还有哪些殿是空的,老宫人说“毕竟是正当宠爱,若娘娘安排得远了,恐怕陛下要不高兴。”
一句话气得她肝疼。
不过等皇长子被抱来,看着那小小一个人心情又好起来。就是觉得怎么长得有点像徐铮,不是很欢喜。
但如今她儿子也有了,妃位之中只独剩她一个,后宫妃嫔见她,莫不俯首。总归是件好事。
只可惜啊,以后皇子长大了恐怕会亲近徐家。要是皇子懂事前,徐家能死光就更好了。可徐鳞得势,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这么想,不免得暗叹,往太后那里求主意的时候,诉苦“人总有些不能如意。”
太后只说“皇长子若被封得太子,你怕徐家能安然活到他登基吗?”皇帝是个什么人,她如今算是看得清楚了。想要自己的江山稳固,把皇位交出去的时候该铲的一个也不会留。皇帝啊,看着平和,可疑心重得很,不止处处设防,但凡有些猜忌,下去的就是死手,半点也不留情。
董妃就笑“那到也是,不然徐铮也不会死得这样容易了。”
太后怒骂“你这张嘴可有个栅栏?什么话都拿出来光天化日下说!徐铮死活跟你有什么关系?”
董妃吓了一跳,再不敢开口。
太后却余怒未消。看着董妃这个样子就火大。怎么娘家送了这么个蠢人来!又问起新人要安排在哪个殿的事。
选来选去,皇帝身边的内侍就来了,说“陛下的车驾马上就要回宫来,同行寿妃打算安置在长宁殿内。”
听了个妃字,董妃又惊又怒,扭头就往太后看,太后只拿了架子说了几句,可也就算了。还叫董妃去安置。
见董妃在那里要垂泪的样子骂她“皇帝回宫又纳新妃那是喜事,你作这模样做甚么?”
董妃含泪冤道“先时进宫就封在妃位的,只有徐铮与宋怡。她们那是什么身份?家里都是实权的重臣,连我进宫的时候,也只是个嫔,现在可好,她算什么,入宫就与我并肩。竟然还住长宁殿”
“许她住长宁,也兴许不过是皇帝无情。长宁在他心中不算什么也是有的。你一个抚育皇长子的人,还要计较这些吗?”太后真是被她气得不轻“人在宫中,论的是情爱?他喜欢,便捧着,可有喜欢也自有不喜欢的时候。她得宠又算什么呢?就算是她马上生了儿子,那也是次子,只要你不犯错,皇长子不犯错,你怕位子坐不稳当吗?我为你铺了这些路,你还这模样,真是要气死我不成?!”
董妃这才心里平顺些,见太后真的恼火起来,连忙告罪。卖了好一会儿好的孝顺乖巧。外面报皇帝车架已入宫门,便扶太后往前头去。
齐田不能与皇帝同行,进宫门便被送到后头去。
来引导的宫人笑吟吟,齐田认得是董妃身边的人。现在宫中已经是她的天下了。
“我们娘娘知道新来了姐妹,可不欢喜,说这宫中人少实在寂寞呢。特别向皇帝帮着讨了个妃位,正是想要个能说说心思的姐妹。”
“是吗?”齐田却一脸无聊“原来我能封妃,还是董妃娘娘给我讨来的,那我可不要。一会儿就与皇帝陛下说去。又不是他给我的,我要来做甚么。我是他的妃子,还是你们娘娘的妃子?”
宫人原是想帮着董妃立一立威,没料到她能这么说话。万一她真去问,可真是丢人了。愣了愣连忙笑“您这是哪里的话。我们娘娘哪能左右皇帝呢,只是讨个口彩,帮着您说了不少好话。”
“原来是这样。”齐田只作不知道,又顺着她问“宫中人这许多,还叫少吗?”
宫人那里有一肚子的词要吐,自然接来。叹着气说“多什么呢?前头才叫多呢。先头昭妃、景妃都在,好不热闹,现在两个妃位都空出来了。那么得皇帝宠爱的昭妃,说死就死了。生了皇子的景妃,说没就没了。”好不可惜的样子“如今皇长子还是由我们娘娘抚育。宫中妃位,也只得娘娘一人。”
只想着好好的吓一吓她。叫她知道这宫里不是光有皇帝的宠爱就行了。比她得宠的多得去,可个个都死得快。
却不料,自己面前的人并不以为意“你们娘娘也是倒霉,自己生不得要养别人的。”
一句话把这宫人堵得胸闷。只想着,到了地方叫你见真章你才知道害怕。
跟着服侍的侍女看了却免不得有些暗暗好笑,好嘛,自己受的苦,现在也有别人来尝尝来。一个个,也不看看清楚就往上凑,却不知道这位是个浑不吝的主。想想日后宫里要怎么热闹,就有点幸灾乐祸。
这里正说着,便听到哭声,齐田停了下来问“你们听到了没有?”
宫人暗笑,说“是景妃娘娘宫里传来。”她带着齐田走这边,可不是没有来由的。听人说有人死了,总比不得亲自见识来得震撼。
齐田抬头原来这里是徐铮所住的殿外。
推门进去,里头正有人在收拾打扫,内殿没有人,徐铮恐怕已经被移到别处置礼去了。宫人们把她的东西一件件收起来。一些要归库,一些是要留给公主皇子以为念想的。还有一些还发还到徐家去。再有一些是她喜欢要随葬的。
齐田看着这里一花一草,只觉得往昔时光扑面而来。
她与徐铮两个人在这里渡过了许多时光。
先时徐铮意气奋发鲜衣怒马,但在入宫之中很快就凋零了,最后甚至连性命都没有保住。短暂肆意的少女时光,浓烈而如烟花转瞬即逝的爱情,再到身为人妇人母,安于平淡的后半段光景。
她心里汹涌。
宫人见有人来,上前来问安,知道是新入宫的娘娘,难免有些黯然。
这里旧人才去,新人便已经补了上来,要不说天家无情。
董妃身边的宫人拿着架子,对景妃宫里的人说“我们娘娘也十分伤怀。好好一个人,位份再高,家里再得力,可也说没就没了。”都是说给齐田来听。叫她看看,你做了妃子,也没甚了不起的,看看别人做妃子的,儿子都生了,结果要死还不就死了吗。做人便得要安份些。
齐田压抑着心里翻涌的情绪,却笑了一笑。
宫人不悦“您笑什么?”
齐田说“我想着,人该不是给你们娘娘害死的吧。”
宫人大惊“你胡说什么!”还没得册封就这样霸道。
“我随便猜猜,你跳什么脚 ?我又没说一定就是她杀的。你这一跳脚,到显得真了。”齐田不以为然。
宫人怒道:“这种事岂是能随便污蔑人的?她自己该到死的时候了,与人何干?”
话音才落下,就被齐田猛地一把巴扇在脸上。
打得她愣了个神,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