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褐衣守卫双眼直愣愣地看着风倚鸾,立即换了一副表情,奉承地赞道:“公主果然是女中豪杰!”
风倚鸾抱着胳膊,不在乎地说:“豪杰个屁,只不过才举起了一千斤的石块而已,待本公主上了榜,进了前三十,到时候再恭维一句也不迟。”
这时,旁边的围观者又多了两三名,都在窃窃低语:
“啧啧,这玥阖国的公主还真是蛮张狂呐。”
“切,不就举了一块石头,这马上就骄傲起来了。”
“呆会儿,被某位强者一拳打断腿脚,啧啧,看这细胳膊小腿,脆生生地嘎嘣脆呢。到时候哭着被抬出来……”
“样子一定很美。”
褐衣守卫脸上堆着笑,施了一礼,送风倚鸾进入擂台内的空间,楫离也一并随同进入。
这擂台只是个入口,里面另有无限空间,能同时容纳至少好几百场挑战,以及更多的旁观看客。
眨眼间,她与楫离被传送到了一个大厅中,
在大厅的左侧,一字排开整齐摆放着二十块巨石,从一千斤到十万斤,用来测定比试者的基础力量,方才在外面的擂台旁摆放着的那块巨石,只是入门测试用,一千斤只是最低的底线。
在大厅的另一侧,立着一座高大的石碑,上面依次排列有前三十的排名。在第三十名的名字下方,划有一道金色的横线,示为分界,横线下方目前还空着,只待本次开市有新的名字填上去。
很明显,横线上方前三十名不会被清除抹去,而横线下方的名字,都将只是临时记在上面,集市结束之后就自动消失。
值守的褐袍恭敬地请风倚鸾试举石墩,好给她安排比试对战的对手。
这位褐袍倒没有对风倚鸾表示质疑,因为能进来的,应该都已经被外面擂台边上那位褐袍嘲讽过了。
风倚鸾试试二千斤的石墩,也能轻松举起,再试三千斤,只略微有一丝吃力。
她又平挪两步,打算再试举四千斤的石墩时,褐衣男子脸上的表情已经凝固了,惊讶地看着风倚鸾,说:“小人在这擂台当差也有二十多年了,从未见过如此大力的女子!”
风倚鸾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她回想起自己刚离开绕水镇的时候,那时只能平推三名大汉,两只胳膊的力气加起来,最多不过七八百斤,那是她从小自有的力气。
而如今,已经轻松达到了三千斤,可见在这近一年半的时间里,她着实成长了不少。
但她却不是很满足,想再试试四千斤的石块。
褐袍说:“小人便按三千斤来给公主匹配对战的对手吧,总要留些余地才好,不可太满,因为等稍后进了演武场,是要比拼综合实力,留些余地才不会吃亏。”
风倚鸾点点头,觉得这名褐袍说得挺中肯,便没有再试举四千斤的石墩,却好奇地问:“三千斤在这里是什么水平,能排到多少名?”
褐袍如实说:“这三千斤嘛,险险地能排在四五十名之内吧,另外还要看今年来凑热闹的人数有多少,每年情况都略有不同。”
“哦。”风倚鸾再次点头,她得装出公主应有的身份和举止,便只用眼神和笑容对褐袍表示道谢。
等候中,她走到石碑前,又把这里的规则仔细读了一遍。
没过多久,这名褐衣说:“好,又有一位对手进来了。”
果然,褐衣的话音刚落,便又有一人被传送进来,是一名年轻且魁梧的大汉,此人也带着一名年轻的小随从,听他自报家门,乃东边某国的某家将门之子。
褐衣同样也请这位年轻大汉试了试力气,大汉硬是憋红了脸,举起了四千斤的石块。
随后,他才看向风倚鸾,看到风倚鸾如此瘦弱,他的嘴角不禁泛起了一丝不屑的讥笑,并自言自语式地说:“刚来第一场,是要与这位公主试手吗,这会不会太过于轻松了?!”
风倚鸾微微一笑,全不在意。
褐衣脸上堆笑,谁也不能得罪,便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只说吉利话:“开门大吉,这是好事呐,好事,两位请。”
话音刚落,风倚鸾和楫离,以及这位魁梧青年一齐被传送到了另一个空间。
这里便是正式的演武场。
这个演武场空间是由粗质的石块修造而成,四下空旷,石质的天花板,石地石墙,却不知从何处散发出明亮如白昼的柔光。
风倚鸾举目看看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演武场的一端,魁梧青年被传送到了与她相对的另一端,两人之间隔着至少三十步远的距离。
而楫离和那名小随从则被传到了一旁,站在圈外,在楫离身边不远处,还站着十几个旁观者,无一例外地全都押了这名魁梧青年胜。
魁梧青年瓮声瓮气地说:“既然进来了,拳头不长眼,公主还请多担待些。”
风倚鸾则风轻云淡地笑道:“还请公子多关照,手下尽量留情。”
然而这位魁梧青年的表情却紧绷着,双眼中透出战意,明显没有要让着风倚鸾的意思。
与此同时,旁边的围观者也喊起来:“要打便打,否则就别进这个场子!”
“对!要绣花要温柔,就去别处,别来这硬碰硬的地方逞强!”
风倚鸾心中冷笑,心想,只是谦虚一下嘛,这些人也忒过份了。
这时比试开始,魁梧青年果然毫无怜香惜玉之心,一心求胜,打算速战速决。他内心颇为自信,觉得自己一招便能将风倚鸾彻底击倒。
第265章 不需要悬念()
魁梧青年名叫穆桩,乃是某国大将之子,自幼习武修炼,且遗传了祖辈的健壮体魄,因此信心十足,志在必得。
他先发制人,向风倚鸾直冲过来,冲到距离她只有几步远时,踏步高高跃起,借踏足起步之势发力出拳,从上而下,直直砸向她的头顶。
风倚鸾心说:不好,这架势是要开西瓜当瓢?或者开瓢切西瓜?好威风的一记落拳!
她还不知道,穆桩的一步踏足也是一种基础武技,能借助地面的反弹力,使这一击力量增倍。
但她看得出来,这一击出手挺狠,是想把她一拳打翻。
这家伙未免也太急于求成了,是想速战速决,好去赶着挑战下一场吗?但他身为将门之子,他爹难道没有教过他:人不可轻狂,更不可急躁冒进吗?师父都对自己讲过这个道理,尤其是在不了解对方虚实的情况下……
面对这当头一击,风倚鸾灵巧地躲闪开,同时她并不急于出手,她想先看清对方的虚实,顺便想让他先白白消耗些力气。
轰!穆桩一记重拳落空,拳端的冲力将地面的石砖震出了几条裂缝。
风倚鸾回头看了一眼被震裂的石砖,心中已有判断,这家伙能举起四千斤的石墩,但在实战中却远远打不出四千斤的力道,单手大约在千斤。
因为若换作四千斤结结实实地砸在地上,定会把石砖击成碎渣。
穆桩接连出击,风倚鸾不断躲开,在旁观者眼中,只见一个像是在凿地,另一个则如同风中弱柳,优雅地飘摆舞动。
然而这样一场刚柔并存,若纤丝绕磐石般的比斗,众人却都不买账,他们来是为了看个痛快,大力士榜,要得就是硬碰硬的直来直往。
几招之后,穆桩便有急躁之意,而旁边的看客们则不耐烦地催促道:“打啊,接招啊,这位公主只知道闪躲这算怎么回事?”
“这是来混的吧,进错场走错门了吧!”
“哎,你们说,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谁会先耗垮谁?”
“谁知道,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小爷我就得先无聊到躺倒睡了。”
……
风倚鸾完全不管这些人的话,听到了也只当没听到,她一边躲闪,心中已然有了底。
四时集擂台中的演武场中,讲究平等,公平。
首先所有人等不论出身,不论是皇子、王族、还是官贵,只要有资格进入四时集,便能平等参与挑战,各国的王叔太子公子公主和大小大臣之子都能同场比斗。
一旦形成传统,众人便都会习以为常,不会觉得不妥。
当然,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也是臣子可以暴揍王族的一个机会……不扯那么远。
平等的另一点是指,所有人无论修为多高,一旦进入擂台,就会被擂台中的阵法限定在三品初阶。
此外,每一个分榜也有不同的限制,比如这大力士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