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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就因为他们家的孩子太淘气,十里八乡的孩子都不爱跟他们玩,我想大概就是因为他们被孤立太久了,才会一碰上七弟这个倒霉蛋就尽情的发挥自己的倒霉本事了吧?
好在弦歌的父母都是明事理的人,虽然他们也给七弟的婚事设了不少障碍,甚至有时候我都怀疑那些孩子的调皮捣蛋根本就是被她父母安排来考验七弟的。但从根本上来说,基本是还算比较好相处的亲家。
说起弦歌的父母双亲,也是一对天作之合。
弦歌的母亲是个瞎子,脸上又受过伤,无名无姓,只换做“阿丑”,一直靠弹箜篌卖艺求生,都二十几岁了还没人敢娶,而他的父亲则是个哑巴酒鬼,每日无所事事,自暴自弃,有一天,不知怎么俩人就遇上了。
弦歌的母亲给弦歌的父亲讲了很多的做人道理,弦歌的父亲听了之后就如醍醐灌顶,突然就找到人生的意义,非要跟着弦歌的母亲不可。弦歌的母亲甩他几次甩不掉,也就听之任之了。
两个人一个未娶,一个未嫁,老待一块儿也不好听。有好事的人就给他们做媒,弦歌的父亲倒是满心欢喜,弦歌的母亲却很矜持,但考虑到自己也年纪大了,再矜持下去估计连个哑巴也找不到,也就答应了。
弦歌的父亲并不聋,却是个天生的哑巴。他没有名,也没有姓,更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见过他的人很多都劝他去从军,认为他是大将之才,可他却目光短浅,只想守着弦歌的母亲过完一生。
弦歌的父亲是个哑巴,这一点常常被她母亲嫌弃,他又没有姓名,所以她母亲就干脆喊她父亲“木头”,可怜的弦歌,就因此姓了木。
弦歌出生之后,弦歌的母亲立志要给女儿起个世上最好听的名字。可改来改去改了一年多,还是停留在“宝儿”上,找不到个满意的名字。
后来弦歌之所以叫“弦歌”,也是多亏了一位出家的奇人。据弦歌的母亲说,那位奇人是个绝对的高人,惜字如金,在她家跟她夫君对坐了一夜,却一个字都没说,第二天一大早,在纸条上写了一串字就走了。
弦歌的母亲开始还以为自己碰到了骗子,偏偏弦歌的父亲又是个哑巴,也不知道那人写了些什么,后来找了私塾的先生才知道,原来那奇人是给孩子起了一堆好听的名字
弦歌的母亲一直把这件事当做赐福来看,后来生的几个孩子也都是按纸条上的名字来起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弦歌对那位奇人的描述,突然就想到了师父有时候闭目不语的样子。
玄渊也听说了七弟的事,还特地跑来参加他们的婚礼。见到弦歌的那一刻,我能明显的感觉到玄渊眼底的那抹复杂情愫,说不清是亲切还是悲伤,也或许还有妒忌。有些话他几乎就要问出口,却最终什么都没有问。
难得糊涂,或许这才是对大家最好的结局。
我后来又见了你王兄一次,这些年他一直云游天下,虽然依旧是一个人,但明显是想开了许多,不再像当初那般意志消沉。
早听说他和宜阳公主是前生注定的三世情缘,可怎么也没想到这一生会是这样的结局。
无数次,我曾期待来生能与你相遇,弥补这一生一世的悲剧。可纵使有三生七世又如何,不懂珍惜,还是一样的结局。
今生不可许,来世安可期,若有来生,若有来生
第一章 得倾城者得天下(1)()
我一直在等,等那个人,在夕阳沉落前的最后一刻,骑着战马从天边疾驰而来,来到我的面前,握住我的手对我说――倾城,跟我走。
无数次我在那光影的晃动中,看见他的战袍在夕阳的照耀下反射着金色的光芒,他冰冷的脸上不再是那讥诮的表情,那双明亮坚毅的眼睛透射着我曾以为再也不会有机会看到的温柔坚定,一如在那个错乱的河灯节的夜晚,他伸出手将我的手握在掌心。虽然他从来没有给过我什么言语的保证,可我一直都知道,即使有再多的怨恨和迟疑,当我陷入危险的时候,他的手从来没有放开过……
可这一次,他没有来,一如当年元倾国等待的上官景文一样,他没有来。
我从日出等到日落,从希冀等到失落,我在爱恨与责任的煎熬中一天天等待,可他终究还是没有来。
爱与恨,对他来说,恨最终还是比爱多了一些。
恨他吗?不,即使心里的痛和失落再深百倍,我还是无法恨他,因为我从一开始就已明了,我的煎熬从来没有比他更多……
我问他,如果我没有了这张祸害苍生的脸,你会不会爱我?
他远去的步伐有一瞬的停顿,我以为他会回头,可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越走越远。
我望着他的背影,张口想叫住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他消失在我的世界,然后我才敢在心底大声的喊出他的名字……
夜寒,夜寒!皇甫夜寒!
“陛下,陛下!”内侍犹豫着该不该叫醒才入睡的华王。华王年逾花甲,近来身子更是越发疲惫不适,华国的子民无不对国主的龙体提心吊胆。因为华王元恪晋只有两个女儿不能靠太子继位,所以华国的未来到现在还是个未知之数,有传言称陛下有意传位二驸马,大公主这次突然来信,只怕也是跟即将为小公主择婿而举行的华王生辰庆典有关。
“嗯……”年逾花甲的华王正在闭目小憩,被内侍打断好梦明显有些不悦,倦怠的声音并没有因为怒气而显得有力多少,“这是又怎么了?”
“回陛下,是大公主的信。”内侍将书信小心呈上,“公主近侍特别嘱咐,要让陛下亲启。”华王颤巍巍的伸手接过信来,惺忪的睡眼紧眯着努力看清字句间的含义,可越是看的清楚眼里的寒光越是冷冽:“胡闹!”
“陛下!”内侍们被突然龙颜大怒的华王吓的纷纷跪倒在地,“陛下息怒!”
“倾国是越来胆大妄为了!”华王将信纸重重的往桌上一拍,起身的功夫桌上的茶杯又被衣袖带倒撒了一桌,更是气上加气,一脚将桌案踹翻在地,“派人去宣丞相来见我!”
“是。”内侍刚刚领旨准备下去,就听见园墙外有个清脆的少女声音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父王……”
华王朝收拾桌椅的内侍们使了个眼色就赶忙坐到摇椅上躺好,直到少女来到近前从后面抱住他的脖子才装作刚醒的样子,猛咳了几声:“咳……咳……轻点儿,轻点儿,你这是要勒死你父王啊!”
少女轻笑出声,手臂却勒的更紧了:“父王才没那么容易勒死呢!城儿从小勒到大,您的身体还不是壮壮的!”
“那是以前,父王现在年纪大了,可经不起你再这么折腾了,再勒就要断气了,”华王捉住女儿的右手往鼻边一送,“喏,城儿你试试,现在就没气了!”
倾城轻哼了一声,抽回手臂掐腰嗔声道:“小时候的把戏您还拿来骗我,不要想糊弄我!父王我问你,你是不是想趁这次大寿把我嫁出去?”
华王一脸惊讶的望着倾城,佯装不知:“你听谁胡说的,父王怎么不知道?女儿这么乖,父王怎么可能舍得这么快就把你嫁出去?”
“果真?”倾城狐疑的盯着父亲观察了半天,灵动的明眸转来转去还是有些不信,“那王姐为什么要我在这次大典上听父王的话好好的挑名如意郎君?”
“那是你王姐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才为你着急嘛!”华王握住女儿的手腕拉到膝下,“不过,这次父王确实邀请了不少年轻潇洒的王侯公子,要是好好挑一挑,你能碰到个如意郎君也指不定……”
“哼,那些王侯公子我又不是没见过,再叫来看十八遍他们也还是那副德性!”内侍早在地上熟练的垫好细丝软垫让元倾城偏腿坐到地上。
“那是!我们的倾城公主可是天下最美的姑娘,夫婿当然要经得起千挑万选,但不知我们想要找个什么样的?”
“起码也得……”倾城歪头看了父亲一眼,低头扯扯自己的裙裾,看似不在意却狮子大开口:“有翰林之学识,有将军之胆魄,有三年安国定天下的文韬,有一月挥师占五城的武略,爱民如子,重情重义……”
“咦?”华王的眉头都皱成一团了,“我怎么听着……这么像宁王?”“对,就是姐夫那样的啊!”元倾城点点头,丝毫没感觉自己所提的标准到底有多高,在她看来,天下之大,像宁王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