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也是在这一刻,上官景轩才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大度。明知道这一生与元倾城缘薄如纸,明知道放她走是对三个人最好的结局,可当他感觉到她心底的那种悲伤的时候,他却还是愤怒了!
为什么?为什么皇甫夜寒除了伤害她,什么都不曾为她做过,他可一句话就能挽回她的心?她所受的苦,所遭的罪难道是他一句话就能抹杀的吗?
当年元倾城被软禁的时候,他去求他救她,可他却对她的处境完全却无动于衷,他当初能对她那般冷漠,难道今后就不会吗?
上官景轩不敢娶元倾城回去,是因为他知道有一个那样的大哥,他不可能永远护她周全。可让她跟皇甫夜寒走,她就真能一生无虑了吗?
他能相信的终究只有自己。是的,他早就该彻底铭记这个道理的!
上官景轩无声的握紧了元倾城的手,他什么都没有说,可他目光中的坚定已经足以告诉人他的决定。
皇甫夜寒不由握紧了手中的佩剑,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可那种男人间的剑拔弩张,却一刀不落的全都砍到了元倾城的心底。
当年,华国利用“美人计”离间上官景文和皇甫旌的甥舅情,如今,元倾城不愿他们表兄弟为她决裂,却无意中成就了比她姐姐更成功的“美人计”。
三国齐聚,历史重演,她代表的已经不只是她一个人,若是她不能给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答案,只怕大家今日都得血溅当场了。
“我,”元倾城往前走一步,缓缓对桥下的皇甫夜寒说道,“从来不知道你竟是这般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的人!”
人的目光都惊讶的望向了元倾城。
“昔日,我与你初识时,便知道你不是个池中之物,我父王在世时也常说,真希望华国能有你这样一位王子。可惜我父王膝下无子,如今元氏一族更是只剩下我这一个女儿。江山传入我的手中,匆匆数年而已,一是由盛至衰,半壁江山都落入他人手中,这都是我不善治国之故。”
“你是倾国公主继子,夜笙又年幼,除去我的继承权,你便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元倾城,你在说什么鬼话!”
不待元倾城说完,上官景文已经迫不及待的打断她,可元倾城并没有理他的话茬,说了下去。
“华国新君无道,我已决意废黜他的王位,只希望你接手华国之后,能善待华国百姓,勿让百姓再受颠沛流离之苦。”
“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不待皇甫夜寒发令,宁国将士已齐齐跪地谢恩。
不管元倾城有没有实权,她这口头上的,至少在民心上就减缓了皇甫夜寒前进的不少阻力。可皇甫夜寒却丝毫开心不起来。
他太了解元倾城,她给了他权力,就势必会给上官景轩另一样东西。而她还剩下什么呢?
第215章 最美的坠落()
“我这么做,你会不会恨我?”元倾城问上官景轩。
上官景轩却仿佛早就知道了结果一样,淡然道:“我早说过,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你。”
“嫁给你,是我一生最大的福气。”元倾城凄然一笑,一滴泪自眼角滑落,寒风吹来,她绯红的嫁衣凌空飞舞,就像一只张开翅膀的蝶,紧紧的拥住了她一生的归宿。
“我想为你跳支舞。”元倾城说,“如果这一生,我只能为一个人跳一支舞,我希望把那支舞留给你,我的丈夫。”
长风吹起她的头发,这世上最好的墨也描绘不出她头发万分之一的黑亮。她绯红的嫁衣是盛开在忘川河畔的彼岸花,千丝万缕,妖娆绽放。她那明玉般的面庞,是万花堆砌也提炼不出的天然脂香。那仿若远山的细眉,是天下最美丽的山峦。那秋水般的眸子,是最清澈的潭……
这世上最柔软的杨柳,也比不及她腰肢万分之一的纤细;这世上最白净的莲藕也胜不过她玉臂万分之一的娇软。
她是一只蝴蝶,留恋在花丛中,两翼翩然;她是一只小鹿,奔跑在树丛中,忽隐忽现;她是一条有着金色尾巴的小鱼,在澄澈的湖水里来去倏然。
这世上不会有比她更美丽的女人,也不会再有比这更华丽的舞姿了。
皇甫夜寒仿佛又回到了那场雪野的梦里,她挥舞着洁白的双翅,渐飞渐远,他想抓住她的翼,到手却只剩下一阵空虚。
整个世界都在她的面前黯然失色,人在她面前都不过时凡夫俗子,人都震惊在那天人般的美好里。直到她像秋天的一片落叶,远离了她的树,远离了她的根,飘荡在虚无的空气里,没有张开那双洁白的翅膀,空中只剩下那一身绯红的嫁衣……
“公主!”众人大惊失色。而一个黑影闪过,皇甫夜寒早已跟着跳进了水里。
“来人,射箭,凡是敢跳入水中者,一律格杀勿论!”上官景文气急败坏的大喊。可人都仿佛惊呆了一样,站在原地,谁都没有动。
不断地有人跳进水里,却没有一个人报告找到元倾城的消息。
上官景轩只是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心,就在刚在她的手还握过这里,这里还残留这她离去前最后的一丝温度。
“永远不要变成你大哥,”元倾城说,“我爱你。”
她是华国的公主,元氏唯一的血脉。他可以拯救自己的爱人,却不能阻止她为自己的使命付出一切。他早知道,早知道她的计划,也承诺过无论她做什么样的选择,都会一直她,即使她要国家去死。
他早知道他们这一生缘薄如纸,爱如指间沙,来不及感受,便已然失去。她终于还是爱上了他,不管这份爱只有半刻还是一秒,她终究是爱过他。他原来并不一直都是一个人,她竟真的爱过他,而他竟是在她临死前的最后一刻才明白这个道理……
“你们都聋了吗?给我射,全都射,一个活口都不留的射死他们!”上官景文就像远离了这个世界一样,在那里指手画脚的唱着独角戏,可惜,他的话却没人听进去。
初春的水,冷的就像冰,就像一根根的钢针密密麻麻的扎进了骨头里。可皇甫夜寒却丝毫感受不到那种痛。
他仿佛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整个世界都是透明的,混沌的,剩下他和元倾城,他能看到她的身影,可每一次要抓住都是入手虚空。
她乌黑的长发像飘荡的水草,拂过他的手背却不肯给他一丝真实。她在水底冲他微笑,俏皮的一如他成年后初遇她的那个夜晚。
她不会知道,当他把她背在背上的时候,如果她不是元倾城,如果他和她之间没有隔着万水千山,他会希望时光一直就那样走下去。
那晚的月光很美,熟睡中的她更美,当睡梦中的她依旧死死抱紧他的胳膊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他曾希望她永远不要放手。
他曾恨过她,逃避过她,却最终还是不可自拔的爱上她。
不管他恨她也好,爱她也好,他握紧她的手从来都没有松开过。
可现在呢?她远远的冲他微笑,那飘荡的身影就像是一滴墨滴到了水里,越来越淡,越来越远,最终渐渐地消失不见。
他很确定自己不会再放开她,却从来没有想过,如果她要离开他,他该怎么办?
“你父亲等了我十年,我让倾城再还你十年,这一世,我们元家就算没有亏欠你们皇甫氏的了……”
混沌的天空突然出现一抹耀眼的光,他不想离开,却不得不睁开眼。
“陛下!”
“陛下醒了!”
噪杂的声音让皇甫夜寒一阵头痛,那个浅淡的身影似乎犹在眼前冲他缓缓招手,又似乎只是隐隐存在于他的脑海里。
“倾城呢?”皇甫夜寒问。
刚才还嘈杂热闹的宫里瞬间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见。
皇甫夜寒沉默了半晌,转而又问道:“找到她了吗?”
众人摇摇头,白溪河那么大,水流又急,若是当时没找到,再找便犹如大海捞针一般,罗子启已经带人找了一天一夜,可元倾城却仿若凭空消失了一样,再也不见了踪迹。
“那就好!”皇甫夜寒的反应出奇的冷静。仿佛死的人并不是元倾城一样。
他和元倾城的爱情故事大家都是知道的,倾城公主将华国托付于他便沉水自尽,这世上最伤心的人也莫过于皇甫夜寒。皇甫夜寒为救元倾城而沉水昏迷了一天一夜,众人都担心他醒来后会沉迷伤痛之中不可自拔,忘了复国大计,但今日见他冷静至此,似乎并�