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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前面的是掌柜的,看到了这情景,身子一个踉跄,几乎站不稳,连忙转过了头,招呼:“快去报官!”声音都有些颤抖。
钱远墨拿出腰间的信牌,在众人面前晃晃,说:“官府的人,请大家让一让!”人们立马让出了一条道儿。
鱼初笙想起了看到了自己的娘子死了吓得跑出去的男子,拦住了一个小二,说:“把外面那男子带过来。”店小二看她和钱远墨在一起,连忙点了点头,出去叫那个男子。
钱远墨站在尸体旁,稍稍看了一会儿,对鱼初笙说:“七窍流血,身上没有伤口,应该是中毒所致。”
鱼初笙点点头,目光放在了桌子上的饭菜上。
思考了一会儿,她说:“饭菜先留着,一会儿要看看,里头干不干净,等会儿孟华来了让他看看这女子中的是什么毒。”
死了娘子的男子是被店小二搀扶进来的,他浑身还在不住地颤抖,进来的时候连女子的尸体都不敢看。
他进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把头埋的低低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声的哽咽。
鱼初笙听到有人指着他说:“真可怜啊。”
还有人说:“看那女子还年纪轻轻呢,他一定很爱他的娘子,哭的叫人灼心。”
人们都喜欢看热闹,饭馆里为数不多的客人连饭也不吃了,此刻都立在这儿,在一旁指点,也有几个人安慰那男子。
鱼初笙又看了一眼女子的尸体,因为双眼流血,只能看出她的五官有些痛苦的扭曲,但是并看不出来是什么表情。
掌柜的因为自己的饭馆出了这样的事,似乎很羞赧,一直在跟凑热闹的客人说:“大家都散开吧,今天的饭钱全免。”声音明显还有些颤抖。
原本坐在地上哽咽的男子却突然间抬起了头,他站起来,双眼猩红地盯着掌柜的看了一会儿,吓得掌柜的一颤。
他看着掌柜的,像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忽的冲到他的面前,撕心裂肺地大吼:“是你害死了我的娘子!是你!是你给我们的饭菜下了毒!我要杀了你!”说着,他便像一头发怒的狮子,朝还有些怔愣的掌柜的连着打了好几拳。
钱远墨见状,急忙上前拦住男子,嘴里还劝着让他别冲动,谁知男子再一次瘫坐在了地上,哭喊:“我没有冲动!毒肯定是他下的!”
钱远墨又回头看了一眼女子七窍流血的尸体,然后指着对男子说:“你是说那是你娘子?那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一下。”
男子伸出袖子抹了一把泪,本就有些红的鼻头因为哭了一场更红了,这才悲痛地说:“我和娘子是外地来的,来京都做些生意,经常到这里吃饭,我早就看出来了,掌柜的对我娘子有不轨之心,所以毒肯定是他下的!他嫉妒我和我娘子,要毒死我们!”
鱼初笙闻言,下意识地看了掌柜的一眼,看起来很憨厚的中年男人,身子还在轻颤,眼里流露出一种不易察觉的悲痛。
面对男人的指认,他没有反抗,只是轻轻地说:“毒不是我下的,我不会害娇娘的。”
这时候衙门的人已经过来了,孟华跟在后头,看起来垂头丧气的。
鱼初笙往一边让了让,又抬眸看了一眼掌柜的,这才走到男子身前,跟他说:“你先起来,谁害了你娘子我们自会查清楚。”
男子却不依不饶起来,仍旧指着掌柜的说:“就是他下毒害得我们!饭菜里肯定有毒!”
鱼初笙蹙了蹙眉毛,说:“既然如此,为什么你没有中毒?”
男子丝毫没有犹豫,回答:“饭菜上来我还没动,去了一趟茅厕,回来后……我娘子就……”说到这儿,男子又开始哽咽起来。
鱼初笙点了点头,已经大概明白了事情的过程,她看孟华这么一副焉儿的样子,忍不住地问:“你不是最喜欢查尸体吗?”
孟华哀叹连连:“我亲手烤的叫花子鸡还没吃,就把我叫来了,验尸堂那群吃荤的,等我回去就没有了。”
鱼初笙狠狠地抽了抽嘴角,勉强换上严肃的面容,说:“去查一下尸体吧,你不是挺懂毒的吗,顺便看看饭菜里有没有毒。”
因为孟华整日里和尸体打交道,所以不仅懂人身上的结构,也钻研过医术,毒就更不用说了。
孟华点了点头,去查尸体了。
第八十七章凶手是他()
孟华在查尸体的时候,鱼初笙简单地问了一下饭馆里的人。
包括店小二,后厨的人和掌柜的,都问了个遍。
男子的确没说谎,他和他的妻子的确是外地来的,就住在附近的客栈,这几日都在这里吃饭。
至于掌柜的和那名唤娇娘的女子有没有其他关系他们不知道,但是掌柜的和娇娘早年就认识,是旧相识的确是真的。
鱼初笙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男子的一举一动,只见他一直露出很悲痛的表情,时不时地恶狠狠地看看掌柜,而掌柜则是时不时地朝娇娘的尸体那里看几眼。
终于,孟华已经查完了尸体走过来,他接过旁人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这才说:“死者的确是中毒而死,饭菜里也的确有毒,是同一种毒药。”
“我就说是你下的毒!”男子突然又疯狂起来,好像要把掌柜的吃了一样。
孟华微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但是,那是一种慢性毒药,没有三个时辰不会发作。”
鱼初笙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又往尸体前看了一眼,女子脸上的血已经有些凝固,流成血道贴在脸上,垂着的胳膊微微露出一截手腕,上面还有若隐若现的伤痕。
她在心里怜惜了几声,突然走到丈夫面前,指着他大喝:“你的娘子,是你杀的!”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毕竟那是他的娘子,再者,衙门还没有开始查,也就仵作验了个尸体,怎么就能确定杀人凶手是谁?
男子的身子明显地僵了一下,赶忙开口辩解:“我怎么可能是凶手?我怎么可能杀了我的娘子?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掌柜的更是不可置信,先看了看男子,又看看鱼初笙。
人群中有人说:“怎么可能啊,哪有人会杀了自己的娘子呢!”
钱远墨虽然很相信鱼初笙的能力,但毕竟还什么都没查,她一口咬定男子是凶手,他也有些吃不消,赶忙去拽鱼初笙的袖子,说:“好歹等查清楚了再……”
鱼初笙却甩开他的手,一步一步更逼近男子身边,盛气凌人地指着他,却对众人说:“我现在就跟你们说说他是如何谋害自己的娘子的!”
话落,众人都安静了下来。鱼初笙的话语好似有一种特殊的力量。
她看了一眼掌柜的,却见他仍旧满脸悲痛地站在那里,看起来还有些木讷。
鱼初笙走到他面前,轻轻拍拍他的肩膀,问:“掌柜的先说说,你和娇娘是什么关系吧?”
掌柜的缓缓点头,声音有些哽咽说:“我和娇娘是青梅竹马,只不过后来我们家迁到了京都,也有好些年没有见面了,这次她和他的丈夫一起来了京都,才又见面,但我们绝无他说的那种关系,我们之间是清白的。”
鱼初笙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看得出来,他没有骗人。
男子却仍然一口咬定:“你早就对我家娘子心怀不轨了!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一次你还妄图给她银钱让她委身于你!”
掌柜的并不气恼,只是不疾不徐地回答:“我对娇娘没有存那样的心思,只是听她说你们做生意赔了想要帮助她!”
看热闹的众人也在窃窃私语,有人相信掌柜的,但更多的人是站在男子这边。
鱼初笙冷淡的瞥了一眼那男子,这才说:“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和你的娘子来京都做生意,却赔了,于是你开始萎靡不振,经常借酒消愁,还会对你娘子施暴。”
这时候,有人说道:“不会吧?他看起来很爱他的娘子啊!”
鱼初笙见男子显然一副还没反应过来的表情看着自己,就又继续说:“你的鼻头很红,经常酗酒所致,你的娘子身上有伤,明显是死亡之前就有的。”
这时,众人也不由地开始看男子,发现他的鼻头很红,的确是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
男子支支吾吾了半天,这才说:“那你也不能说是我杀了我家娘子,我根本就不在场……”
鱼初笙笑了笑,继续说:“你的确不在场,但是,你娘子中的毒,经检验,是慢性毒药,而且三个时辰才会发作,这饭菜还冒着热气,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