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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截话岳书瑶没有说完,只抬着头一脸疑惑的看向紫兰,只见紫兰先是蹙眉思虑了一阵,随后才慢慢的把严大少爷的身世背景说出来:“这严家本来也算不上是什么皇亲国戚,达官贵人,充气量只能说是富甲一方的商贾,但偏偏严老爷有本事把两个女儿分别嫁给了宝亲王和敏亲王当侧妃……”
“如此一来,这严家和皇亲国戚也就沾了点边儿,在京城里也勉强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达官贵人了,加上他们借着宝亲王和敏亲王的关系,的了朝廷的许可做起了官盐买卖来,虽说这官盐买卖要比普通的买卖赋税重,但这里头的利益却也是不容小看。”
“官盐买卖?”
紫兰这么一说,岳书瑶才想起这个朝代和她所知的那些历史朝代一样,都执行着“盐铁官营”这个政策。所谓“盐铁官营”是指冶铁、煮盐的经营权全部收归朝廷所有,也就是说盐商们只有得到朝廷的特许,并按规定交纳重税,才能获得盐铁的经营权。
岳书瑶心里正沉思着,紫兰已再度出言街上她的疑问:“这严家虽说和皇亲国戚结成了亲家,也靠着两位亲王的关系揽了朝廷的管盐买卖,但说到底依旧是一生意人……”
“所以奴婢猜想严大少爷求见公主,应该不会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充其量也就是私下再送份礼结交公主罢了,这样身份的人公主见与不见都无妨。”
既然紫兰说见于不见都无妨,那岳书瑶自然是想见一见那严大少爷,好看看他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顺道解了心里的疑惑,岳书瑶始终不大相信那严大少爷留下来只是为了再送一次礼……
于是岳书瑶便冲前来禀告的小丫鬟点了点头,吩咐道:“反正眼下我也闲来无事,你且把严大少爷请到正厅候着,我随后就到。”
“奴婢遵命。”
待小丫鬟退出去领严大少爷了,紫云这才面带微笑的提醒了岳书瑶一句:“公主在臣下面前,记得要自称‘本宫’才是,免得失了公主的威严。”
岳书瑶一边觉得让自己这样自称十分别扭,一边却还得硬着头皮应下,这紫兰可是皇后派来教她规矩,督促她日常言行举止的人,岳书瑶可不想不听她的话惹来皇后的唠叨,所以只得把紫兰的话都记在心上。
岳书瑶的乖巧让紫兰脸上的微笑更深,边把岳书瑶扶起边恭敬的说道:“那奴婢这就扶公主前往正厅见客,公主一会儿说话可要多加注意,莫要……”
“莫要失了公主的威严丢了皇家的脸!”
岳书瑶先是没好气的接了句,随后有些郁闷的抱怨道:“打从紫兰你被指派到我……到本宫身边来,就天天念叨着这句话,本宫的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哪敢不记在心上啊?”
岳书瑶边说边由紫兰扶着往正厅走去,一旁的紫兰听了岳书瑶的抱怨微笑不语,只尽心尽力的把岳书瑶扶到正厅,并时不时的提醒岳书瑶注意台阶和门槛儿。
这岳书瑶才刚一跨腿进到正厅,一个身穿上好缎子制成的华服,手戴玉扳指,看起来大约四十出头的男子就立马迎了上来,规规矩矩的俯身行礼,道:“草民严仲明参见平遥公主。”
“免礼。”
岳书瑶入座主位后才抬手虚扶了严仲明一下,随即示意小丫鬟请严仲明入座,待小丫鬟奉上茶水了,岳书瑶才开口询问道:“严少爷说想单独同本宫一叙,究竟所为何事?”
严仲明闻言连忙放下刚刚端起的茶盏,笑容满面的说道?:“想必公主身边的紫兰姑娘,已把草民的家世背景都一一告知公主了吧?”
“嗯,听说你严家世代经商,是个生意人。”
“草民一家正是生意人。”严仲明顿了顿,脸带着微微的自豪说道:“不瞒您说,除了买卖官盐这一买卖外,我们严家还做着许多生意,且各行各业都略微有些涉及……可以说只要是能够赚钱的行业,我们严家都一定会或多或少的参与,绝不放过赚钱的机会。”
严仲明这番话立马就让岳书瑶觉得他是一个地地道道,且懂得抓住商机,只是这样的商人究竟为了何事才找上自己呢?难道以严仲明的身世背景,还需要来借她这个公主的势?
岳书瑶心里边胡乱猜测着严仲明的来意,边慢慢的生出了另一番打算,当她听到严仲明说严家各行各业都有所涉及时,立刻双眼一亮,追问道:“各行各业都略微有所涉及,好大的口气啊!那本宫倒想问上一句——可是全国各地都有你严家的产业?”
严仲明闻言微笑的点头表示肯定,岳书瑶见状心中一动,也不顾上保持什么公主的威严了,一脸热切的问道:“这做生意不但要靠钱财权势和聪明才智,还得靠别的一些铺在暗处的关系,按严少爷这么说……那你严家的关系网岂不是铺得很开,遍及各地?”
“公主相问的可是我严家黑白两道的关系如何?”严仲明眼底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并一言中的的问出了岳书瑶心中所想。
岳书瑶没想到严仲明如此聪明,一下便洞悉了自个儿的心思,便先留心看了长相不起眼的严仲明一眼,再扫了扫紫兰的神色,才不急不缓的答道:“本宫也是好奇才会追问,若是严少爷觉得这些事儿不便明说,那不说也行。”
“没什么不便明说的,草民之所以找上公主,便是想要同公主聊一聊这些生意上的事儿……”
这当一个好公主不是岳书瑶的强项,可这做生意岳书瑶却十分在行和热衷,只是紫兰一直站在一旁盯着岳书瑶,让岳书瑶连说话都要小心翼翼的斟词酌句,更别提放开手脚的和严仲明这个难得一见的精明生意人大谈生意经了!
岳书瑶更是担心皇后会不高兴自己降低身份和生意人搅合在一起,毕竟像严仲明这样的生意人表面上同他客套几句就行了,暗地里怎么也不比同他们深交……
果然岳书瑶的担忧是对的,这岳书瑶还在思虑着如何同严仲明畅谈生意经,一旁的紫兰就不轻不重的出声训道:“严仲明,公主贵为天女乃是金枝玉叶,岂能自降身份的同你这生意人谈买卖?”
“你可莫要引诱公主做出不符礼数,自降身份的事儿来,否则皇上和皇后若是因此发怒,怕是宝亲王和敏亲王都保不住你严家……”
紫兰的这番话让岳书瑶顿时恍然大悟,并意识到自己刚刚会错了紫兰的意思——紫兰说这严仲明可见可不见,那就证明这严仲明的身份地位低下,可有可无,紫兰的意思应该是想说岳书瑶贵为公主大可不必单独见严仲明这种商人,但碍于她只是个奴婢不好明着替岳书瑶做决定,所以才会委婉的让岳书瑶自行选择。
紫兰对严仲明的态度岳书瑶倒也能理解——这个朝代本就重农抑商,所谓“士农工商”,排在第一的是读书人,农次之,工再次之,这三样之后才是商人。
由此可见,在重农抑商的古代商人是最没有地位的人,哪怕像严家这种替皇家办事,又和皇亲国戚结亲的官商,地位也只会比一般的商人高些,放在岳书瑶这种正儿八经的皇亲面前,地位还是微不可见的……
所以紫兰才会怒斥严仲明不守规矩,让他打消同岳书瑶唠叨生意经的事儿,免得污了岳书瑶的耳,降低了岳书瑶的身份。
但岳书瑶不是中规中矩的古人,而是有着超前观念和见解的现代人,打岳书瑶一穿越到这个朝代,就是靠着做生意才能得以生存下来,且正是因为把现代的一些新奇超前的点子融合到镖局这个行业里,岳书瑶才能慢慢的在古代站稳脚,才会慢慢的不愁吃,不愁穿拥有属于自己的家业……
种种因素加在一起让岳书瑶一点都不排斥经商,更不会排斥严仲明这个伤人了,岳书瑶更不认为靠着自个儿的本事经商赚钱,靠着自己的本事过上舒适的生活有什么可耻的,反倒有些不理解古代这些所谓贵族的观念。
不过碍于紫兰是皇后派来督促自己的人,岳书瑶不得不卖她一些面子表现出入乡随俗的样子,所以岳书瑶忙假意附和紫兰的话,说道:“紫兰说得对,本宫乃堂堂公主,又岂是你这种身份低下的商人能够攀谈的?严少爷若是说说宝亲王、敏亲王家的事儿,本宫还能听你唠叨两句解个闷儿,但你若是要同本宫谈你的生意经儿……那请恕本宫无暇奉陪。”
岳书瑶说着便冲一旁的秋香吩咐道:“秋香,还不替本宫送客?”
秋香一得了岳书瑶的吩咐,立马就站到严仲明跟前,巧笑嫣然的请到:“严大少爷请吧……”
严仲明见状边摇头边长长的叹了口气,道:“草民听闻公主极其聪慧且很有经商的天赋,更得知公主曾经想出许多新奇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