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吧稀�
刚才的巨响肯定就是洗手盆摔了的声音。
房间里面的空调开得很足,张仪走出来却还是打了个冷颤,“我看水太多了,想拿纸吸一下,可吸不过来,我就去拿盆舀水,没想到手滑了一下”
她声音越来越低,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低着头解释,大概还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载酒行走进去关了水,把浴缸的盖子揭开,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走。
符音也只呆了那么一瞬,看到刚才给张仪买的那套秋衣裤也全被水打湿了,拉她到床边,让她坐下,把被子抖开,“您睡一会,小心着凉,我再去给您买衣服,洗手间里面我来处理,没事的”
她说到“没事的”时候终于哽了一下,发现自己说不下去了,抬起头吐出一口气。
张仪抗拒地推开她的手,“我要回家。”
她站起来就往门口走,符音当然要制止,拉住她的胳膊,“外边太冷了,您衣服都没穿,等我买了衣服回来,就带您回家。”
张仪像被激怒,转过身猛地推了她一把,“我要回家,你为什么不让我回家!”
符音一个不备,被她推得跌坐在地,只觉得之前撞到柜子的后背一牵扯,也开始火辣辣地疼了起来,一时竟没站起来。
而张仪看都没看她一眼,继续往门外走,“我不认识你们,不能跟你们走”
“妈——”,符音忍着疼上去拉她,“我是小音啊,您看看,我是您的女儿,真的认不出来吗?怎么就认不出来呢”
她才刚露出一点哭腔,谁成想张仪神色一怔,接着直接坐到地上痛哭起来,边哭边说:“你们是坏人,不让我回家”
她像小孩耍泼耍赖似的胡搅蛮缠起来,符音看着这本该很可笑的一幕,只觉得生出无边的悲凉感,她的眼泪安静滑过脸庞,一时间顾不上哄张仪,低着头连自己的眼泪都克制不住。
人这一生,要面对的苦难究竟有多少。
张仪不见了,她觉得天都塌了,以为找到她后什么都会转好,可现在猛然发现,这不过又是下一个难题的开始。
“我要去戒网中心了。”载酒行突然出声,“你呆会还来帮我吗?”
符音伸手抹了把眼泪,“你真能把他们都救出来?”
“我会不惜代价救出李媛希。”载酒行冷着脸,“其他人会尽力。”
“好。”
等载酒行离开后,张仪也哭累了,趴在床边睡着了,符音费力把她搬上床,听她睡得很熟,这才去洗手间处理一室狼藉。
她没那么坚强,几乎是边收拾东西边抹眼泪的,哭过一场后,脑子好像也清明了一些。
张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她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宾馆,好在小宾馆生意很一般,她跟服务员说明了一下情况,别人愿意帮她到外面去买衣服。
她分身乏术,载酒行那边她不可能置之不理,何况现在系统是治愈张仪唯一的希望,她不但要帮,还得努力把事情做得最好,获取最多的幸运值。
那张仪这边,只能拜托周南了,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应该也不会执着地非要救人了。
符音用座机打通周南的电话,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周南便答应马上过来。
她替张仪穿好衣服,张仪睡得很熟,这样也没醒,等周南来了以后,直接背着她下楼,上车的时候,符音顿住脚步。
“怎么了?”周南看了她一眼,像是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心思,“还有什么事?”
符音艰难地扯了个笑容出来,“你已经通知我爸爸了吗?”
“叔叔本来说马上赶过来的,我答应他坐今晚的火车回去。”
“那你能先带我妈妈去车站吗?”符音犹豫了会,“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周南说不要再对他说谎,她答应他了。
周南定定看着她,“需要帮忙吗?”
符音摇头,“不用,你能帮我照顾妈妈,我已经非常感激了。对了,她现在不清醒,可能认不出你来,而且情绪波动挺大的,可能会比较难相处,你”
“我会把阿姨当我亲妈照顾。”
“”
周南笑了一下,本来看起来硬朗的五官一下子柔和了许多,“你不要多想,阿姨看着我长大,对我一直都很好,我做这些是应该的。”
北风呼啸,他的耳垂冻得有点发红,搓了搓手,从口袋里取出一部手机。
“这是我平时备用的,你先拿着用,有什么事联系我,火车是九点十五分,我等你。”
符音从他手中接过手机,上面还带着余温,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周南也没有说再见,直接上车离开了。(。)
103如梦亦幻(十九)()
符音等在墙外,这个天气,不知不沉天就擦黑了。
她蹲下来,开始慢慢挪柜子,等全部移开的时候,这个小巷子里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了。不远处有盏路灯,刚点亮,“滋”地一声,灯泡闪了。
符音抬头看了看,天空阴云密布,压根看不到月亮,气温似乎也猛地降了好几度,看样子是要下雪了。
她拿出准备的工具,有条不紊地敲那些砖,声音在黑夜中被无限地放大,她不由得担心会不会引来人。
载酒行让她放开手脚干,她一想也是,管那么多做什么,如果所有的事慢慢来做,可能会有个稍微圆满些的结果,可万一有些人等不起呢?
能救则救,不行闹个大新闻,引人马上关注起来,总比她慢吞吞去了解这些事要强,关键是她一个人就算了解了能发动多大的势力,倒不如一个开着挂的载酒行来得干脆利落。
要平时她可能还冷静一些,有些忌惮,但陡地这么多事堆在一起,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一点头绪都没有,于是只能不破不立、破而后立,先抡它一锤再说了。
符音觉得她没什么大智慧,只能靠点小运气了。
她胡思乱想间总算把这块方方正正的地方给掏空了,有点想溜进去看一下究竟是什么情况,又怕会添乱。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里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尖锐的哨子声响起。符音一惊,往后连退了好几步,见那幢楼几乎瞬间就火光冲天,她这里距离远,只看到楼梯处的窗户被人推开,有人大声呼救,而滚滚浓烟从人身后冒了出来。
这个载酒行,要她报火警居然是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大新闻是有了,万一有人受伤呢?
真是不知轻重!
符音在心里冒出一连串的埋怨,赶紧打电话报火警,这么大的火势,恐怕附近已经有居民这么做了,等消防人来,只怕一时半会都灭不下去。
她顾不上那么多,听到里面人声鼎沸,直接从洞里钻进去了,不论如何,她得先找到李媛希和载酒行。
场面一片混乱,她也没个具体的方向,打载酒行的手机自然是无人接听的,又不敢走太远,见陆陆续续有人跑下楼,冲着她相反的地方跑去。
那边就是大门口了,只是他们能开门吗?
符音不放心,打算跟过去看看,走近一瞧,才发现他们也不是毫无章法的,大概每隔二十米,都有人在负责维持秩序。
她马上躲到一边,以为是戒网中心的工作人员,那些跑到大门口的孩子也被保安喝斥着不许乱走,他们所有人都聚在了门口一块空地上。
符音觉得脸上一凉,接着密密麻麻雪花夹着冰碴子直往下掉,很快就下大了。
人群里传来“下雪了”的声音,稍微出现了会混乱,等再没有人从大楼里跑过来的时候,守在路上的人走过去,开始大声点名。
符音竖着耳朵,清清楚楚听到喊“李媛希”的时候,没有人应声。
距离不远的大楼几乎一整幢都烧了起来,火光映出那些孩子的脸,符音瞧了好一会,年龄最大的能有三十多了,最小的看起来顶多十三四岁。
发生这样的事,他们脸色看起来却很木然,一点惊慌也没有,顺从地听着点名的人安排,符音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名说的情绪。
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们变成这样,他们的父母亲人想要看到的孩子就是这样吗?一脸呆滞,只会执行命令,没有任何生气。
符音没听完点名,她又朝来时的方向跑了过去,载酒行让她等在那肯定不是毫无原因的,李媛希不在这里,肯定是被她带到那去了。
“嘭——”
陡地楼房里传来爆炸的声音,火星都喷了出来,这像是一声信号,接着她听到那群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