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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群男男女女等一年就能等到下一个上元节,可他的上元节却可能仅此一次,再也不会有了。
皇甫夜寒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却忽然被背上的元倾城狠捶了一拳,这小公主遇险的时候柔弱不堪,可揍起人来的力气可不输于久经沙场的悍将,皇甫夜寒好歹也算武将出身,她这一拳下来,他半边肩膀都麻了。“你干吗打我?”
“你现在好歹也是一国之君了,可说起谎来还是脸不红气不喘,你难道不该打吗?”元倾城气他戏弄自己,刚才在背上一直安安静静的就是想找出他一项罪名来,现在总算让她想出来了。
“我骗你什么了?”皇甫氏的家训十分严格,要求子孙要时刻对自己的一言一行负责,他扪心自问,他可没骗过她什么!
“你不要以为我刚才没听见,你说你没扔下过我是吗?去年在断崖下面,你是不是骑马跑了,扔下我一个人在荒山野岭里?”元倾城越想越气的慌,也奇了怪了,当时她怎么就没生气呢?
皇甫夜寒想起来了,是当时在断崖下面,元倾城拖了他一夜的后腿,他急着要去偷灵位,就让她一个人在原地等着她父王来救她来着,他以前怎么不知道她记性原来这么好!
“当时要不是我装死,就被你扔在深山老林里喂野狼了!”说到气愤处,元倾城又嘭嘭给了他两拳,皇甫夜寒感觉自己被她打的要内出血了。深山老林?就一个小山头,走两步就到山下了,有那么严重吗?
“那你怎么不说你拖了我的后腿?当时若是我没有去救你,又或者救了你的第二天我顺利脱身了,没有再陪你买东买西的话,我就不用再在华国白耗那么多时间了!”
元倾城想想也是,貌似还真是她一直在拖他的后腿:“对了,我当时还欠你一些银两来着,回宫之后就都忘了,要不我回头再给你?”
“算了吧,我要是还缺你那点银子的话……”皇甫夜寒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他慢慢的扭过头去,发现背上的元倾城也正瞠目结舌的望着他,“那个客栈老板的银子……”
“我一直以为你给了的!”事实是元倾城早忘了这回事儿了,想起当时的情景她又想尖叫了,“那怎么办?我们不能……”
“嘘!嘘,小声点!我回头去还!”这不是在她的地界上,她不怕出名可他怕,要是让人知道他堂堂的宁王去年吃了人家的霸王餐到今年了还没还,怎么自立于天下啊!
元倾城磕头如捣蒜,这种事让他去就行了,她可丢不起这脸!
两人想起当时的窘境,虽然是丢脸了些,可一想到店老板急的在后面捶胸顿足的样子,又不约而同的都笑出声来。
皇甫夜寒突然有种感觉,希望日子能永远就这么走下去。他是有远大的抱负,可这种小儿女的温馨却也像一个温柔的陷阱他一旦陷下去就再也不想爬出来。但存在于他们两个或者说两个国家之间的问题不会因为他们这短暂的温馨就消失不见,再美好的梦境也会有被人叫醒的时刻。
“公主!”第一个发现他们的是红婵,她的一叫喊立即招来了罗子启和俞子高的注意,很快人都聚集到了这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将他们两人和周围的人群远远的隔开。皇甫夜寒刚把元倾城放下来,她就被红婵一把拉到了一旁。
“公主,你跑到哪里去了?衣服怎么都破成了这样?”红婵戒备的目光若有似无的瞥了皇甫夜寒一眼,仿佛他是洪水猛兽,红婵一个身边他就会把元倾城吃掉一样。
“我刚才在桥头看河灯,不小心摔倒了,要不是宁王相救,这会儿恐怕也回不来了!”元倾城尴尬的瞥了皇甫夜寒一眼,红婵不知为何似乎一直对他十分戒备,他好歹刚救了她,红婵的态度有些过火了。
“是吗?最好意外不是他造成的!”元倾城一碰到他就受伤,每次受伤还都是皇甫夜寒去救,真不知道是天意巧合还是早有设计!
“红婵!”元倾城被她的态度气的不轻,可在大家面前又不好驳她的面子,只得低声警告了一声,等着回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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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孤独夜深后()
“你这是做什么!”元倾城忍了一路的火气回到宫里才发泄出来,“皇甫夜寒救了我的性命,你却对他这般冷眼相待,难道这是咱们华国报答救命恩人该有的态度吗?”
“不是奴婢忘了宁王的救命之恩,是公主忘了咱们此行的目的!”红婵语带责意的说道,“难道公主忘了,公主的姐姐还押在他的手里生死难料,华国王储未定,王外孙又禁在宁王宫中,公主不想着营救出他们挽救华国危机却只想着和宁王的儿女私情,公主难道就做对了吗?”
“皇甫夜寒不会杀姐姐的!”
“是他说的不杀,还是你猜的不杀?”
“我……我去问他!”元倾城说不过她,站起来就要去找皇甫夜寒问个清楚给她听。
“慢着!”虽然元倾城才是公主,可在红婵面前她却更像一个奴婢,红婵这一喝,她果然不敢走了,“他要是不答应,你怎么办?”
“他不会不答应的!”元倾城虽然感觉皇甫夜寒不会杀姐姐,但那毕竟是以她对他的了解感觉出来的,没有什么直接性的证据,所以说起来还是有些禁不起推敲。
红婵叹了口气,将元倾城拉回来,放柔了语气说道:“或许我的态度是急切了一些,但那些都是你和华国好。公主忘了陛下病重的时候那些文武大臣是怎么来逼你的吗?陛下的身体每况愈下,咱们退的了那些人这次,可难保下一次还会退得了。”
“华国的储君之位至今未定,若是王外孙回去执掌大权也还好说,可若是换成像丞相公子那样的人,他若……”红婵顿了顿,尽量换了个轻一些的用词,“觊觎公主美色,你该怎么办?”
元倾城沉默了。上次群臣逼她立储的事她还心有余悸,若是父王有个意外,她确实驾驭不了华国的形势。按照华国的惯例,新君继位,即便是先王的遗妃都难逃填充新**的命运,更何况她这个未嫁的长公主,虽然她不赞同红婵的激进做法,可摆在眼前的难题红婵的确比她想的深远。
“其实临来之前,陛下曾经召见于我,他的意思公主应该比我明白,”红婵揣摩着今夜皇甫夜寒和元倾城的亲密模样,探问道,“若是公主能嫁到宁国来,对元氏一脉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是皇甫夜寒对于当初约定的事,还愿意守约吗?”
元倾城默然不语,不像是两人已经谈拢婚事的样子。红婵一皱眉:“他不愿意,还是你没有问他?”她看皇甫夜寒的意思,似乎有意通过联姻的方式巩固势力,只娶元倾城一个是不大现实了,可立她为后应该不成问题才对。
“他没说,我也没问,也不想问,”元倾城被她说的一阵头疼心烦,“我根本就不想嫁人。”
“你这又是在说什么胡话?”红婵有些气恼的看着她,“在华王宫的时候感觉你成熟了许多,怎么一到了这里又孩子气起来了?”红婵虽然这样训她,可心里却隐隐有种不安,元倾城或许有时候是有些孩子气,可她说她不想嫁时的神情又不像是一时意气,难道她心里真的另有主意?
而面对她的疑问元倾城依旧默然以对。红婵陪着她一起长大,她也一直把她当做姐姐,她有什么心事并不是想刻意的隐瞒着红婵,而是红婵有时候总给她一种不同世界的感觉,她心里的想法红婵并不是单纯的不赞同,而是根本无法理解。所以有时候她宁愿等着上官景轩来了再跟他聊,也不想多对红婵解释几句。
华宁两国的变故一直像块石头一样的压在她的心头,压的她喘不过起来,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皇甫夜寒,怎么面对华国的危机,她甚至曾经一度恨不得自己死了。
可当她真的徘徊在生死边缘的时候,她才深刻的明白了自己这一生最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她爱皇甫夜寒,也注定了这一生都离不开皇甫夜寒的世界,可那种爱与婚嫁与否无关,她想要的只是他把她背在背上时的那种爱和归属的感觉,而不是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个能确定她一生地位的凤冠玉印。
她从生死边缘回来,感觉一切压抑着她的东西都不见了,她仿佛又回到了刚遇到皇甫夜寒的时候,而那种初遇时的感觉也让她以为一切的难题都可以慢慢的迎刃而解,可红婵又把她拖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