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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关键时刻,还是只能看自己了么。”
余言无奈的叹了口气,抓住空枪后便开始观察背后墙壁上备用灯光的开关。一开始他计划靠傅清眉来扔枪吸引秃头张峰的注意力自己起身去开启备用灯为李冰瑶提供明确射击目标,现在这个少妇却把枪丢了过来,这也就意味着扔枪跟开灯的动作都必须要靠他来完成,这在无形之中提升了行动的危险性。
首先他必须要做的足够快,在扔枪的同时就要立刻站起身开灯。两个动作间隔稍微慢了一点,不仅余言会首当其冲成为那把火力威猛步枪的枪下亡魂,暴露在视野中的李冰瑶也难以继续隐匿身形,到时候他们仅靠着一把92式在毫无遮拦的情况下又如何与稳定性、弹容量、威力等各方面都占尽优势的步枪相抗衡呢?
其次,下落的速度也不能有丝毫怠慢。对方可是受过专业枪械训练的人,本身反应速度就超过普通人,他需要在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跟时间赛跑,躲开高速飞来的步枪子弹,把最终射击的机会留给张峰背后的李冰瑶。
“成败,就在这一下了啊。”
余言习惯性开始转动手里的92手枪,这是他在遇到困难或者紧张的时候标志性的动作。赶在张峰那仿佛永远用不完的子弹疯狂扫射以及下流的谩骂令他彻底失去耐心前估测准确两者间的距离,下一秒猛然间甩出空枪的同时从鞋柜背后站了起来。
“我靠,谁tm……”
张峰感觉后脑勺被人用金属遥控器砸了一下,猛然间回头,漫到嘴边的脏话还没来得及出口,突然四周灯光一下子亮了起来,刺眼的光亮让长时间处于黑暗中的秃头辅导员立刻陷入短暂的失明状态。
“啊……”
他单手捂着眼睛同时举起步枪开始疯狂开火,那些子弹贴着迅速而冷静做出下蹲动作的余言的头皮飞了过去,砰砰砰全部打在他背后的水泥墙上。
恰好在这个时间,李冰瑶双手持枪从一张散了架的木椅下面半蹲着挺直了身子,俏脸冰寒的瞄准靠近沙发处才恢复了视觉的张峰果断摁下了扳机。
伴随着枪响,余言看见空中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张峰脸上飞了出来跌落在旁边的茶几上,细细一看才注意到那是一只断裂的人耳,李冰瑶这一枪很凑巧的打在秃头辅导员的耳朵上,把他半个耳朵给打掉了。
张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捂着鲜血淋漓的半张脸回头继续开枪。两人之间以客厅的沙发、桌椅家具为界爆发了一场小规模的枪战,双方都没有打中对方,余言发现这秃头在中了枪以后单手持枪准头丝毫不减,手里拿着那把他叫不出来名字的迷彩步枪好几次都差点打中在奔跑中的李冰瑶。
别墅客厅内处处回响着子弹撞击在物体上乒啉乓啷的脆响以及火光,那张峰将步枪里的子弹打完以后一把将其扔掉从腰间换上小巧的黑色手枪,捂着耳朵开始一瘸一拐的开始往客厅反方向的一侧窗台跑去。
余言意识到这秃头主任是想要撞开玻璃逃跑,他连忙一个翻身越过半人高的鞋柜,连滚带爬地躲过张峰回身开枪的子弹来到茶几前,捡起一把92式隔着客厅正中央树立的巨型木质展览框架上摆放的鱼缸、陶瓷等障碍物猛开一枪,子弹嗖的一声穿过障碍打中了即将翻越玻璃窗的张峰的小腿。
下一秒,他整个人消失在染血的落地窗窗口。
余言原本还打算继续追过去,突然他听到靠近角落的窗帘那里传来陈菡哭泣的声音,回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张乾因为腹部被贯穿了一个血洞而苍白颤抖的表情。
他连忙扔下手枪赶了过去,与此同时周保平跟马军也赶了过来。这里面的幸存者大多都是普通大学生,谁也不知道像这种贯穿性的伤口要如何处理。陈菡哭着从医疗包里取出一大卷纱布上来就要给痛苦的张乾做紧急包扎,余言连忙拦住她说道:
“不能直接包扎,那样伤口会感染坏死。保平,你懂得比我们两个多,冷静下来想一想专业课上都是怎么教的,我记得是要先扩大创口进行清洗吧。”
眼看着从张乾腹部伤口流出的血越来越多,几乎要把半件白t恤染成红色,周保平也是满头大汗皱着眉头开口说道:
“枪伤跟一般的外伤不同,伤及不同部位处理方法也不一样,我也是个半吊子,没什么临床经验,尽量吧。余言,你先帮我把他抬到沙发上平躺着放下来,我检查一下伤口,马军你去接盆清水来。哦,对了,我还需要点酒精,如果这别墅里有治外伤的外敷型用药就更好不过了……”
余言点了点头开始对在场其他人吩咐道:“就按你说的办。杨樊你去其他卧室找找看有没有外伤用药,傅大姐,你不是化学老师吗,你那里有没有多余的酒精?”
成熟少妇微不可查的哼了一句说道:“酒精早用完了。再说了,我那是工业酒精,没有经过一定比例稀释哪儿能用来给患者消毒呀。”
余言有些汗颜,毕竟自己好歹出身于半个医学专业却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却是让他很没面子,就转开话题道:“那好,等一下我负责上楼去找找看有没有酒精一类的消毒药品,我们先把他抬到沙发上去吧。”
说完便跟周保平两人一前一后轻轻地把气息微弱的张乾抬上了真皮沙发。
第六十七章 手术 (求推荐求收藏!)()
余言跟杨樊商量了一下,由他负责一楼的三间卧室杨樊去楼上寻找外伤药。om马军不多时就从走廊尽头的厨房里端来一大盆清水,傅清眉一看自己在这些忙里忙外的年轻人里面年龄最大还帮不上什么忙,有些不好意思的提议去厨房看看有没有食材给他们做点热食补充下能量。
经过一番寻找,余言除了找到一些颇有年份的创口贴以及感冒药外一无所获,无奈之下只好回到客厅。周保平从陈菡半开口的紧急医疗包里拿出一副医用手套还有用来进行手术的止血钳和手术刀,这些都是在二号教务楼医务室里储存的工具,如今被这个瘦高个拿捏在手中颇有些外科医生的风采。
陈菡跪坐在沙发旁边,紧紧握着张乾无力垂下来的一双手。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这个一直以来近乎偏执的保护她、爱护着她的哥哥是有多么的不容易。而生命又是何等的残酷与脆弱,她原以为那个自尊强势的傻瓜会这样保护着她一辈子。直到枪声响起,而他痛苦的倒在她面前。。
陈菡第一次深深体会到‘失去’与‘珍惜’两个词所蕴含的沉重意味。她悲痛欲绝地抹了一把眼泪对旁边满头大汗集中注意力的周保平道:
“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他是为了保护我才中的枪,求求你了”
余言见状不由得叹了口气,他来到陈菡身边把失魂落魄的女孩从地上拉起来道:
“如果你还想替你哥哥多保留几分活下来的希望的话,就不要再打扰保平检查伤口了,你这样做会让他分心。去厨房帮助傅大姐打下手吧。”
陈菡听了猛地甩开余言的手,抽了抽鼻子倔强地说道:“不,我哪儿也不去,我要看着张乾哥,他需要我的陪伴。我。我不多嘴就是了。”
“现在知道喊别人一声哥了,早干嘛去了?我算是发现了,这世上好男人为啥这么少,都是让你们这样的女人给逼没的。om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这个男人这两天救了你多少回,没有他你能活者来到这儿么?怎么,人家欠你的?”
马军抽着烟坐在沙发背后唯一一张完好无损的木椅上,也许是因为感同身受,他的语气也有些激动,轻蔑的看了一眼那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的委屈女孩。
余言瞪了他一眼,继而望向张乾的腹部,那里一片血肉模糊。他们之中得亏是张乾在如此近距离被步枪子弹打中还能依靠健硕的体魄支撑到现在,要是换上其他任何一位幸存者恐怕早就因为失血过多而身亡了。
“还好,皮下组织内部器官没有被伤到,我已经把一些坏死的细胞给剔除掉了。只需要近一步消毒伤口后就可以进行缝合。哎,没想到生涯中第一次临床手术竟然会是在这里。”
周保平放下手术刀,暂时用纱布将伤口附近的血液稀释干净,那双轻微颤抖的手忍不住伸向额头抹了抹汗液。而此时躺在沙发上伤口经过处理的张乾也开始逐渐恢复起神智,他一睁开眼就发出一阵痛苦的惨叫,原本犹如刀刻般棱角分明的侧脸也因为痛苦而扭曲在一起,身体开始剧烈的抽搐。
周保平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