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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汉家世世代代就守着神树,精细照顾,一日一日看护到这么大,结果千百年的心血,都毁在老汉手里,我没脸去见地下的祖宗!”老汉将脸深深埋进手里,阮碗听到老汉痛苦的吸气声,好一会,老汉抬起头,用手抹把脸:“这么多年,憋的狠了,吓着你了?”阮碗摇摇头,老汉缓口气:“明天太阳一出来,你们就离开。沿着村后那条路往前走,不要回头,回头就离不开村子了。”
阮碗示意老汉一起走,一个人留在村里太孤单,更何况老汉的身体,阮碗有些不敢想。老汉笑了笑,伸手摸摸阮碗的光头,:“你是个好孩子,走吧,你的路还很长。我老汉哪都不去,就守在这里,守一天是一天,守一年是一年。”
第19章 骷髅的口粮()
阮碗陪老汉在屋外坐了一宿,老汉一盘枣慢悠悠的啃了一夜。等到太阳刚在地面上透出一丝丝光线,老汉就催促着阮碗赶紧离开。阮碗去里屋看了看张耐,还睡着没有醒,脸色倒是好多了。阮碗用铁锅向老汉换了一块布,拿布裹住张耐,用绳子捆在身子。收拾好后,阮碗出门向老汉告别,老汉挥挥手,告诉阮碗:“出山之前,看到的任何吃的喝的都不要吃。”老汉停顿一下,有些犹豫,最终下定决心:“沿着路往前走,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往前走,不要停留,不要回头”。老汉交待完,似乎有些遗憾,也有些庆幸。
老汉的脚在门上磕了磕,转身准备进里屋休息,衣服被拽住了。老汉回头看见阮碗拽着衣服,老汉有些欣喜:“娃娃,不用舍不得,人各有命。”
阮碗连连摆手,用树枝在地上刷刷的写了一行字,“我只是想知道,路在哪?咋走,能说的详细些么?”老汉看的直跳脚,直骂怎么遇上你这讨债的家伙,活这么大真是老天不开眼,可对上阮碗那呆萌无辜的表情,老汉又舍不得多骂,想起村里的那些孩子,被骂也是这样的表情!老汉狠狠心,对阮碗说:“等会,我取样东西给你!”说完,老汉就进了屋里,不一会就出来了,递给阮碗一样东西,说:“吃了它。”阮碗结果一看,是个枣核,颜色黑不溜秋,还长了毛。
阮碗有些迟疑,发了霉的枣核,吃了会不会坏肚子。老汉一看阮碗接过去,又不吃,站在那拿着枣核翻来覆去的看,骂到:“看什么看,老汉会害你不成。这么大的眼睛,白长了!不识货!不吃就给我!”阮碗连忙往嘴里塞,发霉的枣核一入嘴,阮碗就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身体里流过,然后暖流稳稳的流入心脏在的地方,停留在那里。阮碗都头看看左胸处,什么也没有,但是阮碗明显能觉得出,那里有一个暖暖的小太阳,暖的阮碗的骨头都在发烫。阮碗都想哭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吃到第一口粮食了,太少了不管饱。阮碗眼巴巴的看着老汉,求投喂。
老汉看到阮碗吃下去,笑了:“好孩子,你吃的是神树的种子,就只有这一颗了。它会保佑你的。等到时机成熟,你就将它种下,结的第一次枣收好,你就有吃的了。”阮碗使劲点头,老汉笑着摸摸阮碗的头,说:“走吧,快走!神树会告诉你前进的方向。”
阮碗成功的混到第一口粮食,将老汉当作活命恩人,走之气狠狠的抱了老汉一把。表示有机会会回来看望老汉的,老汉笑骂着将阮碗轰走。
老汉看着阮碗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才慢慢转身回到屋里,掀开床板,看见木板下的棺材盒子,里面放了一个枕头和一床被子。老汉叹口气,现在村里都没人了,那些变成长毛怪的村民已经不能算人,想到长毛怪,老汉心里又是一阵发酸。都怪我啊!真担心自己哪天一睡不醒,都没有人收尸。老汉摸摸床板,也就是棺材盖,再叹口气。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睡棺材的呢?想不起来了,唉,人老喽!
老汉感觉到困意,慢腾腾的爬进去,躺进床板下的棺材里,转动机关,棺材板和床板缓缓的盖上,老汉闭上眼睛。这时候,老汉的皮肉一点点褪去,皮肉里的虫蚁一股脑的涌出来,从棺材板的缝隙里钻进了地里。老汉安然的睡着,变成了骷髅。等到太阳落下,月亮升起,地里的虫蚁从棺材缝里跑进来,皮肉有一点点长出来,等到花白的头发出现后,老汉醒了。老汉转动机关,从棺材里爬出来,申了下懒腰,感叹:“又活了一天,赚喽!”
老汉拿起枪,嘴里吃着枣,开始了一宿例行的巡逻。老汉心里惦记着阮碗,不知道那个娃娃现在到哪了,那么迷糊的性子,真是令人发愁。被老汉惦记的阮碗,现在正对着沼泽泥潭里挣扎的骷髅发愁,神树的种子已经没有反应,接下来怎么走,我现在出了大山没有?泥潭里的骷髅救不救?阮碗想着想着,愁苦了一张骷髅脸。
第20章 骷髅也怕怕()
阮碗蹲在泥潭边发愁这事,说起来话就长了。这得从阮碗按照枣核的引导,踏出村口开始说起。
阮碗踏出村口时,牢记老汉的叮嘱,不回头看。担心路上张耐突然醒过来,不知道情况犯了忌讳,阮碗用布将张耐裹成木乃伊,特别是脑袋和脖子,裹得尤其严实,当然脑袋上露出来鼻子和嘴,这点常识阮碗没有忘。
没有忘常识的阮碗走出村口,就看见一个小山丘,山丘上是一眼望不清的坟包。这不会是祖坟吧!
坟地很长时间没有打理,见不到香火和供奉的痕迹,坟上杂草丛生,草长的有半人高,特别的茂盛。阮碗一眼望去,一条路也没有,这时候,阮碗感觉到应该往来走,很奇妙的感觉,就好像脑袋里多了一位向导,它用阮碗懂的语言,告诉阮碗往前走,穿过这丛草,跨过那个坟。
阮碗看着有些坟包已经塌了,也没有墓碑,心惊胆战从上面跨过去,特别担心自个踩在了哪位老祖宗的头上,老祖宗不开心了晚上来找自己谈谈对长辈的态度问题。
阮碗走一步念一句:“叔叔阿姨,爷爷奶奶,打扰您老休息了,您老别见意!”枣核指引的路很坑,有一回要从坟头上穿过,最坑骷髅的是,坟头还有一人高的石碑。石碑是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阮碗试着读了一下,发现都是古文,一句话也读不懂。石碑末尾的地方写着刻碑的日期,但字迹已经模糊,阮碗模糊的看着,像是庚辰两个字。庚辰是那年,阮碗托腮沉思,看石碑的样子应该有些年头。这石碑这么高,老汉没说可以绕行,阮碗也不知道能不能绕行,唉,没有办法!选择最稳妥的方法吧,阮碗拿撑杆跳的本事,从坟头上跨出去。
阮碗从坟头上跨过去的时候,没有看地下,两眼直直的看着前方,所以不知道坟包里伸出一只尖锐的骷髅爪,已经够到阮碗的脚踝,刚要抓住阮碗的脚踝时,仿佛被烫了一下,痛苦的曲爪缩回坟包里。整个过程很快就结束,阮碗落地后,身后坟包的影像渐渐扭曲,然后消失在阮碗身后,显出一条蜿蜒的小路,正是阮碗走过的那条路。
离开坟地,阮碗看到一个山谷,里面的全是枯萎的树叶,树叶留在树枝上,静静的挂着,没有风,树叶没有被吹动。但阮碗能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一会儿急,一会儿缓,好像风有大有小。阮碗害怕呀,心理的小人呜呜呜呜的在哭,这是什么鬼地方,不要吓骷髅呀!
呜呜呜,好可怕,阮碗想回家。可是没有办法,呜呜呜也解决不了问题,阮碗心理的小人哭的稀里哗啦,赶路的骷髅只能紧紧的抱着胳膊,弯着腰,顺着枣核指引的方向,拼命往前跑,遇到树木挡在眼前,两眼一闭直直的冲过去,也许是骷髅头比较结实,阮碗撞树的时候,没受到任何阻碍,就通过了。
阮碗什么也不敢看,一路冲到小河边,看见前面有水没有路了,才站住了脚。阮碗看见河对岸的花草树木,绿的绿,红的红,凑在一起,热热闹闹,好看极了。青草的绿意一直蔓延到的河边,河里倒影着蓝天白云,绿树青青,凑成一副鲜活的画面。可是,这幅画面直到了河中间,阮碗站着的这边河水静静的,枯黄的颜色,手伸进去,感觉不到河水的流动,而另外的半边河,能看到水流动的波纹,水流的哗啦啦的声音,偶尔水里还跳出一条小鱼,摇头摆尾在空中秀一下舞姿,又欢快的回到水里。
阮碗心里还是怕,这一幕太过诡异,偏偏这时候,枣核很肯定的告诉阮碗,下一段路,就在河对岸。阮碗深深的吸口气,这水太诡异,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