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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田见她这样清醒,也算是微微落下了心。不过也暗叹情字这么可怕。明明还有一线生机的人,就这样泯灭了。
两个人说完话,齐田便回正殿去。
刚走到庭院,就听到外面说皇帝来了。皇后被禁足嘛,皇帝又没有被禁足。他想去哪里都去得,想见谁就见谁。想必是议完事就来了,身上的衣裳没有换,发生了那么多事,还死了个妃嫔,看上去对她影响并不大,起码神色如常,没有什么波澜。
见公主被人抱着站在庭院中,还问“这是怎么的?”
宫人与他一说完,他听着到笑了。
公主眼睛没睁,但看到公主比之前皱巴巴红彤彤的时候好看多了,竟然也松了口气,对齐田说“当时吓了我一跳。以为是只皱皮老鼠精,也亏得太后还夸她好看……”
竟有些神清气爽心情舒畅的模样。
但也并不是因为自己女儿没事而高兴,而是说“要真出了异事,就容易起流言,要说是上天不满意我这个皇帝,降下祸事来了。”
又说起,自己打算造大船出海的事。
他方便得到许多现代的知识,可以少走些弯路,但其中程必然也是艰辛的。他并没有闭关锁国的想法,只要海运开起来,贸易便是难免,银行也要办起来,但把自己在整个大的地图上点亮了,同时对一**事也是考验。所以枪支的研制就要抓紧。
一下子事情就多了。
刑沉心那边为了这件事,请了一大班子人立项,专门在研究科技 受到局限的条件下可大规模使用的武器及制作。
楚则居说起这些事,便兴致盎然。
侧殿那边开着窗户,徐铮看着庭院中精神抖擞的楚则居,对扶她起来吃茶的椿说“皇帝真是一个无情的人。”虽然是早就明白的道理,可是从没有哪个时刻,像现在这样感到触目惊心。
不一会儿长贵便来说董嫔问宋怡的后事怎么办。
齐田被禁了足,徐铮还要养着,后宫只有董嫔位份最高,诸事便交到她那里去了。但宋怡的事,她也不敢随便拿主意,向太后讨办法呢,太后恨不得把宋怡丢到野岗去。只好来问皇帝。
楚则居想想说“宋阁老劳苦,便仍以妃位安葬了罢。”对他来说不过是件琐事罢了。虽然少了一个昭妃,但后宫妃嫔多得是。
扭头见齐田若有所思,问她“怎么?”
齐田回过神,按下心中的情绪,没露出半点异样,说“想请陛下再开女户。”
她查了前史,前朝的时候是开过女户的。不过那是因为当时想当皇帝的王爷多,内战好多年,男丁都死得差不多了。那个时候,女人相对来说不太受约束,丧夫之后只要肯再嫁的,还有钱领有田发。后来人口长回来之后,这个制度就被取消了。
楚则居感到意外。他没有想到齐田突然提这么一件事。
齐田迎着他的目光,说“我想在都城办女学。这对陛下来说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楚则居反问“最后你想怎么样呢?”问“让女人参加科考?步入朝堂”
齐田认真地思考,最后说“其实我也就是突发奇想,甚至以后会怎么样,也没有想过。我只是觉得,女人有公平生存的权利。不过,就算是女人最后能入科考,对楚先生来说,能得到更多的人才,并没有害处。再说,流传到后世这不也是一番壮举?一个强大繁荣的帝国,必然有开明开放的风气。女人顶起半边天这个趋势是必然的,与其成为后世的功劳,怎么就不能为楚先生的帝王生涯锦上添花呢?”
楚则居笑“你很狡诈。”
他知道齐田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个提议。
虽然口口声声都是从他的角度考虑……可事实是,宋怡的死一定给她很大的震撼——一个女人,生来就是为了家族,除了生育没有任何意义,也得不到感情上的慰籍。等一切都失去,也丧失了活下去的意义。
在一个现代出生成长的女性看来,大概是非常可悲的。
齐田被说破,却笑起来“那你同意吗?”
楚则居问:“我要不同意呢?”
齐田说“不同意我回去就开发布会,公布你是植物人事实。”
楚则居也不气,无奈地摇头“那你也不管阿丑,田氏,李氏和田老夫人了?”
“新闻公布后楚计才头一个要你死。要是刑沉心那边倒台,你在这边肯定也得不到技术支持了,再说楚先生在现代的肉身一死,谁知道这边还能不能活呢?就算能活,霸图大业怕是不能成了。”她想过,人不能乖乖受制于人。被人胁迫时,就当想出反而能胁迫到别人的生存之道。
否则就是一条无尽的委屈求全之路。
齐田仰头掂掂脚认真对楚则居说“大家不必两败俱伤。楚先生也不至于为了一件对自己无害的事,要闹成这样。”
楚则居在那一瞬间 ,表情有微妙的转变,最后笑“你这个人。”
“那你同意吗?”
第133章()
作者有话要说: 营养液收到了不知道在哪里看,明天问问清楚再谢大家。
楚则居没有马上回答,背过身看着庭院中的花树,过了一会儿才说“没什么不行的。就像你说的,这件事对我而言并没有甚么害处。”注定会碰壁也让她自己去碰好了。
他说罢,转过身,认真地看着齐田说“但是不要再威胁我。”他并不是一个肯受人威胁的人“下一次也许会两败俱伤。”
到时候结果会怎么样呢?田家会死,周氏会死,他也许也会死。但以他的力量,就算是在自己覆灭之前,拉上赵家也不是做不到。
“你也不要再威胁我。”齐田半步不让。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其实是畅快。
她与楚则居之间不再是你高我低受制于人,而是相互挟制。就像是那些拥有核武器的国家,是双方不讨好的事,自然不到最后无路可走并不会使用,但是威慑力却一直存在。使得大家能够和平、平等相处。
楚则居却问“我什么时候威胁了你?”到也平心静气。
“你有。”
“我没有。”
“你有。”
楚则居想想,才记起老久以前那一句‘不要挡我的道’那么久远,也亏得她记得清楚。说:“那不是威胁。”与其以后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局面,一开始就告诉对方底线在哪里不要逾越,到更轻松。
“那是威胁。”
楚则居耐着性子“那是陈述事实。”
“就是威胁!”一本正经。
楚则居没有再说话,但本来有些怒气,但这种怒气却在这种无聊的对话中再难聚集起来了。
这样没有营养的说话,也亏得自己堂堂一个皇帝跟她扯这么久。
算了算了,随她去罢。连最后想强调一次自己的立场,想了想都作罢。这种对话只要一开头,就会陷入无限重复‘是’‘不是’的争论当中,揉揉额角,无奈笑笑,就当让一让她。太认真也不至于。摇摇头往内殿走,说“吃饭。”
见皇帝与皇后之间气氛缓和下来,周围的宫人才敢上前。
太后知道皇帝往长宁殿用膳,气得摔了一柄玉如意。把董嫔叫去冷嘲热讽。
董嫔一肚子的委屈气得直抖,还不敢露出半点不服,恭恭敬敬地认错,也不能管那错是不是她的——皇帝要去长宁殿用膳,她有什么办法?她还能捆着皇帝不让去吗?
回去时,坐在撵上一时竟然红了眼眶“她拿皇后没有办法,就拿我出气罢了。”说来皇后也是个厉害人,说翻脸就翻脸,竟然敢当面把殿门就锁了。后面找起借口来,脸不红心不慌理直气壮,太后不气就怪了。
宫人也是无奈,劝她“到底总理后宫的印是在娘娘这里了。”
董嫔长长叹气“以前总觉得总理后宫多么气派,可皇帝对我可多些亲近了吗?不过是个理事的管家婆子罢了。”路经长宁殿,便有些黯然。突然想起来问“可叫了懂得养孩子的去?”
身边的宫人说“那边是有两个老嫫嫫了,不过都是老宫人。乳母照规矩都是头胎。”老宫人一生在宫中,没有生育过。头胎的自己也没养过孩子。问董嫔“要着人去吗?”到底现在宫中的事都是董嫔打理。
董嫔说“皇后在时面面俱到,那是她的本事,我怎么能与皇后相比呢,才理事的,手忙脚乱,有照顾不周的地方也是难免。但凡有什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