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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是骷髅的狂欢,如今的金城,处处是危险,这里并不是安全的地方。聂清拍拍梅山的肩膀,准备开口说话。
梅山放下捂着眼睛的手,微笑着说:“古辛说的话,我并不相信。现在太阳出来了,金城里的骷髅也消停了,天黑之前,我打算独自去监牢里探个究竟。聂清,你先回去,如果梅子问起我,就说我很快就回去了。”
怎么能让梅山独自行动。聂清记得很清楚,钱眉眉吩咐,当他协助梅山救人后,他就要想法子和梅山一起,去王姆山,加入仙女团。同时,钱眉眉也说到过,一旦分别下次见面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聂清不知道钱眉眉要做什么,但他相信,今天晚上一定会发生非常大的事情。于是,聂清张口说:“我陪你去。梅子自然有眉眉姐照顾,如果要带消息给梅子,在路上托人带过去。无论如何,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监牢。”
梅山笑了:“好,好兄弟。”
“走,时间不多了,我们得快些”,聂清蹦跳几下,指着监牢的方向,借助楼房之间错落的屋顶,跳到了地面。
梅山紧随其后,从三层的小楼上跳到了地面。
太阳出来了,没有衣服遮挡的骷髅躲藏起来,长生门的骷髅最有经验,三两下就在地下挖了一个坑,将自己埋进了土里。
路面上活动的骷髅少了许多,满地的森森白骨,在太阳光下冒着青烟,自发守护家园的骷髅民众们拿着铁锹,在地上挖着泥土,完后将土盖在了白骨上。
普通的人,从地下室走出来,拿着一切可以挖土的工具、或者被盖之类的东西,覆盖在森森白骨上。这些白骨是活着的,当夜晚主宰大地时,白骨便重新成为骷髅,奔跑跳跃起来。
梅山沉默着,快速的从一条条巷子里传过去,偶尔有半人半骷髅的怪物,嗷嗷叫着扑向梅山。梅山飞起一脚,将怪物踢飞,再送上一颗子弹。
怪物没有死,对骷髅有效的子弹,仅仅是让怪物痛苦的哀嚎,被疼痛折磨的怪物,再一次扑向了梅山。
梅山躲避不起,聂清瞅准机会,扑在梅山身上,在地上翻滚,替梅山挡住了致命的一击。
血,行聂清肩膀流了下来。血味吸引了四个怪物,向聂清和梅山扑过来。
梅山单手撑地,抓着聂清的胳膊,避开了怪物的攻击,然后背着聂清,开始逃命。
阮碗是这个时候出现的,她一直在追怪物。可是,怪物没有神智,却对危险感觉极其敏感,跑的快极了。阮碗速度不慢,可是她路痴啊,只要跟丢了,她就不知道怪物去了哪方。
没办法,阮碗只好在屋顶上跑跳,禀着站得高看得远,容易发现怪物的法子尝试着。这不,阮碗刚解决了一个怪物,正站在楼上张望,就看了被怪物围攻的梅山。
踏破铁鞋无觅处啊,阮碗咧着嘴开心极了,三两下就跳进了怪物的包围圈。
梅山张大嘴,欣喜的喊着:“团长!”
阮碗点头,侧身避开了怪物的袭击,转身贴了张光明符在怪物脑门上。“起,风清日明水清透”,阮碗在心理默念着,双手掐决,引燃了光明符。
怪物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上打滚。
梅山惊异的指着怪物,问:“团长,这是什么怪物,怎么杀不死。”
阮碗没有回话,再次掏出一张光明符,贴在了怪物的脑壳上。同时,左手指着远方,示意梅山和聂清感觉离开。
梅山打算去监牢,这事是瞒着阮碗的,由于时间紧任务重,梅山打算忙完手头的事后,在向阮碗详细的说明情况。至于怪物,梅山看着阮碗游刃有余的样子,放下心来。他对自己说:“梅山,你只是去监牢里看看,收集张队下落的行踪。而你现在做的事情,你就会再次见到团长的。”
阮碗点头,梅山转身离开,谁也不知道这次分开意味着什么,以后无数次想起来,梅山都是悔恨莫及。
梅山走的很快,转眼就和聂清没了人影。阮碗眨巴眼,专心的对付怪物,怪物也不是老实挨揍的,见势不妙就四散逃开,阮碗苦逼得再次踏上,追击怪物的时候。
黄昏如约而至,怪物们啊啊的惨叫着,如破布般倒在地上,家里有骷髅的人,听到了广播里的笑容,都松快的笑了。
阮碗也很开心,知道了怪物的最终归宿,原来这些怪物是活不了多久啊,果然:一个个怪物倒在了地上,阮碗的光明符都没有用上,怪物就躺在地上了。
阮碗见了,虽然无比诧异,但是阮碗心理踏实了,没了怪物的祸害,她要去找找张形希的下落,对了,古辛去哪儿呢?梅山呢?
第279章 非日非夜()
静,极其的静。
东边的天空已经黑了,唯有西边苟延残喘着一线光明,挣扎着,挣扎着,仍抵不过黑暗的吞噬,光线的亮度渐渐弱了。阮碗被包裹在浓厚的黑暗中,抬起脚,却迈不开步。
冷,彻骨的冷。寒凉的气息从脚下,游走到心脏的位置,阮碗觉得自己在冰窖里,从变成骷髅后,这是第一次感觉到冷意。
沙沙,是泥土在滚动的声音,阮碗低下头,看到了地上在移动的小泥块,还有地上裂开的缝隙。泥块掉进了缝隙里,溅起了两三颗灰尘,融进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世界。
阮碗紧紧的盯着缝隙,她放佛在裂缝中看见了红色的光,如人静脉流出的血一般,粘稠的红色。
血色越来越浓厚,放佛要从缝隙里溢出来,阮碗好奇的想伸手摸,可是手脚不听使唤,阮碗重重的的摔在地上,侧躺着。
阮碗看到,她的四周,都是这样血色的红,开始是一点点,慢慢的变成一大片。躺在地上,阮碗听到了来自地下的吟唱,语言是陌生的,韵律古怪,但是阮碗能听懂,似乎这样的吟唱是直达灵魂深处。
“伟大而无所不能的神啊,您最忠诚的仆从奉上,这里都是您的子民,获得您的馈赠,听命您的调遣。您所指向的方向,您的仆从无不听从,将意志奉献给您,身体由您调配。最伟大而无所不能的神啊,无处不在。”
在古怪的韵律声中,阮碗闭上了眼睛,她的意思放佛来到了极为舒适的地方,昏昏欲睡。困啊,好困啊,她有多久没有好好睡上一觉了,啊,不记得了。嗯,真的好舒服,好想睡啊。
。。。。。。
当血色的光芒出现时,聂清拽着梅山跳到了废墟上,这里原本是6层的小楼,坍塌后,也有2层楼高。
“怎么回事?这些红光是什么”,梅山惊讶的指着红光,他们离监牢只有五十米,可是聂清却拽着他躲起来。他本能的觉得红光的危险,心理慌慌的。
“我不知道”,聂清喘口气,暗自叫苦,哎呦妈呀,眉眉姐,你是要玩大的啊。当然,心里话是不能说。聂清摆正脸上的表情,担忧的说:“我有不好的预感。这样的红光,和血的颜色太近了。骷髅喜爱的血色,我觉得慎得慌。”
“不错”,梅山捏紧拳头,看看不远处的监牢,又回头看看阮碗所在的方向,郑重对聂清说:“红光邪门,我不放心团长,得去看看。聂清,你找个地方躲起来。”
“等等啊”,聂清拽住梅山的胳膊,劝说:“别冲动,你现在去也没有了。呐,看看地上。”
往下看,梅山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他张嘴想说话,嘴巴被聂清紧紧的捂住了。
血色越来越浓,空气也变得粘稠起来,一只只骷髅手从地上伸出来,紧接着,带着泥土的骨头架子,从泥土里爬了出来。
骨头架子很安静,他们静静地站着,没有走跑跳等等的动作,也没有交头接耳的说话声。安静的骨头架子,和教师里摆放的骷髅样本一样,安静极了。
源源不断的骨头架子,从地下爬了出来,有的缺了大腿,站不稳,只好靠着别的骷髅,歪躺着。
很快,所有露出泥土的地方,密密麻麻站满了骨头架子。
梅山傻眼了,所有的骨头架子,几乎一摸一样,都是一声不吭哑巴模样,他还怎么找他家团长。
眼前的骷髅不对劲,梅山站起来,在废墟上跳动着,他记得团长穿着的衣服,如果骷髅们一动不动,他相信能找到团长。
聂清皱着眉跟在梅山身后,小心的防范着随时可能出现的风险。他曾经在一本古老的书里,用篆书写着那么一句话:“非日非夜,骷髅夜行”。聂清曾问过爷爷,什么是骷髅夜行,爷爷曾说过:“那是神的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